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要那么做？”

    “為了找到銅鏡，這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人皮案只是一個引子，為的是有借口再次查找銅鏡的下落。”老趙說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大可以暗中查找，何必如此大張旗鼓，豈不引來別人懷疑?！笨卤辈唤獾?。

    老趙點上了一根煙，煙霧從嘴里緩緩?fù)鲁觯f：“他的目的就是在此，可以反過來想，自己暗中調(diào)查不僅效率不高而且困難重重，勢單力薄這個詞你應(yīng)該知道什么意思，既然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讓事情搞大，既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自己的權(quán)利，又能引起各種風(fēng)吹草動，有風(fēng)吹草動就會生成線索，有線索就有希望，你明白了吧?！?br/>
    柯北聽老趙這么一說確實有些道理，不過反過來一想這和昨晚的事又是兩回事，便問：“既然如此，他為什么還要殺害第二個人？完全沒有必要了吧?！?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心理劇變的過程了?！崩馅w憂慮地說道，“心理劇變發(fā)展到一定程度就會發(fā)展成心理變態(tài)，估計是因為心里久壓著某種**，而這種**在殺第一個人并將其做成人皮雪偶的時候得到釋放，因而他迷戀上了這種形式，在心里的**再次膨脹到無處發(fā)泄的地步時就難免會故事重做，這是唯一的方式，而且現(xiàn)在看來韓偉的心理劇變愈演愈烈，不久之后可能還會有同樣的悲劇發(fā)生?！?br/>
    柯北感到不可思議，簡直就和聽故事一樣，他沒有繼續(xù)發(fā)問而是陷入了思索，他現(xiàn)在的思緒完全被搞混亂了，如果老趙說的是真的，那么韓偉從一開始就布下了一個局，引領(lǐng)著眾人按照他的意圖去行事，那么所有的人都在被他利用著，可是他總感覺事情并不是老趙說的這么簡單，似乎韓偉在這個局里并沒有獲得太多的主動權(quán)，反而有時候被老趙牽著鼻子走。柯北又打量了三人一眼，每個人雖然樣貌普通但似乎透露這一種器宇不凡的味道，他迷茫了下意識將手放進口袋卻又摸到了拿盒煙，抽出一支放進嘴里又去摸火機，摸到外衣內(nèi)口袋時摸出了一張照片，這是問韓偉要的當年‘句號行動’主要成員合影照，看著照片又看看對面坐著的曲一，然后把照片放在茶幾上。

    “曲前輩，為什么你和當年的形象差距這么大呢？”柯北用了茶幾上老趙的火機點燃了香煙。

    曲一拿過照片說：“我不記得還有過這張照片，唉，人老了不比當年了，而且那次行動我被子彈打中了面部神經(jīng)，一些肌肉走向發(fā)生了變化?！闭f著他將臉側(cè)了過來把額前的頭發(fā)向后一捋指著左額處，柯北看到那里確實有個硬幣大小的傷疤。

    老趙也看了一眼照片讓后將照片放回到茶幾上，曲一似乎被照片勾起了回憶之心，一時感概嘆息，說：“想當年的那班兄弟個個英勇善戰(zhàn)、身懷絕技，破獲了多少大案要案，每年都會受表彰獲獎勵，立功無數(shù)，只可惜……唉，你看看我當年那精神，再看看現(xiàn)在，真是明日黃花啊?！?br/>
    柯北沒有心思聽他的感概萬千，因為曲一的一個動作引起了他的警覺，曲一說道‘看看我當年那精神’時手指在照片上指的居然是老趙左邊的人，柯北明明記得照片中老趙左邊的人叫吳魏才對！不過他沒有當場提出來，一些事情還是要自己慢慢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三人還有太多的秘密。這時樓上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婀娜的身影慢慢走了下來，柯北內(nèi)心欣喜若狂，因為下來的正是徐超。

    除了老趙，徐超對另外兩個人比較陌生，點頭示意后和柯北一同坐了下來，一時大家竟全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人開口說話，屋內(nèi)鴉雀無聲，柯北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開口說：“可能大家不認識，我來介紹一下吧，我同事徐超，這是老趙不用介紹了吧，這是曲一，在古玩街見過的，這是丁甲，我給你說的易容高手。”

    柯北在介紹到丁甲時，徐超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眼神里放射出一種不易察覺的冷光?？卤苯榻B到丁甲時腦子里又閃現(xiàn)出一個問題，便說：“趙隊，一開始你是不是就知道學(xué)校清潔工陳福就是丁甲？”

    老趙輕笑了一下說：“不知道，所以我才調(diào)查了一下，他的易容術(shù)連我也騙了，好了，今天的閑聊就到此為止吧，不過你們還要在這里呆上兩天?！闭f著老趙已站起身，柯北還有問題想問便說：“趙隊我還有幾個問題……”老趙擺擺手說：“問題不是用問就能解決的，問題是你自己如何去找出答案，那才是你正在屬于你自己的答案?！?br/>
    “冷昊怎么樣了？”柯北最后問道。

    “他沒事，我們把他扔在路上了?！倍〖渍f道。

    回到房間，柯北一頭栽倒到床上，徐超則神色低沉地坐在床邊，抿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地樣子，柯北看到她如此吞吐便問道：“怎么了？看你一副神色憂郁的樣子?！?br/>
    徐超勉強笑了一下說：“剛才你們都談了什么？”

    “關(guān)于人皮案子，這案子實在是復(fù)雜瑣碎，總感覺所有的線索和片段支離破碎，怎么都連不到一塊去。”柯北如實地將剛剛他們的談話簡略地向徐超敘述了一下，徐超聽后說：“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總感覺不能輕易相信他們?nèi)院我环?，他們都在為自己開脫，而且雙方的說法有很多矛盾之處，我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們利用了才是?！?br/>
    柯北點頭贊同徐超的想法，兩人又聊了一會閑話徐超起身回自己臥室，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問道柯北：“對了，剛才你怎么不再問一下那個叫丁甲的關(guān)于校園籃球隊血案的事，他不是說看見過兇手嗎？”

    柯北一拍腦門說：“我都忘了這事了，不過話說回來問也是白問，他想說的話早就對我說了，這種人就喜歡搞些神秘，再說那案子的兇手*不離十是司馬燕，我把找到的人骨交給了韓偉讓他化驗，如果確認是滿建雄的，那我的猜測就沒有錯，對了，說到這你過些天能不能回隊里一趟，幫我看看化驗結(jié)果出來沒有，我現(xiàn)在是回不去了?！?br/>
    徐超媚笑了一下說：“放心吧，只要他們放我們出去?！?br/>
    徐超前腳剛走丁甲便敲門走了進來，笑呵呵地把屁股往書桌上一放便說：“和小情人甜蜜完了？”

    柯北沒有心情和丁甲玩笑便說：“找我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就是給你提個醒，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一個你不愿意承認的真相，你最好當機立斷，接受或拒絕，不要徘徊在其中，不然我怕你也變成個心理變態(tài)的人?！倍〖滓桓遍L者的語氣說道。

    柯北揶揄道：“謝謝你的提醒，對于用善用形象聲音來騙人的人是不是先要對自己提醒一下，不然久而久之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br/>
    “哈！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會口技？”丁甲一臉興奮地說。

    柯北不屑地說：“昨天徐超和我說是我打電話讓她趕到韓偉家，雖然當時摸不著頭腦，回來一想，你再扮陳福的時候聲音低沉渾濁，與年過半百的老人身份極其相配，這么一想除了你還能有誰會這門技藝，你還有多少絕技沒展示？”

    丁甲怪笑了一下說：“都是些小伎倆，不足掛齒，好了，我該走了，有時間再聊吧。”

    昏暗的房間里冷昊正全身發(fā)抖地綁坐在一張椅子上，神色緊張，兩只眼珠不停轉(zhuǎn)動，雙眼充滿著恐懼，身后陰影處走出一個人，嘴上叼著的煙忽明忽暗，香煙的氣味更讓冷昊冷汗直冒，那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冷昊頓時像觸了電一般，大聲喊道：“韓隊，我真的什么都沒看到！我真的沒看到！”

    聲音戛然而止，一把白晃晃的刀子從冷昊的嘴里伸了出來，血隨著刀尖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