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鳴與胡山雕斗智斗通時,都沒有發(fā)現(xiàn)贏勾高達百丈的巨大骨軀正在縮水,沒發(fā)現(xiàn)也是當然的,骨軀太高大了嘛!
陸遠鳴有儲物袋之類的物品,胡山雕獅子大開口,陸遠鳴弱弱討價還價一番后,實在不愿少娥一直被“捅”,咬牙支付了贖金,他也是打著救回少娥后就殺胡山雕,物品重歸于主的算盤。
因此,贖金支付的很爽快,至于有沒有在物品中動了手腳,胡山雕暫時也沒辦法檢測,反正顧衾湘拿起物品是沒有任何不良反應(yīng)。
胡山雕挾持著顧衾湘一直退到“茂河”邊,又讓陸遠鳴退到半里(300米)外,然后一刃刺穿顧衾湘,在陸遠鳴悲吼聲中,提著包袱躍入茂河,雙手如電擊般前后拔動朝對岸游去。
“轟”,大約兩息后,一道符襲來,炸得胡山雕直接上天又重重墜落河面,雙眼翻白的沉入河底。陸青鳴抱著顧衾湘,臉色鐵青的望著河面,最終還是打消繼續(xù)追殺的心思,轉(zhuǎn)而救治奄奄一息的顧衾湘。
五級泅渡可以讓胡山雕在水底潛泳一盞茶(15分鐘)的時間,這時間剛好是脫離“戰(zhàn)斗中”的時間,只要在一盞茶時間內(nèi)沒有再遭到攻擊,時間一到,胡山雕就可以下線。沒有帶“時刻盤”也就無法知道時間,胡山雕只能潛蹲在河底默數(shù)。
默數(shù)肯定有誤差,但不要緊,不能下線就是時間沒到就繼續(xù)默數(shù),一直數(shù)到能夠下線,下線與上線都只需要一息。只是一息也經(jīng)常是生死的關(guān)鍵,胡山雕點擊人物面板內(nèi)的下線按鈕時,感覺身體沉了一下。
“臥槽,你這個異端怎么上來了?”
身高約七尺的骷髏,眼中綠芒卻是非常暗淡,毫無之前巨骷髏時如太陽般耀眼光芒,這意味著它靈魂虛弱。僵尸的靈魂就是智商,不管之前智商如何超卓,一旦靈魂虛弱就必然變成弱智,行為上都是依靠本能。
在銀霧之上,胡山雕就是圣人,他大笑,“異端,速速受死吧你”,右手食指與中指分叉朝骷髏的雙眼“刺”去。靈魂就是僵尸校尉及以上職位僵尸的弱點之一,骷髏雖然是異端,但此時看來跟僵尸相似,胡山雕就嘗試著對付僵尸的辦法來懟骷髏。
若是不在銀霧之上,就算是弱智,僵尸也會本能的避開對其靈魂的攻擊,但骷髏顯然被銀霧之上束縛,它呆呆的站在那里,讓胡山雕的右手兩指毫無阻礙的刺入。
“哇”,胡山雕慘叫一聲,捂著雙指蹦跳,一不小心就蹦出了峰頂,上線了。
咕嚕嚕,咕嚕嚕,之前下線太著急,直接就是在河底,原本上線時想要挪移到河面的,但此時卻因為意外而上線,胡山雕就被迫喝了好幾口湖水。這種狀態(tài)雖然不是處于“戰(zhàn)斗中”,卻是處于“危險中”,同樣沒辦法下線。
胡山雕也算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老司機,強忍著不適朝上浮去,幸虧有五級泅渡技能的存在,否則,淹死的幾率很高。嘩啦,胡山雕浮出水面,張著嘴“呼嚕呼?!钡暮粑?,眼角有道白,扭首一看,異端?
雖然是意外而上線,胡山雕卻是記得清楚,自然下線時并沒有抓著骷髏,如此就明白骷髏跟自己之間有了奇特的“伴生”關(guān)系。自己下線,它就跟著回銀霧之上,自己下線,它就跟著回到九州世界。
“夏朝時的太上老君(官員)還負責鏟除異端的嗎?”
疑惑較多,但此時也不是探究的時候,胡山雕再次下線,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骷髏,他先將裝備整理,更替,又取了些物品后,上線。然后就是一路狂奔,此時距離他下車已經(jīng)過去兩個時辰,車隊按照他的命令不會在中途停止而是一直朝郢都方向前進。
穿上加敏捷的裝備,胡山雕花了一刻鐘的時間趕上了車隊,但因為有骷髏在身邊,他不適合馬上上車。
骷髏怎么解決?
身高七丈許(2.2米),旅游車倒是足夠它站直的,但也足夠顯眼,胡山雕伸手碰了一下骷髏,一碰就收回,怕象之前那樣遭到“雷擊”。但之前是直插人家異端的靈魂,異端的靈魂只是暫時虛弱,它原本是強大無比的,也就讓胡山雕吃了苦頭,骷髏骨軀倒沒有任何反擊之力。
胡山雕蹲了下來,嘗試拔掉骷髏的骨趾,沒想到真能拔下來,這下就有解決的辦法,直接把它給拆成零碎,除了頭顱沒法拆,其余的都能拆。再次下線返回銀霧之上取得一個箱子,把骨塊沒有順序的裝進去,提著箱子就上了車。
“發(fā)生何事?”
斗笠人顯然早就在等著胡山雕,一見他上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這也說明嘉茂關(guān)“贏勾”出世的動靜很大。
“近不得身,不知”。
斗笠人對這個答案倒是不懷疑,胡山雕是玄修能瞞過趙棟那個官員,卻是瞞不過斗笠人,畢竟,接觸的時間不短,若只是短暫的接觸,斗笠人也沒有充足的時間做檢測。
胡山雕也知道這一點,但他清楚自己能否評上貢酒,斗笠人,或者說此人背后的勢力是關(guān)鍵,那被發(fā)現(xiàn)玄修也沒辦法了。斗笠人沒有從胡山雕那里得到任何訊息,重新返回車尾角落縮著,胡山雕則回顧兩個時辰里的發(fā)生的一切。
“后患比較多”,胡山雕評價自己遭遇的嘉茂關(guān)事件。
其一,少娥被傷,贏勾出世被破壞,陸遠鳴受挫,不管哪一個,江東國都不會善罷干休。
其二,骷髏應(yīng)該就是贏勾,它跟著估計就是老兵頭顱的原因,或許等它靈魂恢復(fù)強大,就會琢磨著奪回老兵頭顱,缺少這一個,它是不完整的,也是它成為骷髏的主因,贏車是想成為僵尸的嘛!
其三,斗笠人知道他半途下車,必然會向其勢力匯報,嘉茂關(guān)動靜那么大,并且它還被楚國特殊對待,了解內(nèi)情的人就會想知道后續(xù),一旦找到自己,麻煩就不會少。
其四,命名為“江東倉庫”的那些儲藏裝備暫時不能用,陸遠鳴肯定設(shè)下了什么印記,放在銀霧之上是最安全的。
“就目前而言,觀音、贏勾就是我之后要面對的難題”。
老話說“在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胡山雕倒不是不想去冒險獲得屬性點,主要是停不下來。別的玩家在“登梯”成功后并不會得到下一梯的情報,而是需要自己去冒險,探索,然后可以選擇是“開攀”還是暫時“不攀”。
胡山雕卻是不行,他登梯成功后就開啟了下一梯信息,一旦開啟,進度評價就開始計算時間。藥梯材料及玄丹煉制雖然不是進度要求,但卻是算進評價里的,越快集全材料并服食玄丹,評價也就越高,進度完成慢一些也能得到彌補。
胡山雕是被迫不得不一直去“攀梯”,沒有時間去做其它的事情。
有詩云:“城如玉虹掛清淵,街巷素練垂青天。灞臺郢宮旌旗舞,萬里江山此為主”。
玉虹就是指綿延兩百里的雄偉城墻,城墻采用的是“玉石”做為堆砌,遠眺郢都就如看到天邊懸掛著一條“玉虹”。九州王都基本上都是歷史悠久的古城,郢都也有兩千七百多年的歷史,這么長的歷史意味著它是依靠“抵擋圣人”的標準建造的。
因此,郢都的維修花費巨大的同時也需要一個專門的機構(gòu),它就是“九門司”,此司雇員近十萬,分別在郢都九門附近定居。
“正、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就是九門的名稱,基本上九州的都城城門都是這樣名稱。跟爛了大街的“時代廣場”一樣,九州也是有過發(fā)生相同的梗;兩人相約時代廣場見面,結(jié)果,我在上海時代廣場等的天荒地老,你丫在美國時代廣場啃熱狗。
九座高約五十丈寬約十丈的城門令過來者皆有“螻蟻”之感,而九門的“正門”稱為“迎圣門”,除了九州大帝及圣人降臨,此門不開。另外“八門”也有各自開啟的時間與順序,一旦錯了就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因為“九門”就是防御“圣人”的陣法。
九門一般是一月一變,六一八年冬旬月末的今天開的是“艮、坤”二門,至于為何是這兩門,就算問“九門司”的“九門左輔將軍”也不知道的,秘密只有楚王一人得知。每月都是由楚王下密令給九門左輔將軍,左輔將軍又將密令拆分下發(fā)。
寬達十丈(40米)的城門足夠容納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從旅車尾端跑到靠中段左窗位置的斗笠人似乎很有述說的情緒,車隊第一輛運酒車尚在排隊時,他就吧啦吧啦的講起“郢都”的歷史。
圣人一擊驚天動地,古代的城池要嘛不建,一建就必然極其廣大,容納千萬人是最基本的;但若是建造好就不存在擴建的可能性,郢都從古至今就沒有擴建過。
容納千萬人的城池,胡山雕能想象的就是2018年的北上廣這樣的城市,但這些城市可沒有城墻的,所以,胡山雕只能自嘲“閱歷少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玄幻的世界里,百丈城墻,五十丈高十丈寬的城門,閱歷淺還真的想象不出來。
斗笠人說“郢都”的布局就是篆字的“郢”,胡山雕拔拉出人物面板進行翻譯,發(fā)現(xiàn)“郢”字的篆文極象一個全幅武裝的將軍。當然,這是比較抽象的畫象,但胡山雕也沒有誤解,斗笠人說“郢都”涵蓋的就是霄州的“郢地”,現(xiàn)今的郢地都是后來加進來的。
“郢是夏朝早期的一位大將,此地就是他征服成形的?!?br/>
胡山雕注意到“征服成形”這樣的描述字眼,他對九州古代山川地貌沒有多少了解,也沒有不懂裝懂,他最愛學習的。
斗笠人談興正濃,解答的也很快速,說九州是圣人劃分出來的,而九州未出時,天地變幻不定,一州需圣人定鼎方可成形,一地則需大玄修士定形。九州現(xiàn)今的名字都是以圣人為名,九州內(nèi)的各地同樣也是以“鎮(zhèn)定”者命名。
比較有意思的是,圣人掌握大方向,也就是直接鎮(zhèn)定一州,州內(nèi)的山川河流則由玄修來定;大玄修定大地區(qū),大地區(qū)內(nèi)的小地區(qū)則由其余的玄修去定,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鎮(zhèn)定才有了如今的九州。
郢都固然有城墻圍著,但它內(nèi)部的街巷規(guī)劃卻是依照“郢”字的,口字就是郢都最高建筑“灞臺”及王宮、貴族等所聚集的地區(qū)。“王”字及“右耳旁”就是郢都城內(nèi)的“鎮(zhèn)”,共計一百一十二鎮(zhèn),鎮(zhèn)內(nèi)設(shè)坊街巷三級。
車隊入城后首先要去的就是“鎮(zhèn)守司”,不超過三天的停留無需在“鎮(zhèn)守司”留檔,超過三天就必須有“鎮(zhèn)守司”的文書,如此才有臨時居住的資格。沒有“鎮(zhèn)守文引”的話,客棧不會讓之入住,牙行也不會幫之尋找屋院租憑。
渭城通易司開出來的相關(guān)證明,讓胡山雕無需小費開道也能得到“鎮(zhèn)守文引”,牙行在鎮(zhèn)守司附近常駐人員,這些人眼光犀利,能分辨出誰是主顧。因此,胡山雕無須多走路就得到“牙行”的服務(wù),很快就在“王”字的“一橫鎮(zhèn)”內(nèi)找到院落,門牌是“一橫鎮(zhèn)七坊三二一四”。
胡山雕不想租,牙行伙計高興的不要不要滴!跟原屋主砍了價,讓胡山雕以“四千一”的元晶買下這座三園兩院四堂的屋子。胡山雕暗罵,這特么都抵得上一座酒莊了,但他也知道這罵是沒有道理的,王都??!你以為是鄉(xiāng)下?
運酒的車輛及旅車是不可能停在“鎮(zhèn)內(nèi)”的,會造成交通堵塞,剛買的屋院最多能放三輛馬車,其余的車跟旅車也不可能賣掉,只能是寄到“車行”。仆人五個,車婢三個,這都是胡山雕的財產(chǎn),長工十九個,已經(jīng)簽了十年約,除非付違約金,否則,十年內(nèi)都得跟著胡山雕浪跡天涯。
花了數(shù)個時辰才將雜事辦理妥當,仆人,長工們都抱著被褥去各自的廂房里打通鋪,胡山雕與斗笠人在“日跌末刻”離開屋院。距離“貢酒榜”最后參寒時限只有十七天,時間緊,任務(wù)重,胡山雕入了王都后就是一臉懵逼,所有主意都得靠斗笠人做主。
斗笠人對王都顯然是很熟悉的,連公車都沒喊,帶著胡山雕在熙熙攘攘的王都內(nèi)穿街走巷,胡山雕放棄去記下路線,緊跟著斗笠人以免被人潮擠的失去蹤影。如此走了一刻鐘的時間,抵達一條較為清凈的巷子,巷子兩側(cè)皆是圍墻,胡山雕暗驚。
在王都這地方能擁有一條巷子做為院宅,身家地位都必然是不低的,胡山雕驚訝的地方就在此處。
已經(jīng)上了賊船,胡山雕也不可能中途下船,暗中提高警惕,跟著斗笠人走到巷子中段,右邊是朱漆大門,門正面是一大片涼棚豎地的空地,涼棚內(nèi)已經(jīng)停放著十數(shù)輛規(guī)格不一的馬車。
門匾處寫著“劉府”二字,府是只有現(xiàn)任或曾經(jīng)擔任尚未死的“柱國將軍”才有資格使用的,普通老百姓連門匾都沒有,只有門牌,“家、宅”都是有地位有身家的。劉府是前柱國將軍的府第,若是在職就不是劉府而是“柱國劉府”,在位的丞相就是“劉相府”等等。
門前的馬車數(shù)量表明劉姓柱國雖然退休了,影響力卻沒有減弱,人老茶涼沒有發(fā)生嘛!
斗笠人扇了門仆一巴掌,不僅讓胡山雕瞠目結(jié)舌,也引起進出者的矚目,很快就有一位中年人跑來。在看了斗笠人手中之物后,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反手又給了門仆一巴掌,罵了句“瞎眼的東西”,然后俯首低腰的請斗笠人與胡山雕入府。
穿過亭閣,繞過園湖,胡山雕心中一句麻賣批,在外面居然沒看出這府第居然這么大,比他剛買的屋院大上十倍還不止,裝修更是天差地別。
“狗大戶”,胡山雕憤憤的罵道,他主要是憤恨自己居然這么窮。
外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如同世外高人般的竹樓豎立在頗為寬大的池塘邊,走近才發(fā)現(xiàn)竹樓居然沒有樓梯,且所用來建造的竹子都雕刻著“篆”文。這就意味著哪個毛賊瞎了眼去爬,保準死的連渣都不剩。
那個引路的中年人在抵達竹樓附近后,就一聲不吭的返身而跑,看來對此竹樓是極其畏懼的。斗笠人的臉被面紗所遮,但從其身體的僵硬來看,他是顯然對竹樓也是怕得很,胡山雕無知則無畏,仰首繼續(xù)打量著奇特的竹樓。
斗笠人將右手手掌攤開,掌內(nèi)是一只“蝴蝶”,金子的,約三四息后,金子打造的蝴蝶展翅而飛,胡山雕才發(fā)現(xiàn)這原來是件“寶物”。金蝴蝶飛到竹樓的竹窗位置后,嘭一聲炸了,胡山雕嚇了一跳,琢磨著是不是要下線慫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