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顧修文甜滋滋的吃著媳婦兒親自買給他的廉價糖果時,他的秘書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顧修文接起電話,或許是因為心情很好的原因,和秘書說話時,尾音也忍不住上揚:“什么事?”
秘書對自家老版和她說話的語氣突然發(fā)生了轉(zhuǎn)變的細節(jié)感到有些震驚,不過她一向分得清公私,很快就回過神來,用職業(yè)的語氣說道:“老板,江家小姐剛才派人來公司,給了一張邀請函,是請您參加江小姐的生日宴會的,時間定在今天晚上的八點。您意下如何?”
不用說,這個江小姐,自然就是江漓。
顧修文皺眉,毫不猶豫的說:“推掉?!?br/>
秘書卻是有些為難:“可是江小姐說,她邀請了很多校友,包括校長……她說,校長表示很想在宴會上看到您?!?br/>
顧修文眉頭皺的更緊,他早知道這女人心里深沉,卻沒想到會把校長都拿出來當工具,他對江漓的厭惡更深了一些。
顧修文的手機開的是免提,郝正思也聽到了,她想了想,說:“顧修文,要不然你就去參加江漓的宴會吧,我自己去巧巧家就好了?!?br/>
她明白顧修文對校長很敬重,如果是校長想借此機會和他好好聊聊天的話,顧修文肯定想去,畢竟校長也是他的導(dǎo)師,校長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可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郝正思一個人,“你自己可以嗎?”在他的心里,郝正思已經(jīng)是一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絕世珍寶,連去公司的時候都想帶著她,無時無刻都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一直待在他身邊,他才能安心。
郝正思說:“可以?!彼植皇切『⒆恿?,不至于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吧?而且她是和向芷巧還有奕安寧在一起,一定不會出事的。
郝正思的表情很認真,顧修文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點頭,對秘書說:“好,我會去?!?br/>
掛了電話之后,他又伸手揉了揉郝正思的頭,像哄小貓咪一樣輕聲哄道:“告訴安寧,我今晚不能去了,下次一定去。我待會兒會先把你送到向芷巧的家。江漓的宴會,我會盡量快點離開,你在她家里等著我,不要自己打車回來,好嗎?”
外面的世界太險惡丑陋,他要親自為她護航,這樣他才能安心。
興許是顧修文今天的溫柔不同于以前,今天的那抹溫柔還帶著擔(dān)憂的意味,細細的訴說著他對她濃重的關(guān)懷,郝正思的心情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心里有些觸動。
她乖順的讓顧修文摸著她的頭,眼神誠摯的應(yīng)著他的話:“好?!?br/>
顧修文看著她美若星海的眸子,忍不住,在她的眼睛上淺吻了一下,然后看著她的臉上染上紅暈,又把寬厚的手掌覆在她的面容上,柔聲對她說:“記得別亂跑?!?br/>
郝正思暈乎乎的點點頭,然后在顧修文惑人的聲音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上了樓,來到主臥室,乖乖的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下,被他輕柔的環(huán)過腰間,在他那一聲低沉的“睡吧”,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顧修文抱著她一起,在臥室里睡了一個午覺。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不過她還做了一個夢,夢里有花有草。鳥語花香,空氣沁人心脾,還有一直在等她回家的顧修文。
夢里的他朝她淺淺的笑著,那抹笑容如暖陽融進了她冷了多年的心間,那一刻她忽然感覺到心里的那朵枯萎了許久的花又開始回復(fù)生機,悄然綻放。
一覺醒來,身邊的顧修文已經(jīng)走了,他的被窩已經(jīng)涼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摸了摸床頭的手機,打開鎖屏一看,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心想,這一覺睡得似乎有點久。
起了床,覺得肚子有點餓了,便下了樓,聽到廚房里有響聲,便走到廚房看看,只見張媽已經(jīng)圍上了圍裙,一手拿著勺子,一手舀著白糖,正要放進煲湯的鍋里。
張媽一看到她醒來,就笑著和她打招呼:“夫人,您醒了??!湯快煮好了,您再等等!”然后將手中的白糖慢慢的放進那鍋湯里,又自言自語的說,“先生說您大概這個時候會醒,您沒醒的時候我還擔(dān)心湯熟了您沒醒怎么辦,哎呀誰知道先生猜的那么準,湯快好了的時候,您正好醒了?!?br/>
郝正思聽著她的話,愣了愣,原來是顧修文怕自己醒了肚子餓,沒東西吃,所以才叫張媽提前準備好嗎?
張媽看郝正思愣愣的站在廚房門口,便提醒道:“夫人,您去坐著吧,等湯好了我給您拿過去?!?br/>
郝正思拉回了思緒,忙說:“哦,好,謝謝張媽?!?br/>
下午六點半的時候,顧修文就從公司里回來了,他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郝正思,你把張媽熬的的湯喝完了嗎?”
郝正思點點頭:“喝完了?!?br/>
顧修文滿意的笑了一聲,然后去臥室里給她把御寒工具找了出來,一邊給她戴上,一邊叮囑著:“到了向芷巧的家,別吃太多東西,吃撐了不行,適當吃就好?!?br/>
郝正思連連應(yīng)是。
顧修文幫她把圍巾帽子手襪都穿戴好之后,才拉著她的手走到車子前,貼心的幫她拉開車門,讓她坐到副駕駛上,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顧修文的別墅在郊區(qū),向芷巧的房子在市中心,距離有點遠,不過好在路上沒堵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把郝正思安全送到向芷巧的家里之后,他就又要趕去江漓的宴會了,臨走之前,又特意囑咐向芷巧和奕安寧,要好好照看郝正思,出什么事一定找他們兩個算賬。
向芷巧十分不悅:“哼,這種事還用得著你來提醒嘛!”
顧修文冷哼:“最好?!?br/>
奕安寧見此,連忙緩解氣氛:“好了好了。修文,你放心吧,我們兩個會好好照顧師妹的,你趕時間,快去吧?!?br/>
顧修文不情不愿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江漓的生日很趕巧,就在圣誕節(jié)這天,所以今天的宴會請了很多人。她交際范圍廣,又是個社交達人,再叫上長得漂亮,背景也強大,多少人上著趕著要和她交好。
宴會現(xiàn)場從來都是觥籌交錯,交談聲此起彼伏,或真或假的阿諛奉承,顧修文都已經(jīng)聽膩了。
“修文學(xué)長,你來啦!”
他一踏進會所,等待多時的江漓立即出來迎接。
江漓今天穿了一身火紅色的抹胸長裙,露出她白皙的香肩和漂亮的鎖骨,顯得有些魅惑性感。這條裙子是世界著名首席設(shè)計師M.K所設(shè)計的,M.K很高冷,邀約他設(shè)計禮服的時候費了不少功夫。
不過她就是穿的再漂亮,在顧修文的眼里,也不過是過眼云煙,他根本不會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
顧修文在江漓滿含期盼的眼神中,表情淡然的微微點了點頭,象征性的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江漓卻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了很久的禮物一樣,很是興奮:“謝謝!”
然而顧修文這句祝福里并沒有真心,他非常不愿意看到江漓,他來這里。只是想和校長聊聊天,上次在學(xué)校的時候,時間不夠,所以沒怎么聊到。
其實這個宴會可以帶女伴來,但是顧修文沒有帶上郝正思,不單是因為郝正思已經(jīng)有約了的原因,而是她并不喜歡這種場合,似乎還非常討厭。
更何況,有江漓這個令人厭煩的女人在,郝正思來了,只會影響她的心情。
顧修文勵志做一個體貼愛護媳婦兒的好丈夫,所以才不會讓媳婦兒有一丁點的不開心!
然而他只是來參加個生日宴會,身邊就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喲那不是顧修文嗎?”
“他居然會來參加江?;ǖ纳昭鐣?!我以為他不會來的。”
“上次在校慶的時候,他不是當眾對郝正思表白了嗎?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來,也不帶上郝正思,有什么目的?”
“哎呀,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啦!更何況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說不定把郝正思玩膩了,又想回頭玩玩江?;?,最后還是發(fā)現(xiàn)江校花好,兩個人門當戶對有情人終成眷屬咯!”
聽到這句話,顧修文不能忍了,他偏過頭,冷眼看向那群在八卦的女人,神色冰冷,看起來很恐怖。
那兩三個女人見到他這副可怕的表情,紛紛止住了話頭,心顫顫的溜之大吉。
只是江漓聽到她們說的話,心情十分愉悅,可她卻表現(xiàn)的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嬌艷的對顧修文笑著說:“修文學(xué)長,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區(qū)那邊坐會兒,我去接待其他客人啦!”
正好,顧修文也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在心里盤算著,等見了校長,和他聊幾句之后就退場,去和他媳婦兒一起過圣誕節(jié)。
宴會上來了很多人,各路人士都有,顧修文待在休息區(qū)的十分鐘之內(nèi),就有不少商業(yè)人士來和他打招呼,都在借機舉薦自己,希望得到和顧氏合作的機會。
顧修文都以淡漠的態(tài)度回應(yīng)他們,說了幾句場面話,也沒有明確的表達自己要不要和他們合作的意思。
校長還沒有來,他有些無聊。
這時,會場所有的燈忽然在一霎間暗了下來,周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