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br/>
聞序心中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也許阿鈴說的不錯,她是真的在作死吧。
激怒阿鈴,對她有什么好處呢。
她承認她有賭的成分。
不過,現(xiàn)在才來說后悔,已經(jīng)太晚了。
激怒阿鈴,她成功了。
那么,只有繼續(xù)賭下去了。
聞序的眼神一變,她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壓了壓衣服內(nèi)側的平安符,而后,不退反進。
繞著阿鈴一個轉身,緊緊一個瞬息,聞序便已經(jīng)來到了阿鈴的身后。
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強大,就在剛剛,她會因為陡然看到一張五官扭曲的臉而被嚇到經(jīng)脈紊亂而吐血。
而現(xiàn)在,即便前后左右,到處都是血紅的眼珠子,聞序心中卻已經(jīng)沒有了害怕。
有的,只是木然。
或許,這是因為麻木了吧。
她被包餃子了。
阿鈴瞬間內(nèi)失去目標,變得更加暴怒,原本已經(jīng)猩紅的眸子,此刻已經(jīng)漫出了血淚。
她轉身,迅速找到了聞序的蹤影。
“想跑?”
“你跑得了嗎?”
阿鈴張牙舞爪的,原本紅色的指甲,轉眼已經(jīng)變黑,并且在快速地變長。
聞序盯著阿鈴那長長的黑指甲,心想,就這鬼樣子,頭再鐵,在阿鈴這長長的黑指甲下面,估計也是彈指即破的瓜。
風獸趴在聞序的口袋里,瑟瑟發(fā)抖,不知道的,還以為聞序兜里揣了一只挖洞的老鼠。
“你誤會了,我沒想跑?!?br/>
聞序聽到自己的聲音正在向阿鈴作答,她重新外放的神識之中,甚至觀察到了自己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輕笑。
“我還等著你請我喝一杯喜酒呢,不過,新娘子,你就是這么對待你的客人的嗎?”
“你!”
阿鈴怒極反笑,“好好好,既然你這么想要喝喜酒的話,那你就留在這里吧!”
阿鈴那已經(jīng)長到了至少二十厘米長的黑色指甲,像利劍一般,直接刺向了聞序的眼睛。
聞序偏頭一躲。
好家伙,這是要弄瞎她啊。
不過,阿鈴沒有得逞。
阿鈴當然不會得逞,因為她的指甲沒有靠近聞序,就已經(jīng)再以聞序為圓心半米的距離內(nèi),被聞序身上的靈氣罩給擋住了。
靈氣罩這東西,遇強則強。
如果說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靈氣罩像是一層無形的水凝膜,那么在遇到的物理攻擊的時候,它就變成了結實的鋼化膜。
還是加強版的。
阿鈴的利爪不光沒有傷到聞序分毫,反而還因指甲與靈氣罩的親密接觸而產(chǎn)生噴發(fā)的火星。
那些火星反彈至阿鈴身上,這些混雜著靈氣的火星,直接給阿鈴的魂體灼燒出一連串的窟窿。
阿鈴尖叫一聲,也正是因為這一聲痛苦的尖叫,反而暫時阻止了送親隊的那些“人”攻向她的速度。
也是。
阿鈴給大家打了個樣。
結果不光錢定海沒有傷到聞序,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作自受,也難怪其他“人”猶豫了。
抓緊他們猶豫的空檔。
聞序快速起式,廢話不多說,普攻不必,小招浪費。
聞序沒有保留,用盡她能調(diào)動的所有靈力,攢勁,聚氣,加強版清潔術一秒之后,在阿鈴的腳下綻放。
飛沙、走石。
當龍卷風熄落,當黃鶴最終飛遠之后,聞序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月光之下,哪里還有什么蘆葦蕩。
哪里還有什么送親隊伍。
哪里還有什么鬼新娘。
有的,只是一個站在黃沙圓坑里頭的人。
這一刻,天地之間,是極為安靜的。
穹頂之下,只有聞序一人孤零零地站著,而她的腳下,是大片的黃沙。
這一刻的聞序,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
靈氣罩歸于無形。
原本靈氣罩上,那些沾染的焦黑葦絮,此刻已經(jīng)變得干干凈凈。
“還是有點清潔效果的?!?br/>
聞序很滿意身上的靈氣罩重新變得干凈了,不過,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走為妙。
隨著她的行走,沙地里頭,并沒有留下腳印,反而出現(xiàn)了一道一米長的痕跡。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計會誤會的,會認為這是什么龐然大物留下的痕跡。
事情的真相只有聞序清楚,這是她的靈氣罩留下的痕跡。
聞序沒有忘記這些黃沙下面,曾經(jīng)是濕潤的蘆葦蕩。
為避免自己躲過了流沙,轉而陷入了泥潭,聞序索性將靈氣罩的半徑防得更大一些。
這樣走起來,好歹也安全一點。
聞序這邊沒走兩步呢,就在剛剛發(fā)生打斗的那塊地方,一群人影從地上冒頭,像水里的海藻一樣,波浪狀地向上升起。
最后,又立在了原地。
如果聞序的神識沒有看錯的話,連之前的轎子都已經(jīng)重新出現(xiàn)了。
“……”
怎么回事兒?
聞序很快懂了。
在又一次滅了他們,而過了不到半刻鐘的功夫,阿鈴他們像雨后的春筍一樣,再一次長出來的時候。
聞序明白了。
她的加強版的清潔術,能造成的傷害,只有物理攻擊。
而阿鈴他們都是魂體,這個地方又是他們的主場,聞序的大招對他們沒用,想想也能理解。
阿鈴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于是這回的阿鈴,五官也不扭曲了,聲音也不嘶啞了。
長著一張正常的臉,嘴角上卻勾著明顯不正常的笑,“別白費力氣了,你殺不了我們的?!?br/>
“呵?!甭勑虿谎诺胤艘粋€白眼,冷笑道:“說得好像你拿我有辦法一樣?!?br/>
阿鈴向錢走了兩步,慢悠悠地說道:“好啊,既然我們都拿對方?jīng)]有辦法的話,不如,你把你身上的烏龜殼取掉吧?!?br/>
“???”
聞序驚訝地看著阿鈴,難以置信地道:“朋友,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以為她傻嗎?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保命要緊。
阿鈴被聞序這么一問,像是好心提議,然后不被對方理解的人。
她委屈地道:“我就這么一說,聽不聽隨你,不過……”
再抬眼時,阿鈴的嘴角已經(jīng)掛著邪笑了,“這里沒吃沒喝的,你以為,你能撐得下去嗎?”
嘿,她還委屈上了。
聞序看著阿鈴,“我謝謝你啊,不過,這種事情就不用你來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