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瀲動(dòng)了動(dòng)嘴唇,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看向自己,自己坐在一張柔軟的木榻上,精致的雕花裝飾極其不凡,身上是幾床錦被,頭頂上是一襲一襲的奢華流蘇。
榻邊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質(zhì)。窗外一片清新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不時(shí)有幾個(gè)侍女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
顧瀲耷拉著腦袋想了半天,努力從自己的好閨蜜陳浠殺了自己的事實(shí)中走了出來,她又望向這一切,怔怔道:“我這是在哪里?”
旁邊立刻就有人笑著回答道:“大小姐,這是您的臥房??!您難道不記得了嗎?”
顧瀲抿了抿唇。
這時(shí),又有一人,腳步匆匆的端著一盆水,盆子邊搭著毛巾。
她把盆子放到架子上,拿著毛巾洗了洗,一邊輕柔的給顧瀲擦了擦臉,一邊哄到:“大小姐,乖哦乖哦,不要哭,讓彩蝶給你擦擦臉啊!”
顧瀲聽到這話,奇怪極了。這具身體的主人不是已經(jīng)成年了嗎?為什么這位侍女……呃,彩蝶還要用這樣的語氣去哄她呢?
突然,坐在一旁的莫夫人出了聲,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盀噧?,瀲兒……”
“可憐我的瀲兒?。∈莻€(gè)傻子還要人這么欺負(fù)……”
顧瀲聽到了這句話,身體猛然僵了一下。特么的,她穿越過來也就算了,竟然還重生成了一個(gè)傻子!
顧瀲想到這兒,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算了,先安撫一下得了。
顧瀲努力回憶以前學(xué)過的古代知識(shí),禮節(jié)等等。
想了想,她出聲道:“娘,你別傷心了,我這不是好了么。”
聞言,莫雅驚喜的抬起頭來,道:“瀲兒,你能正常說話了是不是?”
顧瀲心里暗暗叫苦,臥槽,這具身體的主人居然連話也說不好。這這這……唉。
顧瀲滿面愁容,但還是努力擠出一抹笑,回答道:“嗯。”
莫雅似乎呆住了,半天也沒有出聲。
顧瀲又道:“娘,我想下去走走?!?br/>
莫雅欣喜若狂的叫道:“誒,好好好,娘這就帶你去走一走!”隨后又面對(duì)著彩蝶和鈴蘭,斥責(zé)道:“你們兩個(gè)沒眼力見的,還不趕快扶起大小姐!“
彩蝶和鈴蘭也興高采烈的道:“大小姐,我們這就扶您起來!“
兩人給顧瀲穿上了厚厚的冬裙,又給她披了一件披風(fēng)。
顧瀲一直起身,就被身上的傷疼的“嘶“地叫了一聲。她看向自己,且不說后背,光胳膊上,就是青青紫紫,猙獰一片,還滲出了一些血。
莫雅心疼的撫摸著顧瀲身上的傷口,又對(duì)鈴蘭道:“去,去把我臥房抽屜里面的蘭翊道人給的藥膏拿出來?!?br/>
鈴蘭應(yīng)到:“是?!?br/>
顧瀲步履維艱的走了幾步,傷口愈加疼痛。
待鈴蘭把藥膏拿過來,給顧瀲涂抹上后,顧瀲覺得:這藥膏真是個(gè)好東西。冰冰涼涼,能暫消疼痛感。
顧瀲剛剛走出小院,只聽一女子的聲音尖銳不已,破空而來,在寂靜的早晨顯得極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