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秦介?”狂刀一雙兇眸冷冷地掃過秦介,目光最終落在那柄霸刀上,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竦渡頌榈犊?,對于各式寶刀極為執(zhí)著渴求,尤其是霸刀這種剛好對他品系的道器,更是可遇不可求,若非千面鬼好歹也算在衛(wèi)遜那里掛了號的強者,他早已殺人搶刀了。
狂刀嗜血地舔了舔嘴唇,只要殺了面前這個秦介,不僅上頭會有厚賞,這柄他覬覦已久的霸刀,也會一并落入自己囊中,正可謂一舉兩得!
“不錯,我就是秦介,等我很久了吧?!鼻亟樽旖锹冻鲆粋€玩味的弧度,面對如此強敵渾然沒有任何緊張畏懼。他是反跟蹤隱丑而來,如果說面對狂刀為首的這個團伙,他還要好好掂量掂量的話,那么現(xiàn)在面對狂刀獨自一人,自然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
狂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看了看秦介身后的女子,反應(yīng)過來撇嘴嗤笑道:“呵,美人在前,所以要裝逼么?有點意思!”
感受著狂刀驀然綻放出的凜冽氣場,秦介不由微微皺眉,這是一個刀口舔血百戰(zhàn)余生的強者,實實在在的府級強者,這樣的人,遠非之前對付的衛(wèi)青城之流可比,在他面前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fù),簡直危險之極。
“喂,你叫什么名字?”秦介聽著身后逐漸變得厚重的笛聲,忽而問道。
在場幾人頓時一愣,秦介這話問的自然不是狂刀,而是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女子。
女子笛聲一頓,隨即緩緩道:“蕭離?!?br/>
秦介點點頭:“我只能對付一人,單獨應(yīng)付那具銀尸,你沒問題吧?”
蕭離瞥了他一眼,語氣淡然依舊:“當(dāng)然?!?br/>
話音落下,狂刀和銀尸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同時對二人猛然發(fā)動了攻勢。來勢洶洶,殺機凜冽。
秦介神情一凝,從容將霸刀緩緩抬起,周圍水火土三系道力近乎實質(zhì)化般若隱若現(xiàn),這是萬物域被催動到極致的表現(xiàn),秦介這是準備以守代攻,拼盡全力一刀決勝負了。
事實上,按照秦介一貫的風(fēng)格,哪怕實力上稍占優(yōu)勢,他都一定會全力搶攻將對手生生碾壓致死,只可惜面前這狂刀,不僅賬面實力遠在他之上,而且是屬于遇強愈強的類型,這種人一旦被其起勢,秦介即便底牌全出都未必有任何勝算。唯一的辦法,便是敗中求勝,置之死地而后生。
“哼,虛張聲勢!”狂刀似是被秦介此刻沉穩(wěn)的氣勢給激怒了,本就狂暴的刀勢,瞬間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巨刀未至,刀氣先行,兩道肉眼可辨的凌厲刀氣先一步殺至秦介跟前。
然而下一刻,狂刀卻是有些傻眼了,兩道引以為傲的強大刀氣劈到秦介身上,竟似泥入大海一般,別說將對方斬個對穿,根本連一絲動靜都沒有。秦介就這么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刀氣到了他身上,竟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見鬼!狂刀的攻勢不由一頓,這么多年刀口舔血,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對手他都見過不少,但是這么詭異的情況,他卻還是頭一次碰到。
這并不奇怪,世上同時修三系的人本就極少,而其中能將三系全部參透,修煉出萬物域的人,在這之中又是萬中無一??竦吨皼]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靠秦介眼下三系下品的實力,萬物域只能算剛剛起步,其威力遠不足三系極品最強狀態(tài)的百分之一,但即便如此,眼下用來化解狂刀的刀氣,卻已經(jīng)足夠了。
見鬼一般打量了秦介一眼,狂刀忽而怒啐一口,怒氣瞬間暴到巔峰,怒吼著再度雙刀狂舞殺向秦介。對于武者,尤其是他這種暴力刀客,最講究便是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旦中途稍有頓挫,威力便要大打折扣。
這是秦介早已料定的計劃,而狂刀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故而要靠著強大的怒意,將這兩刀的威力延續(xù)下去。
“還不算太笨?!鼻亟檩p笑了一聲,對此卻并沒有顯得太過在意,依舊橫刀等著對方。雖然由于沒有兼修金系,此刻沒法將手中霸刀的威力真正釋放出來,但在水火土三系實質(zhì)化道力的包裹下,依舊顯得強大莫名,令人心底發(fā)虛。
“死來!”狂刀怒喝而至,所有怒意全部凝聚于兩把巨刀之上,他已咬牙切齒地打定主意,要兩刀,不,一刀將對方斬為兩截,以泄心頭之怒!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凌厲呼嘯之聲,兩把懾人巨刀先后而至,侵入秦介面前三丈之內(nèi)時,刀勢明顯一緩,但依然勢不可擋地劈了下去??竦赌樕溪熜Σ灰?,哪怕有如此詭異的招數(shù)護體,但就對方的小身板,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接下自己這傾盡全力的兩刀,對方,死定了。
接連兩聲清脆而沉重的金屬碰撞,秦介腳下的土地砰然爆開,而狂刀臉上的獰笑,也驀然凝滯。雖然接得極為艱難,但是秦介,竟是硬生生接了下來!
“這、這怎么可能?!”狂刀頓時難以置信,他已經(jīng)看到了秦介雙手虎口處的隱隱血絲,知道這已到了對方的極限,但畢竟,他還是接下來了。自己這兩刀,少說都有千斤巨力,卻被這么一個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小子,硬生生接下來了!
微一怔神之后,狂刀猛然咬牙,再度巨刀劈砍:“接得了一刀兩刀,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三刀四刀!”
不料,秦介聞言非但沒有任何驚懼之色,反而面露嘲諷道:“銳氣已失,你已經(jīng)輸了?!?br/>
“放你狗屁!”狂刀勃然大怒,然而臉上卻頓時一驚,因為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的刀勢較之平常弱了何止數(shù)倍!
“其實,從你打定主意將一切壓在第一刀上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輸了?!鼻亟殡m然虎口帶傷,但卻波瀾不驚輕輕松松接下了他的第三刀第四刀,同時語氣平淡道:“我有萬物域護體,你既然第一刀砍不死我,之后就更別想砍死我,怎么樣?在我的萬物域中舉刀,很艱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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