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卿侯他重來一世,望著熟悉的場景,再次重演地結(jié)局。
他有些想發(fā)笑,即使知道他們必死的結(jié)局,宇文卿侯毫無念頭想要去阻止。
今世,他韜光養(yǎng)晦,將所有的資產(chǎn)重新建立了新的千機(jī)閣。
若是再次重蹈覆轍,他不會對宇文家族的任何產(chǎn)生憐憫的心思。
“少主,為長公主送去食物嗎?”
一側(cè)的小廝跟在宇文卿侯身邊時間長了,自然是知道少主的分寸的。
宇文卿侯想起前世,二姐將長公主打死扔到了花巷,以為無人知曉,即使還未查清,最后的鍋是扣在宇文家族的頭上的。
家主,長老還為了自己的名聲,將宇文輕輕的罪推脫到了仆人的身上。
甚至家中的長輩們,有的即使腦子清楚,也逃不過被殺的命運。
而他,被扔到外邊的時候,僥幸活了下來,被來抄家的聞將軍身邊的秦參謀相救。
秦羽,如此風(fēng)光霽月,行事坦蕩之人,還是冒死將他一向罪臣,給護(hù)在了身邊。
即使賢王叛亂,世家謀反,聞家內(nèi)訌,秦家下陰手。
秦羽即使身形破敗,在最后的時光里,將他護(hù)得好好的。
高傲的世家子宇文卿侯,在低賤的歲月中,唯有在秦羽面前還能保持著僅有的體面和尊嚴(yán)。
在最后的那把劍刺在自己身上的一刻,他望著拼死抵抗早已被射殺的千瘡百孔的秦羽。
留下了無力的淚水。
“若有來世,我愿用我的心力,將你護(hù)好一輩子?!?br/>
可是再來一世,他發(fā)現(xiàn)上一世的長公主還活著,江湖人的廝殺沒有掀起巨浪,千機(jī)閣的再次建立異常的順暢,甚至一直隱居的長老,夫崖子,都再次現(xiàn)身。
出現(xiàn)的長公主卻心性不同,似乎在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若是長公主不出事,安全回到了京城,會不會就沒有那么多的事情。
聽聞皇帝陛下,也是因為長公主的離開,心性大變,才無心朝堂,逐漸暴戾。
宇文卿侯猶豫了,卻還是起身。
不顧地上還跪著的三個姐姐,直接離開了此地。
宇文輕語也抬頭,扶著大姐和二姐起身?!按蠼悖愀怪羞€有孩子,不要如此激動?!?br/>
大姐摸了摸孩子,眼底的慈愛之色盡顯。
“我也不想,但是你們都還是孩子,我作為大姐,就應(yīng)該盡到大姐的責(zé)任?!?br/>
宇文輕語見也偷偷摸摸離席的宇文輕輕,有些生氣。
路上的宇文卿侯有些急切,他想直接開口,對著陳曦和問能保秦羽平安一世的方法。
或者用命保住陳曦和,有救命之恩的情意在,他便順理成章地進(jìn)京。
陳曦和在路上,沒有坐轎子,而是一路慢悠悠地欣賞著夜景。
路上的千機(jī)閣的暗衛(wèi)藏在暗處,他們傳遞消息,很快到了宇文卿侯的耳邊。
“長公主到了二小姐住處附近?!?br/>
宇文卿侯走小路過去時,便看見宇文輕輕帶著身邊的暗衛(wèi),指使著侍女。
“將她身邊的兩個奴才帶下去,封口殺死?!?br/>
陳曦和將沉魚和武唯護(hù)在身后,厲聲道:“本公主看誰敢!”
她大聲呵斥著,則將上來的人一腳踢到了宇文輕輕身上,宇文輕輕沒站穩(wěn)被壓在了地上。
倒地的侍女艱難地爬起來,卻還是倒在了地上。
宇文輕輕臉色難看,她還敢還手。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她將人一把推開,叫來身邊的暗衛(wèi)。
“將他們直接殺死,扔到花柳巷?!?br/>
沉魚一看這陣勢,大叫著:“來人哪!宇文家族殺人了,謀反了,要謀殺公主了?!?br/>
大叫聲出現(xiàn),經(jīng)由宇文卿侯的參與,很快便傳到了家主的耳中。
武唯和沉魚大聲叫著,他們被陳曦和護(hù)在身后,根本打不到。
負(fù)責(zé)尖叫就好了。
宇文輕輕則派著暗衛(wèi)追著逃跑的陳曦和,陳曦和則拉著兩人飛快地跑動著,朝著之前的屋子跑過去。
暗衛(wèi)們原本便是訓(xùn)練的武功高超的人,追趕著陳曦和這樣的弱女子,卻根本追不上,也是一道奇觀。
奔跑的陳曦和很快到了宇文家族的院子里,這里空曠,卻是宇文家的祠堂。
進(jìn)去后,里面燈火通明。陳曦和站在了院子里,聽見了關(guān)門的聲音。
“究竟是何人?”
陳曦和面對著趕來的宇文家主,身后跟著他的夫人還有兩個女兒。也圍著一圈宇文家的其他人。
“長公主,為何在宇文家祠堂里,這不合規(guī)矩禮法?!?br/>
陳曦和將火把拿在手里,將暗衛(wèi)扔到了地上。
“宇文家族派人來殺本公主合乎禮法規(guī)范嗎?”她向前一步,“宇文輕輕要將本公主殺死扔到花柳巷符合禮法規(guī)范?”
宇文家主聽到這里,也是大聲地否認(rèn),“絕不可能,我家女兒不會如此狠毒?!?br/>
宇文輕語望著改變的結(jié)局,有些慌張。宇文輕輕在哪里?
她頓了頓,既然已經(jīng)如此了,還不如留了情面,上前輕聲說道:“父親,這是二姐身邊的暗衛(wèi)。路上的暗衛(wèi)都看見了。小弟也將二姐抓住了?!?br/>
宇文家主望著在院子中站立的陳曦和,有些慌了神,卻還是在身邊的夫人的安撫下,鎮(zhèn)定下來?!凹热蝗绱耍€不將長公主請回屋內(nèi),好好地修養(yǎng)?!?br/>
說罷,要轉(zhuǎn)身離開前,陳曦和叫住了。
“宇文家主,本公主在此地不走了,等明日,皇叔前來接我的時候,我再出門。若是你們再對我行不合規(guī)矩,冒犯皇家的事,別怪我將你們宇文家中的祖牌一把燒掉,來為我陪葬?!?br/>
她此次行事果然狠毒,打破了他們對長公主的印象。
是啊,即使皇家的人行事再受限,他們的地位和身份,也不是能輕而易舉遭受擺布的。
宇文家主見結(jié)局變成了這副模樣,也開始軟下來。
“不知如何才能繞過我家二女兒一命。“
陳曦和望著圍過來的人,冷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們來替我想個辦法?“
她的話音剛落,宇文卿侯帶著宇文輕輕到了祠堂外。
“放開我,宇文卿侯,你膽子大了,還敢綁我,長老爺爺和爹爹知道后,不會饒過你的?!?br/>
她瘋狂的模樣格外的顯眼,見到了圍著的眾人,則有些錯愕。
“爹,爹!”見到宇文家主后,她大叫著,“爹,你們怎么在這里,我沒犯錯啊?!?br/>
宇文家主上前將她拉起來,“一點世家女子的氣度都沒有?去,跟長公主道聲歉,好好地求得原諒?!?br/>
宇文輕輕也注意到了,如今這樣的場面,自己還能做什么?難道要讓宇文家都動手嗎?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小弟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姐姐,若是你不去,明日賢王,后日聞家鎮(zhèn)國大將軍,也都會來的。咱們宇文家會被圣上指責(zé)的。“
宇文輕語在一旁添油加醋,讓知情的人都腦子清楚些,不要再被宇文輕輕三言兩語的帶到真的對長公主下了手。
宇文輕輕發(fā)覺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可是,可是我會被處罰的。“
她知道后,翻身掙扎,“不行,我不要,我要見長老爺爺,我要見長老爺爺?!?br/>
宇文家主想起長老,也是猶豫了。
宇文卿侯卻放開了她,對著宇文輕輕說道:“你想見的是長老,自然讓你見?!?br/>
宇文輕輕望著他,怎么?真的!她眼里產(chǎn)生了得救的光。
“至于是哪一位長老,自然等人來了再說?!?br/>
那一位長老?
不就是唯一的一位長老嗎?
還有人?
白練長布,有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凌空而來,“我宇文家族沒落到如此地步了?“
宇文慈安!
熟悉的聲音響起,周圍宇文家的旁系也面容大驚失色。
“小長老!“
宇文慈安落在地上,望著眾人,再看向祠堂里的陳曦和,不禁發(fā)笑。
果真是一輩不如一輩了。
“你們行事果然荒唐。宇文卿侯,這便是你的行事之道?以后宇文家族的生死,在你們的手里,就這么不值一提?“
宇文卿侯彎腰認(rèn)錯,“是小輩無能?!?br/>
“既然如此,按照之前的約定,就由我來好好地處理一下你們的問題吧?!?br/>
宇文慈安上前,叫著來人。
“將宇文輕輕關(guān)進(jìn)柴房,明日聽候賢王的發(fā)落。“
宇文家主想反抗,“長老,輕輕年紀(jì)還小?!皡s被宇文慈安直接一掌打倒了。
“還有何異議?“宇文慈安長相溫柔慈愛,動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保證人不死就行。
其他人也沒有出聲,一部分人還在偷笑。終于打了一頓了,宇文家族就得需要這樣的長老。
此時屋內(nèi)的陳曦和卻安靜地吃著貢品,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小唯,他們這些都是新擺的,吃點?!?br/>
她拿著蘋果四處晃蕩,見牌位果然很多,“這么大的祠堂沒有機(jī)關(guān)嗎?“
小唯和沉魚在門口,聽見陳曦和的話,也是面露擔(dān)心。
“公主,您莫要走遠(yuǎn)了,宇文家的人心思歹毒,若是后邊有埋伏,會出事的?!?br/>
陳曦和看見了牌位旁邊的花瓶。
有些好奇,想伸手卻想了想,還是收回來了。
她背著手,走出去,便看見一群人圍著宇文慈安進(jìn)來了。
好吧!
“處理好了?”
陳曦和平靜地很,聽到后,說道:“我就說嘛~這么大的家族總得有個腦子清楚的?!?br/>
宇文慈安看著行事與夫崖子有幾分像的陳曦和,說道:“若是解決了,便還請你放過宇文家族?!?br/>
“是嗎?”陳曦和插了三根香放在了香爐里。
“我自然會的,得看最后的結(jié)局是什么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死里逃生的,不是嗎?”
宇文慈安忍住動手的沖動,這丫頭。
宇文輕語和她的大姐扶起父親,“您莫要強(qiáng)撐,若是執(zhí)著,還不如讓二妹認(rèn)了罪,等明日留一條命。”
“若是宮中的娘娘愿意幫忙?或許有轉(zhuǎn)機(jī)。”
“輕語!”大姐厲聲道,“不要亂說?!?br/>
家主卻有了想法,“走,發(f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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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和回到了屋子里后,讓把東西拿上。
宇文卿侯此時出現(xiàn),“明日,卿侯自會與公主相隨進(jìn)京,一路護(hù)著公主,祈求公主的原諒。“
陳曦和望著他,“隨你們,本公主也是心軟,太善良了。你們?nèi)羰沁M(jìn)京,便帶些荷花酒吧?!?br/>
宇文卿侯低頭離開。
“長公主殿下,您太心軟了?!?br/>
小唯郁郁不樂,“今日若不是您有兩招武功能防身,恐怕結(jié)局比那個二小姐還慘。他們還得了便宜賣乖?!?br/>
陳曦和卻冷下了臉。“別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r/>
至于柴房里的二小姐,陳曦和卻算著未來的路子,交給自己便宜皇叔去處理了,自己好好地活著就行。
她握緊的拳頭卻壓抑著情緒,沒有結(jié)果,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籌碼前,一定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