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昀僵硬地扭了扭脖子,他看到對面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上,自己清清楚楚的倒映,可笑又可悲……
盯著屏幕望了幾秒,榕昀才淡淡地嗤笑了一聲,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一絲情緒。
蠢女人果然就是蠢女人……
聶秋歡回到小區(qū)后,拒絕了滑樹的好意,輕聲道了謝后,便很奮力的將還在睡著的昔凡凡抱了起來。
天色已是完全黑了下來,聶秋歡回到公寓,昔凡凡這時也恰好醒了過來。
昔凡凡躺在她的懷里,與她離得極近,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她臉上的一些巴掌印。
揉了揉惺忪的眼,昔凡凡想起昏睡前他被那個男人灌了不少酒,生怕聶秋歡會生氣,他小心翼翼地望了她一眼,卻是怎么也不敢出口詢問她臉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的。
聶秋歡將他放到了沙發(fā)上,這才看到昔凡凡正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自己,她就趕緊跑到了廚房。再次回到沙發(fā)的時候,她的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杯蜂蜜水。
“喏,喝了吧,喝酒可不是你現(xiàn)在該干的事?!甭櫱餁g將手里的杯子遞到了昔凡凡嘴邊。
本想好好教育一番的,可她卻在瞥到昔凡凡的小眼神后,突然就狠不下心來了。
蜂蜜水是溫?zé)岬?,喝在嘴里剛剛好,昔凡凡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地就喝完了大半杯?br/>
舔了舔濕漉漉的嘴唇,昔凡凡昂頭望向聶秋歡,此刻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張口就問道,“歡姐姐,你是不是被那個漂亮哥哥打了?”
聶秋歡愣了幾秒,隨后才下意識地用頭發(fā)擋住了臉上的痕跡,低頭看到昔凡凡還在等著她的回答,便輕聲解釋道,“不是,是壞人打的。”
昔凡凡撇撇嘴,也瞧出了聶秋歡一副不愿多談的模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蜂蜜水,他便聽話地洗澡上了床。
……
翌日,聶秋歡上班經(jīng)過榕昀辦公室的時候,腳步頓了頓,隨即才像往日那樣推開榕朔辦公室的門。
她今日來的有些早,榕朔竟然沒有還沒到。
聶秋歡捂住嘴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便準備去倒杯咖啡。
咖啡機在七樓的辦公室,聶秋歡到七樓的時候,平日里一些交往很淡的同事都跟她打了招呼。
聶秋歡一一點頭回應(yīng),按下了按鈕,她看到咖啡一點一點裝滿了一次性紙杯。
她忽然就想起她尚在榕昀的辦公室時,有一次她倒了咖啡回到辦公室,榕昀走過來就將她手里的咖啡給倒了,語氣還那么理直氣壯,“喝什么咖啡,少熬點夜?!?br/>
……
聶秋歡連咖啡滿了也沒注意到,直到身后排隊的人提醒了她一聲,她才慌忙地去關(guān)按鈕。
紙杯已經(jīng)滿了,滾燙的咖啡從杯子邊緣濺到她的手背,縮了一縮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接了咖啡回到八樓。
然而,回到辦公室后,聶秋歡將紙杯放在了桌上后,就沒有再去看第二眼。
榕朔這時也到了,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便開始忙各自的公務(wù)。
辦公室開著空調(diào),聶秋歡工作著,不知不覺就又來了困意,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后,她才想起端來的咖啡還沒有喝。
伸手去拿杯子,然而指尖觸碰紙杯的那一瞬間,她卻驀地感受到了一陣涼意,聶秋歡這才起身,很是可惜地將咖啡倒掉。
可她還是很困,昨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里呈現(xiàn)的全是她和榕昀的一幕幕。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是逼著自己不去想榕昀,可榕昀就會越多的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
以至于,她的眼睛到現(xiàn)在還是酸疼無比的……
越來越頻繁的打呵欠,榕朔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舉動,就在聶秋歡打了不知第幾個呵欠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關(guān)切地開口道,“秋秋,困了就進去睡一覺吧?!?br/>
聶秋歡搖著頭拒絕了,“工作那么多,我怎么可以在上班時間休息呢?!?br/>
話一出口,聶秋歡就又打了個呵欠,一邊打一邊懊惱榕昀,若不是他,她何至于落個失眠的下場!
嬌嗔的眼神,微紅的眼眶,榕朔看著看著就勾起了嘴角。
他放下手中的筆,走到聶秋歡身邊,將她手里的文件抽了出來,寵溺地望了她一眼,輕笑著說道,“還強撐什么,進去休息半個小時吧?!?br/>
說著他低頭望了手腕上的鐘表,“現(xiàn)在是九點十三,我九點四十的時候叫醒你?!?br/>
聶秋歡的眼皮已經(jīng)撐不住了,見榕朔這樣說,她也沒有拒絕,只是在走進里間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提醒榕朔,“二少,你可別唬我,到了時間不要忘記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