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子棲無語:“下次我送你一副字,上頭就寫個慫字,你可得好好供起來?!?br/>
晏昭明悲憤交加,“喂,這本來就是你的鍋好吧!”
晏昭明都心疼自己了,這倆小情侶的事情到底為啥要把他牽扯進去呀??!
晏九弦先放過了他,“田老呢?”
“在、在里面呢?!标陶衙髡f,“還有田老的孫女,受了驚嚇?!?br/>
說完,晏昭明忽然反應(yīng)過來,“小叔公,你也知道田老還活著?”
晏九弦還沒說話,田老頭出來了。
“當(dāng)年若不是少主及時趕到,恐怕我老頭子這條命還真保不下來!”田老頭有些感概,隨后朝晏九弦一拜,“晏少主!多年不見了?!?br/>
晏九弦頷首,“田老言重了?!?br/>
田老頭聞言笑道,“是晏少主過謙了。想當(dāng)年,我修為盡毀,更是差一點就要死在那人手里了,是您救下了我,后又替我隱瞞了還活著的事,讓我還有機會,可以陪伴彌補我在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個親人?!?br/>
田老頭大半輩子為了歸一組,為了古武界,妻亡子逝,到頭來,他身陷囹圄卻因為那幾個家族的斗爭被放任自生自滅,連帶著他那些友人,也全部折在了那里……彼時田老頭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年紀(jì)尚小,寄養(yǎng)在別人家里的小孫女,最后,晏九弦及時趕到救下了他,他卻因為心灰意冷,再也不愿意回歸古武界了,寧愿當(dāng)個開雜貨鋪的糟老頭子。
田老頭搖搖頭,滿是惆悵,“原本以為,老頭子我遠離古武界,和晏少主再沒了見面的機會,倒是沒有想到,造化弄人啊……”
田老頭注意到了晏九弦和符子棲相交的手,雖然有些驚訝,卻沒說什么。
田老頭將幾人請進去,又鄭重其事地朝符子棲一拜,“符小姐,今晚的事情,多謝了!”
田老頭知道,區(qū)區(qū)一句感謝的話代表不了什么,但他身邊也沒什么天材地寶可以拿來報恩了,更何況,就算是千金之寶,也難抵符子棲對他們爺孫倆的救命之恩。
田老頭:“我自知自己不過是個境界廢得差不多了的糟老頭子,但來日,只要符小姐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脫!”
符子棲挑挑眉,沒說什么拒絕的話。她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自然知道這時候她應(yīng)下了才能讓田老頭心里好受。
不過……
符子棲隨手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鳳眼上挑,“那么,現(xiàn)在你們誰能和我說說那什么祭祀圖是什么了嗎?”
符子棲清凌凌的眸子瞥了眼晏九弦。
“符小姐也知道祭祀圖的事?”田老頭有些驚訝。
符子棲道:“本來我是不知道的,不過在你家門口聽了一耳朵,那個邪修要你給什么祭祀圖?剛才在那邪修的老巢,她又嚷嚷著說我像什么畫中人?!?br/>
田老頭聽完卻皺起眉,“像畫中人?可是祭祀圖不是只有背影嗎,哪能看出像誰?”
符子棲:“背影?”
符子棲也驚訝了。所以那玩意兒是怎么看出她像畫里人的?
田老頭肯定地點頭:“沒錯,當(dāng)年我親眼看過祭祀圖……哦,現(xiàn)在祭祀圖就在晏少主手中,晏少主應(yīng)該也是清楚的呀。”
符子棲和晏昭明同時看向晏九弦。
符子棲是帶著些許趣味的笑意。
晏昭明是滿頭問號。
晏昭明從小跟在晏九弦身邊,就沒聽說過什么什么祭祀圖,要不是有今天這一出,他估計一直都不會知道。晏昭明有點受傷。憑什么符子棲就能知道?
晏九弦不動如聲,稍斂著眉眼,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把玩著白玉折扇,瑩瑩燈光下,白玉作襯,他的手更好看了。
——嗯,以上是國師大人所想的。
“難道是——”田老頭好像突然打通了任通二脈,想起來了什么,“對!一定是在破靈手里的另一幅畫!”
“破靈?是什么?”符子棲掃了眼晏昭明,捕捉到了他臉上的神情,心里有了猜測。
所以晏昭明也是知道“破靈”的。
田老頭詫異道:“符小姐不知道破靈嗎?”
晏昭明小聲插話:“不用問了,別說破靈了,古武界的事情她就沒幾件是清楚的。”
說完就發(fā)現(xiàn)符子棲好似整暇地瞥著他。
晏昭明:“……”
符子棲似笑非笑的,“繼續(xù)呀,我還等著你的后話呢。既然不嫌話多,那就你來給我解釋解釋唄?!睓趑r尛裞
晏昭明再度沉默。
他求救般看向晏九弦。
好家伙,晏九弦有閑情雅致給符子棲添茶,就是不看他!
晏昭明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不好說的,雖然破靈的存在只有古武界幾個重量級家族內(nèi)部知道,但符子棲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算他們家的,半個晏家人?
“破靈,是一個邪修組織?!标陶衙鞯?,“據(jù)傳,這個邪修組織扎根很深,不僅籠絡(luò)的很多邪修,古武界也有一些古武者叛逃加入了破靈。破靈內(nèi)部的人大多是邪修,為了修煉,經(jīng)常會侵?jǐn)_凡俗界的普通人,于是,相應(yīng)的,古武界為了對付破靈,就成立了歸一組?!?br/>
符子棲若有所思,“所以,我剛才見到了那些人就是歸一組?”
那這古武界可真夠廢的。
符子棲看向晏九弦。
晏九弦點了點頭。
符子棲勾了下唇,“嘖,一個破靈,一個歸一,倒是有意思得很?!?br/>
符子棲換了個姿勢,“所以,現(xiàn)在晏九弦是歸一組的首領(lǐng),那破靈的首領(lǐng)呢?”
晏昭明臉色不太好,像是憋屈,他搖頭“不知道。”
符子棲聞言嗤笑,“預(yù)料得到。邪修頭子,說到底還是邪修,誰想知道臭蟲是什么品種的臭蟲?”
晏昭明聽出了她的厭惡,有些奇怪,“你和邪修有過節(jié)?”
符子棲也奇怪:“你和溝渠里爬出來的蟑螂也沒過節(jié),它要是總在你面前晃悠,你會因為沒有過節(jié)就放任它辣你眼睛嗎?”
晏昭明聽到這個比喻,面容有一瞬間扭曲:“……不會?!?br/>
符子棲笑著,“所以嘍,我對和臭蟲們同出一脈的邪修,就跟對待溝渠里的蟑螂一樣,看見一只,碾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