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面容冷淡的女兒,奶娘一時間思緒萬千,原本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衣食無憂,只可惜年輕的時候看錯了人,嫁了一個好賭成性的丈夫,他不但輸光了所有的家業(yè),還要將身懷六甲的她賣到勾欄院里去,萬般無奈之下,她只有逃走。
出逃的路上,她遇到了女帝的侍女,正巧女帝也懷有身孕,侍女見她身世可憐,便將她帶到了宮里,做了一名乳娘。
女帝生產(chǎn)之時,適逢大出血,眾人的目光都在女帝身上,小公主便交給了她們?nèi)齻€奶娘。
看著跟自己早產(chǎn)的女兒個頭所差無幾的小公主,她腦中便萌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若是能李代桃僵,那她女兒便可以成為女帝的掌上明珠,成為這個國家最最尊貴的公主。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瘋狂的滋長起來,她托了熟識的小太監(jiān)買來了蒙汗藥,給另外兩個奶娘喝下,在那個大雨滂沱的雨夜里,她的女兒終于變成了公主。
為了掩蓋真相,她謊稱自己的女兒生了天花,將小公主送出了宮外,交到了一個販賣人口的伢婆手里,如今幾經(jīng)輾轉(zhuǎn),怕是連那個伢婆都不知道人在哪里了……
這些年女帝對苓兒的疼愛她是瞧在眼里的,若不是因為扶搖國女帝即位的時候是要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在大殿上白骨滴血的,以證明純高無上的血統(tǒng),那苓兒成為扶搖國女帝也是有可能的。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小公主,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哪怕讓她了遭天譴,她都不會后悔當(dāng)年的決定。
花茯苓有些頭痛的揉揉自己的額頭,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睡過去了……
那嬤嬤不愧是從宮里出來的,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鉆進(jìn)轎子里將蓋頭重新蓋到花茯苓頭上,“太子妃娘娘,請下轎吧——”
花茯苓被嬤嬤攙扶著出了花轎,此時,才隱隱覺得腹部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沉重。
花茯苓下意識的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平坦的小腹此刻已然高高的鼓了起來。
花茯苓嚇了一跳,差點(diǎn)就失聲叫出來了,這會兒倒真是半點(diǎn)睡意都沒有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肚子如此的大,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是一個確確實實的姑娘,她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
花茯苓一邊用袖子遮住肚子,腦中飛速的旋轉(zhuǎn)著,到底是誰在害她……
難不成,,是春風(fēng)那個小賤人?!
是了,當(dāng)日她在地牢被人救走,雖說已經(jīng)奄奄一息,也難保她不會命硬活了下來。
倘若真的是她在害她,她必然會讓她后悔來到這個世上,將她挫骨揚(yáng)灰都難以發(fā)泄她此刻的憤怒。
季無淚撇撇嘴,把肚子遮住就當(dāng)她沒轍了?笑話。
季無淚捏著嗓子,突然高喊了一聲,“大家伙兒快看啊,那新娘子似乎是個孕婦呢!”
眾人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花茯苓的肚子上。
墨君染動動手指,十分配合的刮了一陣風(fēng),正好揚(yáng)起了花茯苓遮著肚皮的衣袖。
季無淚扭頭給了他一個干的好的眼神。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果然是個大肚破鞋!”
“想不到這扶搖國的公主也是個破鞋??!”
“不要臉的賤人,憑什么讓我們太子殿下來戴這個綠帽子,還不快滾回你們扶搖去!”
花茯苓前行的腳步楞在了原地,臉色也是白了又白,長長的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仿若未覺,唇瓣也咬出了點(diǎn)點(diǎn)血絲。
奶娘不可置信的一路小跑過去,待看到花茯苓高聳的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