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繕至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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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鴆止渴是一種癮,圖的安逸。
秋裳在這凝固的歲月中來到了從未去過的宮殿之中,她凝視那虛幻的身影,一件寬大的衣袍,容貌和自己十分相像,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很榮幸,在這里與您會面?!倍焦珳厝?。
黑衣閻羅執(zhí)掌遼闊土地,在這存在復雜爭斗的地方一點點整合各方歧義。
“這里是文明基礎,您能說說嗎?!贝蛄克闹?,感受著此地強大的能量場,秋裳明白,這里擁有遠超自己想象的頂尖社會架構。
“您多慮了。”似乎看出了對面女子的想法,督公緩緩走下臺階,緩慢得敘述著:“您也是文明的高層,應該明白束縛發(fā)展的幾大要素。我和你們一樣,不過是依仗強大的個人武力強行束縛著罷了。你們難道不是嗎。”
“除此以外呢?!焙谝麻惲_娓娓道來的語速很催眠,讓人放松,但來到這片區(qū)域,以及之前所感受到的絕對霸道讓她并沒有沉浸其中。
而且,對方于自己是有企圖得,那種詭異讓她不是很明了眼下的情況。
四目對視,她們平靜得感受著對方釋放的情緒。
“親愛得,沒有例外。至少目前我所接觸得,沒有例外?!睆S公失望。
他面對秋裳的時候,必須表現出自己絕色的姿態(tài),而這勢必會傷害到自己在契約星中的存在感??伤_實是絕色,“一主二仆六十魔”目前而言是無法破解得;
再者真斗爭,自己缺失了蟾魔,可對方是完整得。
“我來到這里,是因為你嗎?!?br/>
“是得,您剛才失神了,我便出手將您送到了我的面前。”對于上將,黑衣閻羅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
秋裳很奇怪,對面那少年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他似乎急切得想趕緊自己,但那種欲望只是因為自己的獨特存在,并非“美”、“籌碼”之類,他似乎想展露什么,卻被困在哪里無法行動,他似乎想布置什么,卻又因為某種猜忌而放下了。
他很急迫,在他這個位置,應該是寵辱不驚、大局在握得,但面對自己這位城府頗深的少年變得愚鈍,他口舌打劫,進入了可悲的陷阱之中。
“您想和我聊什么,或許,我可以說一些讓您覺得好受的話?!?br/>
“不,——念都,對于他我不了解,或許您也是一樣?!睆S公放棄了,他原本有著充足的準備,但現在他一敗涂地,面對自己的分身,再多的心理建設都不足夠,他現在有些明白羽翎對于自己的那種手足無措了,可,這是無法表達得,尤其是短時間,尤其是面對面。
謊言……
這一瞬間,黑衣閻羅感受到了莫大的挫折,且他現在的狀態(tài)很容易讓陳雪梨闖入,但對方一旦出現,甚至會讓契約星此刻的定局都出現波折。
“梟陽?!?br/>
“需要我做什么嗎?!?br/>
“讓我和他獨處。能做到嗎?!?br/>
“只要你帶著撲克臉,這里,我能守好?!?br/>
“明白了。”督公緩了一口氣,轉身回到王座之上,此刻她終于是恢復了些許的從從容,上將并沒有打攪這一切,她平靜得目視著對方的動作,感受著身邊氣息的變化。
她有一種莫名的自信,那就是自己不會受到傷害,甚至于,她若一不小心,還能輕易毀掉這里的存在基石,讓這個星球變成塌陷的廢墟。
月亮出來了,那清澈的光被攔在窗外,一具沉默的僵尸拱衛(wèi)在這冰冷的殿堂之中,靜默如黑夜本身。
“您也認得賢者嗎。”
“是得。他或許是改變這一切的關鍵?!睆S公順水推舟。
現在或許并不是表述自己事件的好時間,而念都賢者確實是改變文明政治格局的關鍵。
想他嗎?不知道,或者說在現在的關頭,這個話題不論如何延伸,都無法改變眼下的事件走向。
“那么,對您來說,現在需要做什么呢。”上將好奇,她一步步走上臺階,想靠近那王座,對此廠公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的動作。
他現在也有點茫然,同樣作為秋裳,但對方身上并沒有讓自己感到熟悉的氣息,她的氣質偏向于陰冷,跟自己的冷漠不一樣,她天性會更加的殘忍暴戾,好似暴君,而自己只是獨裁者。
她止步了,距離廠公四步的距離。
“我做過很多夢,現在不是讓追究夢里有什么的時候,您覺得呢?!?br/>
上將感覺對面就只是一個小女孩,會撒嬌,會惶恐,并沒有真正的成熟,相比之下她才是那個成年人,不會意氣用事,不會做出幼稚的行為。
她不了解契約星的規(guī)則,也沒有感知這個世界,但它很年輕,就像是朋友之間的友誼,很純粹,可蓋亞星不一樣,都是利益,大家嘴里說的都是一件事,做得卻都是別的事情,但不論如何,見面時始終再說流于表面的事情。
對方的實力很強,秋裳沒有繼續(xù)談論,只是微笑。
她消失了。
問道者帝君,就這么離開了第四門檻帝君境所處的世界,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有風吹過。
這風啊,它不停歇。
馬北風就是這眾多流動中的一股。
月色總有照耀不到的地方,可風,無孔不入。
秋月總是高姿態(tài)出現,但這纏繞繃帶的勁裝少年很明白自己安危的重要性。
“她們見過了嗎?”
“天驕的游戲,是孩子的游戲,也只有孩子才會做游戲。永遠長不大的人才需要規(guī)矩,在規(guī)矩里面得到獎勵。文明在賭博,于大勢中火中取栗。我們是自由的資本家,用資本殺戮。
“我瞧不起自我束縛的文明,生命的存在意義于打破一切禁錮,可他們竟然給自己打造出了完美的牢籠。會有反抗的,會有自由的生命打破腐朽生命的統(tǒng)治,這就是文明的萌芽,一種高尚的沖動?!?br/>
“洛炎那碎嘴子可從不會說這些理論。”羽翎喜歡辯論,但馬北風很煩,他認真。
對于一個信手拈來、拋磚引玉的狂徒,眼前的勁裝少年就好似衛(wèi)道夫,淺顯的理論如果不深入,那么就是對這理論最大的傷害,所以在大局之中,通常都是未入木三分不允許開口的,但羽翎天生就是壞規(guī)矩的。
為什么說他不誠實,滿嘴胡謅?
其實夸張了,只是因為他喜歡說,喜歡亂說,圈子里名聲臭了,又是軍事獨裁者,后來就成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但其實老鼠也應該和人一樣在陽光下享受自由,只是人喜歡給自己的世界設定牢籠,并且自我禁錮。
當然,馬北風的小圈子必須要有這一條規(guī)矩,畢竟少年是驕傲得,并不屑于發(fā)展別人的理論,這無疑是瓜分自己榮譽的一種行為,但少年畢竟是驕傲的,一定會給開路人名分,久而久之如果開創(chuàng)者并不偉大,它的理論就會被埋沒,而這對于真理,是一種損失。
可馬北風給跟羽翎的關系不差。
他的淺顯理論最終會成為一個體系,最后入木三分。甚至于一開始流傳出去的話,也都是調侃。
但人太多了。
外界聽一只耳得、喜歡對高層頂禮膜拜、不敢挑戰(zhàn)權威得、以及自己才是不懂規(guī)矩得,這些都太多了,也正因此九重天才開始限制,只允許天驕進入。
天縱則成為了最惡心的一種群類。
作為天驕,你和天縱是有隔閡,這些奴才要么卑躬屈膝,要么狂妄自大,一點尊嚴都沒有。
“表哥會找上門得。”
“是極,我就喜歡你們洛家的風骨,驕傲得大義凌然,跟滕王閣的無賴一樣,真的是沒有辦法。”
“可你能不喜歡白彥、譚貞嗎,那青衣就有這樣的美麗,哪怕他指著你鼻子罵,你都會被他罵得開懷大笑。最有價值觀最嚴謹、底線最森嚴的實力,它們招人聞味道的手筆,古來一絕?!?br/>
“那可不,灼羽這么大,卻也只有滕王閣經久不衰,每一代都很強。”羽翎搖了搖頭,“其實,我并沒有參與其中。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什么,所以,并不是我遮掩,我只是想逃避。我遺留下這般多,只是因為我不知道;
“我也同外界一般,覺得自己虧欠她,但現在看來,誰都不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我做的事情不過是把水攪渾了。愿意遵循剃刀理論的天驕不是沒有,但都是和我相隔最遠得。不過,如果一切都化繁為簡,似乎也說不通。
“不過,明明是你找的我,為何卻是我喋喋不休?”
“你需要找個人傾聽,所以我來了?!?br/>
“哈哈哈,是得,我需要你。”
馬秋北有情緒,所以羽翎也有情緒,馬北風不想被情緒感染,所以很輕易得就找到了羽翎。
誠然,大魏統(tǒng)領沒有躲,他只是沒有朋友,所以沒人能找到他。
但它畢竟是騷柔,之前留下過許多對自己的解讀,有心人總能找到他。
“假如你姓洛,你會改成什么名字。”
“我今天,并不想聊自己。你的時間不多了,我想知道,你的打算?!?br/>
“能有什么打算呢。彼岸把我的身份做混沌了。我在這場游戲之中早早出局,未來也不會參與第二階段。我的壽命最多到令璽,你覺得,我的打算重要嗎。前期留下來的東西,不過是遺產,而我,并不想惹是生非?!?br/>
“假如,你這輩子有機會娶她呢。”
馬北風說話的時候,盡管平淡,卻顯得有些許的激動。
聽出了那一分顫抖,羽翎沒有再開口,他不知道……
很多事情都埋在廢墟之中,作為應該躺在棺材里的陳舊生物,羽翎并沒有任何新的東西可以適應這個激流勇進的時代。
“讓我們一起穿過黑暗吧。如果你還愿意?!?br/>
“愿意什么呢,你連你的名字都不曾告訴我。”
“……,洛,棲凰?!瘪R北風猶豫片刻,隨后淡淡一笑。
“是嗎,……”羽翎含笑,隨后笑出聲,那么輕松,“北風,我等你,然后,找你。不過你確實需要給我以年為單位,我目前很難回到臺面之上博弈。我的力量已經枯竭,我需要一場新的風暴,至少,我要等契約型過去。”
“同為第一階段,《鯨躍》劇本就這么難寫嗎?!?br/>
“我為什么要在注定失敗的局面上下注?我要再八十八星座爭輝的時候,帶著鯨魚座回到從前?!?br/>
羽翎聲音很輕,但勁裝少年聽得很認真。
“契約星即將塵埃落定,回去看看嗎。”
“我如今沒有形體,如果時機何時,我會出現的?!?br/>
“好,我等你。”馬北風起身,迎著那黑夜一直走。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得,自生命出現之后,它始終在締造屬于自己的奇跡。
“記得我跟你說的。我就在你身邊?!?br/>
“放心,我面向北風佇立。”
少年纏著繃帶走了,羽翎在身后搖頭微笑。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一起穿過黑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