眼見著一星期即將要過去了。
這一星期以來,周光清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哪里也不去,只安心修煉。
正好他的修為也并沒有任何問題。
但等他剛剛適應了這件事情之后,糟糕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周光清發(fā)現(xiàn)少女口中所說的七日之毒并不是信口開河而已。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處有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直接壓了過來,像是一根針一樣緊緊的扎在自己的靈脈里面,讓他幾乎快要呼吸不能了。
他緊閉著眼睛,咬著牙關,到口的呻吟聲給咽了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雙手把他的心臟活生生的拔了出來一樣。
很快的,細細密密的冷汗就掛在了周光清的臉上,他已經(jīng)無法直立了,只能癱倒在地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趕過來的圣女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隱隱有些擔憂。
但周光清這幾天明顯惹了她,圣女也不能輕易的饒過這個小子,讓他吃吃一點苦頭還是一件好事。
這么想著,圣女就冷哼了一聲,對周光清說:“怎么樣,你知道錯了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求求我?”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就給你解毒丸,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周光清不去看她,冷哼了一聲,從牙縫里面擠出了四個字。
“百日做夢?!?br/>
圣女快要氣急了。
“那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多久?!?br/>
她索性將茶具擺在一邊,冷淡淡的看著周光清的失態(tài)的樣子。
不過眼下里來,周光清盡管再難受也能壓住自己心里面的負面情緒,依舊保持一副淡漠的樣子,甚至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反倒是她在旁邊看著干著急,恨不得替周光清求饒算了。
眼見著時辰一點一點的結束了,如果今日里來不給周光清服用藥物的話,恐怕他今天真的難逃死劫。
圣女有些急了,咬了咬牙,想著不如就這一次便宜這小子算了,下一次再來拿捏他!
總有一次,他能夠想開適應了之后,從而喜歡上了魔族,而習慣留在魔族這個地方的。
圣女這樣想著,就想將解毒丸給喂下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圣女大人!魔尊請您過去一趟,事態(tài)十分緊急?!?br/>
圣女冷聲呵斥道:“沒看見哪吒這邊有事嗎?滾出去,稍后再說?!?br/>
她不能當著魔族的面給周光清喂藥,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救一個正當門派人士的話,恐怕會對自己的行為有所齟齬的。
圣女的心里著急萬分。
那魔族顯然并不是想并不是聽從她的話的意思,而依舊不放棄的守在門外。
他提高聲音說:“圣女大人請不要為難小人,這是魔尊親自下令,請圣母還是移駕吧。”
圣女的臉色一沉,剛想要動手,就聽到一陣帶著威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滾過來!”
圣女咬了咬牙,有些不舍的看了周光清一眼,心里面隱隱帶了一絲擔憂。
但既然魔尊已經(jīng)親自傳令了,那一定是實在十分緊急的事情。
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得這個時候去見魔尊,否則,違背他命令的話,他的圣女地位一旦沒有,魔族將沒有她的立身之地。
一想到自己要討好那個人,圣女的眼神里面滿是怨恨的神色。
她丟下周光清,積極的朝著魔尊的宮殿而去,想要盡快辦理這件事情,然后再去找周光清的茬。
剛一到魔尊的宮殿,圣女只感覺一陣威亞朝著自己的天靈蓋而來。
她忍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天吶,怎么回事?魔尊為什么今天會生這么大的氣。
而且……他的實力好像隱隱有些增強了!
圣女額頭上滿滿都是細細密密的汗,不敢再去直視魔尊的眼睛,只能跪拜姿勢,頭貼在地上,裝作一臉恭敬的樣子。
“魔尊大人,敢問您找我來這里有什么事情嗎?”
魔尊坐在主位上,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圣女臉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的時候,才悠悠的開口說:“聽說你帶回來了一個人。我倒好奇是什么人入了你的眼睛?”
魔尊將圣女養(yǎng)的這么大,自然清楚她的本性是什么樣的,不會有一個平凡的人能夠入了他的眼睛。
圣女的心里一沉,魔尊是多討厭正道修士她是清楚的很。
剛剛正在這個時候,就在魔族和正道修士是兩人關系正在焦灼的時候,自己居然把正道的修士給帶了回來,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
難怪那魔尊如此著急地將她給找過來。
圣女的心里一沉,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低下頭說:“魔尊哥哥,其實我我也只是察覺到他的不一樣的地方而已,只是想將他帶回來,歸順我們魔族?!?br/>
魔尊差點氣笑了:“你覺得這個正道修士,他會歸順我們魔族嗎?你難道不知道在正道里面魔族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嗎?”
圣女咬的咬唇:“我當然知道了,只是這人不一樣的,他的身體里面擁有強大的魔氣,我能感覺到他本應該是屬于魔族的?!?br/>
“哦?”魔尊終于露出了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圣女剛松了一口氣,就聽魔尊繼續(xù)說:“那讓把他帶過來,讓本尊看一看?!?br/>
圣女的心里一驚,連忙訕訕的一笑說:“魔尊哥哥,這個修士我剛帶回來,病殃殃的,身上有點臟,并且怕沖撞了您。”
“這樣,我先將她他養(yǎng)兩日,都洗干凈了,再將他帶回來可好?”
魔尊看她躲閃的樣子,自然知道這人的話里面是有什么事情,恐怕這人的存在給不想讓他知道了,
他到更是來了點興趣,擺擺手說:“不用了,我不嫌棄,你只聽我的話,將他帶過來就是了?!?br/>
還等圣女想說什么的時候,魔尊強調(diào)道:“聽我的話。”
圣女啞口無言,想說的話就卡在喉嚨里面,不敢再多說了。
她想要親自去將周光清帶回來,順便將那解毒的丹藥喂給他。
然而魔尊卻先他一步,直接擺了擺手,將自己的屬下給派了出去,將周光清給帶過來,并不讓他插手這件事情。
圣女的心里可是急得團團轉。
如果不是自己的修為能力不足以和魔尊抗衡,她早就對這人動手了,何必要在他面前委曲求全這么久?
一想到這里,圣女的心里不滿極了,看向魔尊目光帶著明顯的厭惡。
這表情和不情愿的樣子自然落在了魔尊的眼里。
不過他也不在意她對自己的惡感。
圣女是上一代魔尊所收的義女,他根本絲毫不放在心上。
所謂的養(yǎng)育也只是給她一口飯而已,最多給她享用魔族公主的最高待遇,但至于其他的,卻完全沒有。
甚至于這位圣女想要去哪里,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若不是礙于上一屆魔尊的交代,他根本連這個義妹懶的都懶得看一眼,更何況對方的曲意奉承呢?
不過有人假意奉承也比當面時跟他對著干要好的多,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因此,魔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他哥哥也哥哥長哥哥短的叫來叫去了。
至于這義女口中所說的那位中當修士,魔尊到是多了幾分興趣。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所謂的正道修士是否就是自己理解的那個人。
此時此刻,周光清正處于一種渾渾噩噩之中。
原本只是痛處,現(xiàn)在心里面已經(jīng)火灼火撩一般的痛苦了。
就像是在體內(nèi)燃燒起了一把火,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給吞噬干凈。
好厲害的一種毒,怪不得是魔族才能使出來的陰招。
周光清心里暗恨。
他非但沒有對圣女有任何好感,反而成為了他必死名單的一員。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一個魔族推門而入,視線冷冷他上下掃視了他一眼,像是在確定什么一樣。
看完之后他直接擺了擺手,緊接著,許多魔族魚貫而入,將他給綁了起來。
周光清的心理一突,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這是要把他帶到哪個地方去殺掉嗎?
他按兵不動,看著這些魔族到底有什么動作。
然而那些魔族沒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直接給他一刀,或者來折磨他什么的,反而將他帶到了一個繁華的宮殿里面。
周光清的心里一緊,能待在這個地方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一斜,看到了旁邊站著的唯唯諾諾的圣女。
與之同時,圣女的目光也朝著自己的方向斜了過來。
在聽到座上一陣咳嗽的聲音的時候,圣女連忙將目光給收了回去,繼續(xù)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不敢再做有任何動作。
果真,這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周光清的心里多了幾分思量。
能夠讓圣女如此謹慎的,除了那一位,那還能有誰呢?
此時,座上的人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被面具遮開著的,瘦削的臉。
他看向人的目光像是夾著一把利劍,死死的朝著他的門面而來。
而周光清知道,那一股駭人的威亞也正是沖著他而來的。
這個人對自己有敵意,而且這第一還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