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德善堂在華州可謂人盡皆知,每日來看病的都要排著隊,喬冷若實在忙不過來就又請了兩位坐診大夫,這兩位老大夫雖沒有喬冷若那般大的名聲,可醫(yī)術、經驗都是上上等的。
喬冷若三人回了德善堂,就立馬請最年長的那位李大夫替她瞧一瞧。喬冷若支著頭坐在一般患者坐的位置上,腦袋暈沉沉的睜不開眼來,李大夫仔細的把了把脈,觀察了喬冷若的面色,最后摸著胡須笑臉盈盈的道:“喬大夫恭喜啊,你這是有喜了!”
喬冷若被李大夫‘有喜了’這三個字震的瞬間睜開了疲倦的大眼,不可置信的望著李大夫的眼睛,似是想從中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望著李大夫堅定恭賀的眼神,喬冷若一時喜不自勝,嘴角向兩邊彎起,眼中溢出晶瑩的淚花,她要做母親了。
這么多年來,喬冷若的心緒早已變得平靜無波,沒有什么事情能極力撥動她的情緒,只是此刻聽聞自己要做母親的喜訊,激動的喜悅再也無法讓她保持平靜。
從今以后,她不再只是女人,而是一個母親,可以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母親。
當晚這個重大的喜訊就傳遍了整個崔府,也急匆匆的傳進了秦王府。朱志均怒氣沖天的坐在書房里,聽到跪在面前的阿穗傳來的消息,突然猛地站起身,怒吼著伸手將書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盡,‘乒鈴乓啷’物品掉落的聲音響徹整個書房,朱志均雙手握拳用力的往書桌上一錘,雙目圓瞪著從牙縫中惡狠狠的擠出一個名字:“崔珩……”
……
樂無憂與左右在那一夜共同坦然面對了前世的過往,無憂俏皮的向左右伸出右手小拇指,輕晃了兩下開口道:“從今以后,所有痛苦遺憾的回憶就讓它過去吧,誰也不要再提起好嗎?答應我,我們會一直面帶笑容,不離不棄,共同創(chuàng)造充滿希望期待的每一天!我們無法改變過去,那就手拉手無所畏懼的勇往直前!”
左右看著無憂眼中閃動的堅毅和倔強的光亮,心中暗恨自己的瞻前顧后,躊躇不前,竟還沒有無憂這個小女孩有魄力夠決斷。左右臉上也揚起釋懷的笑容,伸出小拇指勾住了無憂的小拇指,笑攆著同樣前后有節(jié)奏的擺動了兩下。
未來的事情誰會知道,即使險阻重重他也要勇敢闖一闖,即便最終只會一敗涂地,傷痕累累,努力過,掙扎過,也不罔自己等待她守護她愛慕她的執(zhí)著癡心。
“我向你保證,上一世的悲劇今生絕對不會再發(fā)生,我會好好守護你,守護我們的愛情。”
那一晚之后,樂無憂與左右就又重新回到了以前膩膩歪歪的熱戀模式,隨時隨地黏在一塊嘻嘻笑笑,看的樂毅風和古舒都起了雞皮疙瘩,不過也都徹底放了心。
從度假別墅區(qū)回來就是緊鑼密鼓的期末考試了,無憂平日上課學習都比較認真,所以也不太需要臨時抱佛腳,而古舒卻是不同,她性格活潑好動,向來上課愛開小差,所以每次臨近考試陣仗都搞得像戰(zhàn)士上戰(zhàn)場一般轟烈,白日里誰也不理,只一個勁埋頭看書,晚上還要徹夜挑燈背重點,忙的恨不得一天有48個小時,連吃飯走路眼睛都不能離開書本。
每到這個時候無憂就覺得自己無比英明,平日多用功,考前少受罪。比如此時此刻,古舒就坐在操場前的一顆榕樹底下的桌椅上,死命的努力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書上密密麻麻五顏六色彩筆勾畫的重點,只是過了大半會也沒見她翻動一頁,反而腦袋已經因地心引力用力的在桌上磕了兩回了,痛的古舒齜牙咧嘴,卻又撐著眼皮淺眠著。
而無憂此時也拉著一個學姐悠閑的坐在古舒旁邊的椅子上,好奇認真的問著暑假支教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需要準備些什么,或有什么注意事項。
無憂高中時在電視上看到過某個明星在山村公益支教七年,看見許多山村里的孩子們每天讀書要爬山涉水走幾個小時的路,就像唐僧取經一樣艱難,心中深有感觸??粗娨暽夏切┖⒆蛹冋尜|樸的笑容,和渴望上學的真切眼神,深深觸動了她幼小敏感的心,她當時就埋下了想要去支教的愿望,只是那是她還是個高中生,年紀小不成熟,農村生活艱苦,趙蕓夫婦不放心無憂一個人離家受苦,就沒有準許。
可是現在無憂已經是個大學生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與決斷,而且左右還說會陪著無憂一起去,趙蕓夫婦很是高興,至少有人相伴便也不再阻止。所以無憂大一下學期初始就向學校提出了想要暑假參與支教的意愿,請求學校的批準和安排。
學校對無憂的積極想法,自然是加以表揚和支持,在期末考前便將無憂暑假支教的相關資料信息交給了無憂,還特別提醒她對于支教的相關事宜可以向她們系大四的一位學姐請教。
此時這位學姐就正坐在無憂身邊,這位學姐名叫車微,在學業(yè)上雖不是頂尖學霸,卻是極愛參與公益事業(yè),在學校組織過幾場貧困學生資助活動,在校外也加入了公益組織,所以在系里也算是名聲響亮人人認識的名人吧。
車微大一大二也參加過兩次支教,而且此次無憂去的周省清河村的清河小學,車微以前也去過,對學校和當地的情況都十分了解,所以對無憂的提提醒指點很有作用。
“清河村附近還有幾個小村子,那兒只有清河小學一個學校,所以周邊村里的孩子都在這個學校讀書,最遠的可能要走兩個小時才能到學校,那些孩子還是很辛苦的!”
無憂有些驚訝的望著車微開口道:“走兩個小時?那不是一大早就要起床了,放學了也要加緊時間往家里趕?是夠辛苦的?!?br/>
車微笑著反駁:“那倒沒有,那些偏遠地方的學校學業(yè)不像城里孩子那么重,時間上也比較松緩,上課晚放學早,一個村的孩子成群結隊打打鬧鬧的,倒也都是習慣了的?!?br/>
無憂似懂非懂的點頭喔了一聲,接著開口問道:“清河小學有多大啊,有多少學生,多少老師呀?我不是學教育的,到時候該教些什么呢?”
車微看無憂一臉不懂擔憂的模樣,耐心的笑著解釋:“對于你來說,或者說對于城里的大學生來說,即使學的不是教師專業(yè),這些也絕對不是問題,你要關心的問題是到那兒以后的生活,你該怎么適應那兒的環(huán)境,怎么著才不會被嚇得提前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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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該怎么辦呀,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