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南國太子陸惑!”關術板著臉,氣勢十足。
“你是誰?”陸惑不答反問,眼神甚至有些輕蔑。
“我是西威國丞相,關術!”
鄰國的朝廷中,幾乎無人不知關術的名聲和謀略。
陸惑不可能不知道!
關術對自己還是十分有信心。
陸惑卻輕嘖了一聲:“關術不是死了嗎?”
“你才死了呢!”關術氣得握拳。
“本王前些年聽說,西威國丞相被一個無名小卒一刀砍中要害,當場斃命,沒有一點還手的機會?!标懟蟮溃粵]有把關術放在眼里。
什么傳言,分明是陸惑編造出來羞辱他的!這不就是在說,關術在他眼里就和一個無名小卒差不多么!
關術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你也不怎么樣,竟然讓自己的太子妃在這里奮戰(zhàn),自己卻躲了起來,實在不是個男人該做的事!”關術冷哼道。
陸惑絕對不是干小事去了,最多去鄰國求助,借來兵力的。
不過,他能借來的肯定不多,看看陸惑身后跟著的這些人就知道,他怕是吃了閉門羹了。
如果換作是關術,他能想到的辦法也只能是這個了。
不然,無法解釋陸惑消失了那么久。
“你該不會真這么認為的吧!”陸惑嗤笑道。
“不管你去做什么,把自己的夫人單獨留在這,就足以證明,你不是個男人!”
“是么?丞相若是知道本王去做什么了,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了!”陸惑輕笑一聲。
關術也笑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搬來了哪里的救兵?”
“本王不是搬救兵,本王只是去偷家了!”
陸惑輕飄飄道。
偷家?
關術神色一滯,脫口而出:“偷誰的家?”
這話剛一說出口,關術就反應了過來,頓時臉色大變。
“你好歹也是西威國的丞相,怎么連這個都想不到?!标懟蟠竭叺男σ飧鼭饬?。
關術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哪有人會如此冒險,孤注一擲,帶著人直奔西威國!
況且,他不可能帶太多人,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帶那么少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關術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甚至壓根不相信陸惑的說辭。
他咬牙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你就算去了也是有去無回!”
“本王這不是安全回來了?而且,還給你帶了一個禮物!”
話音剛落,陸惑打了個響指,身后的暗衛(wèi)便押著西威國皇帝走了過來。
皇帝一見關術,瞬間燃起希望。
“關術,快救朕!”
關術的臉色徹底白了下來,不敢相信地看著陸惑。
這……這怎么可能!
“皇上……這……”關術有些語無倫次起來:“這不可能……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找人易容假扮的!”
“本王可沒那個閑心?!标懟髷偸?,轉頭對西威國皇帝道:“怎么辦,你的臣子不相信,你活不了了。”
皇帝:……
“你不信算了,直接宰了吧!”陸惑擺擺手。
身邊的嚴冀手里握著長劍已經(jīng)抵在了皇帝的脖子上了。
關術急了,抬手阻止道:“等等!你到底要怎樣!”
“本王想想?!标懟笱鹧b思考了片刻,然后微微彎起了唇角:“如果讓你現(xiàn)在選擇,你會選栗子還是你們皇帝?”
關術聞言,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對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卑鄙!”
“你剛才欺負太子妃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卑鄙!”陸惑目光森冷,像是地獄歸來的惡魔,讓關術渾身顫抖,氣得差點七竅生煙。
西威國皇帝臉色還算沉穩(wěn)。
反正最壞的結果已經(jīng)這樣了,不如坦然一些,再說了,關術肯定會救自己的。
“關術!不過就是個小姑娘,難道比得上朕的安危嗎?”皇帝怒道。
關術神色糾結,半晌沒說話。
陸惑冷笑一聲:“你也看到了,你自己的臣子都不愿意救你?!?br/>
“關術!你說話??!”皇帝吼道。
“栗子?!标P術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目光中隱隱有淚水溢出,他唇角微微扯起一絲凄慘的笑容:“對不起。”
最后一個字傳進栗子的耳朵里,關術的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痕。
栗子咬了咬唇瓣,張了張嘴,雖然無聲,但是關術看懂了她的話:“舅舅……我不怪你?!?br/>
關術忍著眼淚,看了眼栗子身后的小山坡,帶著哭腔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你到底有沒有決定好啊!”陸惑佯裝催促道。
西威國的皇帝也按捺不住了:“關術,你還在干什么!”
關術抬手捏了下栗子的臉,臉上浮現(xiàn)一抹慈善的笑意:“栗子,舅舅盡力了?!?br/>
然后他迅速從懷里掏出匕首,直接刺進了栗子的腹部,含淚將她推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