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縣之名源自于本縣盛產桂花,每到八月桂花開時整個清源縣一片花香和淡黃色海洋,猶如世外桃源那般,因此有了清源之名。
流經姜國的清水河從清源縣的南方流淌而過,成為了丕國國都山城跟山鹿縣、南山縣的交界河。
四千大軍的調動速度很快。
或許是因為前些日子東邊的洛國頻頻調兵的緣故,在國都山城一帶的士兵早就做好了隨時調動的準備。伴隨著老皇帝的圣旨跟調兵虎符一下放,很快就在山城的西門外集結了四千步卒。
丕國,并不只有一個劉勃。
其所謂的徐郡無敵不過是劉勃經常在跟蘭國交戰(zhàn)時露面罷了,再加上當時蘭國也沒派出幾個有實力的武將以至于讓劉勃一時間風頭無倆,更是傳出了徐郡無敵的名號。
可是在丕國當中,武勇比劉勃強大的還有三位。
其中兩位被老皇帝派去了東邊應對洛國的軍事變動,余下這位叫做張君羨,論武勇劉勃在其手中沒法堅持一百回合,論行軍打仗經驗,這位早期一直參與進丕國對東北的戰(zhàn)爭,可謂經驗豐富是個戰(zhàn)場老將。
這次四千平姜大軍的主帥就是張君羨。
在山城跟清源縣的官道上,四千大軍排列成一條長長的巨龍,丕國的綠頭旗幟迎風招展,迎風招展的旗幟下大軍徐徐前行。張君羨一馬當先,手中長槊錘地,悠悠哉哉的非常的輕松,一點也沒有出戰(zhàn)出征的緊張,仿佛是出游一般。
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天上的太陽。
自入夏以來,這天上的太陽是越來越毒辣了,好在這一路上微風不斷,胡須隨風搖擺,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老皇帝任他為帥去平定姜國。
這件事他心里可是一百不情愿。
論名氣論威望,他張君羨如今在丕國也算是威名赫赫的,這些都是當初靠著戰(zhàn)功一點一點打出來的,如今他年也近五旬,身體強壯度開始走下坡路,生前打下的戰(zhàn)功足夠讓他之后的生活無憂無慮。
他張君羨后半輩子無憂,可是兒子、孫子怎么辦?
他的兩個兒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走了文臣的路子,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他最發(fā)愁。
他本想托病不去的,如今在山城的諸將中,另外兩位去了東邊,劉勃戰(zhàn)死,也只剩下他能掌控大軍,因此老皇帝才派了他出馬,他沒辦法不得不重新穿戴披掛騎馬上陣。
若是攻打平定其他地方,張君羨倒沒不會發(fā)愁。
愁就愁在這個姜國。
姜國太窮了。
窮到周圍諸國都嫌棄,沒人愿意把他并入自己的版圖,這樣只會拖累本國的經濟,還得拿出大量錢財來建設吞并后的姜國領土。
也正因為如此這姜國才會在徐郡一帶持續(xù)百多年。
老皇帝不愿意吞了姜國,但因為東邊洛國緣故,老皇帝不想西邊的姜國再出什么蛾子,索性直接派遣大軍攻占。
朝中那幫大臣更不愿意了。
尤其是管戶跟管錢的,一旦占據了姜國這意味著到時候要從他們口袋里拿出大量的錢財。
張君羨的兩個兒子,如今正好在這兩個部門任職。
所以這件事才會讓他如此的苦惱,這件事一個不好就會讓他兩個兒子的前途收到影響,可是軍令下來了他又不得不做。
心中有氣,面對老皇帝這個軍令,他只得以此來舒緩自己的怨氣。
老子就偏偏慢慢行軍,你能咬我?
對這個破落又窮的姜國,張君羨更不在意。
這么點地,那么點兵還能再整出什么蛾子?
就算臨時再招募又能招募到多少人,而且這些人又什么戰(zhàn)斗力可言?
他根本就沒想過這姜國能給他帶來什么困難。
就算有個白馬銀槍的小將斬殺了劉勃又如何?
劉勃這家伙這些年名氣大了,也越發(fā)越囂張,越發(fā)越不將他們這些老將看在眼里了。而且就劉勃這性子,若是認真廝殺起來,找到這家伙弱點他也能三十回合斬殺此人。
這個白馬銀槍的小將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無非就是運氣好罷了,又或許是劉勃這家伙一時失手而已。
就算這小將武勇比劉勃高強又如何?戰(zhàn)爭不是一個人的武勇能決定的,再厲害你能打的過百人、千人圍攻?
再厲害你能打的過萬箭齊發(fā)?
張君羨只是單純的被老皇帝這個舉動感到不滿,怨憤罷了,讓他出戰(zhàn)姜國,這不是故意坑害他兩個兒子么。
不過不滿歸不滿,怨憤歸怨憤。
張君羨雖然悠悠哉哉的不急不躁的行軍,但是作為一個沙場老將的名號也不是白喊的,自出了山城后他就已經讓人先率領一千步卒先行趕往四方縣去了,他本人則率領余下三千人大隊以及部分輜重慢悠悠的走著。
至于四方縣會不會出事?
相信四方縣被姜國攻下,他還不如相信這老皇帝今天晚上就駕崩!
在山城跟清源縣交界處這邊有一處關隘,喚作千山關。
關外,則是清源縣,那邊地勢往西一路平坦。
關內則是前往國都山城,進入崇山峻嶺地貌。
當初的丕國就是靠著這個千山關才從蘭國手里咬下清源縣跟山鹿縣,從賀國手里又拿下青山縣的。
此關,乃是山城的門戶,至關重要。
張君羨慢悠悠的也抵達到了這里,令大軍在關內休息,他本人則跑到了關中睡覺去了。
……
清源縣西十里處。
姜魚讓大軍在這邊進行換裝。
換裝,換上丕國的綠色衣甲,豎上丕國的綠頭大纛旗。
這些丕軍的衣甲一部分是投降的那些丕軍本身所穿戴的,他們投降后因為要急忙加入新的戰(zhàn)斗,姜魚也只好將武器鎧甲還給了他們,而另一部分則是于隆先前在戰(zhàn)場上清掃從陣亡的丕軍實體上扒下來的。
在這里,趙云、鄧周、張慶等人也知道了姜魚這個大膽的想法,個個吃驚的不行。
“鄧將軍,此役能不能成功就全系在鄧將軍身上了?!?br/>
“陛下……”
鄧周更是意外的看著姜魚。
作為一個新降的將領,這忠誠一直都是另一方值得懷疑的對象,雖不會明說,但是在指派任務的時候絕不會將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而是先會進行考察,待確定是真心投降了才會漸漸的參與到重要事件中。
他萬萬也想不到,上午剛降,中午這會姜魚居然敢把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