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諾愣住,好半響才疑惑地問"是警察準備找我嗎?"
女孩點點頭。
程一諾哂笑,指了指身邊的陸宇琛問"為什么警察只找我,不找他呢?"
陸宇琛也不舒服地把程一諾推到自己身后"她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叫她?"
女孩抿抿唇為難地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是警察傳喚的,我們不敢多問?!?br/>
程一諾皺皺眉看向陸宇琛“既然是警察傳喚,那應該就是要了解情況啊,我去看看吧?!?br/>
陸宇琛冷下臉,把人往身后推了推,沉著聲音道“有你什么事啊,你在這兒老實待著,我去看看?!?br/>
說完就邁起長腿進了化妝間。
程一諾急得腦門子都冒了一層薄汗。
警察為什么要找她???
雖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吧,但是有凌筱的地方,她總覺得不舒坦。
不得不說。
雖然她天天勸慰自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的,但是,面對凌筱那陰沉難測的損招,她真心不知道怎么對付。
這女人狠了,真特么不是東西。
別慌,別慌!
程一諾拍著腦袋冷靜的想了想。
自己剛才在化妝間呆過一段時間,而且她上妝的時候確實瞥到自己手邊放了個很精致的天藍色絨盒,她還特意問了那是什么,化妝師說是贊助商提供的飾品。
飾品?程一諾心里猛地咯噔一聲。
那飾品不會就是那個貴的離譜的南非鉆石吧?
程一諾心一涼。
這么想的話,警察確實有理由傳喚她,她是最后一次看到那戒指的,還特意地問過那戒指的信息,甚至還因為好奇多瞄了它兩眼。
也不知道化妝間有沒有攝像頭,要是有攝像頭,并且巧合地把她這好奇的兩眼給錄進去,那么警察有理由將這多瞄的兩眼看做作案動機…..
猛地哀嘆一聲,程一諾連忙拉起裙角就往化妝間跑。
這個時候可不能躲,特么的越躲不是越代表自己心虛嗎?
化妝間正鬧成一團。
逼仄的空間里,有兩個警察正在屋子里翻找,一個警察拿著錄音機再對周圍的人做筆錄。
張震宇和幾個助理則在警察的詢問下說著這個鉆石今天都有誰經(jīng)過手。
讓程一諾沒想到的是,凌筱竟然也在。
只不過是高傲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很是無聊地撥弄著自己剛做的豆蔻指甲。
陸宇琛則斜靠在門旁邊,冷淡地看著忙成一團的人。
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現(xiàn)場,程一諾嘖嘖兩聲,這各路大神真算是聚齊了。
女孩皺著眉尖低下頭,看著跨過門檻的腳,猶豫糾結(jié)著,不知道是收回啊,還是繼續(xù)往前走啊。
她真心不想趟這趟渾水。
“程一諾?”凌筱抬起頭正好看到門邊上正在糾結(jié)的她。
她這么一喊,屋子里人的目光全刷刷向她掃過來。
看見程一諾出現(xiàn),陸宇琛直起身子,皺著眉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地說“誰讓你來的!”
程一諾把他的手拂下去,磨著牙低聲回“我再不來,屎盆子就要往我頭上扣了!”
正在做筆錄的警察抬起頭看著程一諾,瞇了瞇眼睛說“你就是程一諾?”
凌筱連忙搭話“對,她就是那個最后看見戒指的女人?!?br/>
程一諾呵呵干笑兩聲,對著凌筱溫和地說“這就是凌小姐的不對了,飯可以多吃,話卻不能多說了,最后看到戒指的那個人,明明是小偷啊,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凌筱被她頂/的臉色一紅,直起身子喊了句“你!….”
“行了?!本齑驍嗨齻儌z“先老老實實做筆錄,你們倆也不用爭,也不用搶。這枚戒指的丟失,你們倆都是有作案嫌疑的。”
“警察同志!”凌筱猛地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我今天在這間化妝間獨處過,但是我沒有理由去拿那枚戒指啊,不瞞您說?!绷梵汶p手環(huán)胸,抬起胸脯氣宇軒昂地走到陸宇琛身邊,垂下手,親熱地環(huán)住男人的胳膊,得意地揚著下巴繼續(xù)道“我跟鼎盛娛樂公司總裁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而且我們有訂婚的打算,再長遠一點說,我往后是要成為陸家太太的,您覺得,像我這個身價,我有理由紆尊降貴地去拿一枚戒指嗎?”
說完又不屑地冷哼了兩聲,瞪了眼呆滯在一旁的程一諾一眼。
程一諾被她瞪得是一臉懵,滿腦子都是,瞪我干什么?我特么到底怎么你了?
你炫就炫,我就靜靜看你裝/逼還不行了?
陸宇琛不著痕跡地從凌筱懷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抬起手正了正領(lǐng)結(jié),沉聲說“不管怎么樣,我們會相信警察的調(diào)查?,F(xiàn)在誰說任何話,都是不足以取信的。”
凌筱臉上一僵,但是仍強撐著笑容看著陸宇琛點點頭“對啊,我也是相信警察的。”
警察把記錄本重新打開,轉(zhuǎn)頭看向程一諾“你還沒有做筆錄吧?”
程一諾連忙走到他面前“警察同志,您隨便問?!?br/>
男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她的配合“你是什么時候離開化妝間的?”
“大約是下午兩點鐘。”
“你走的時候戒指還在嗎?”
葉錦心思考了一下謹慎地說
“戒指在不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裝戒指的那個藍色盒子是在的?!?br/>
“藍色盒子?”警察詫異地盯著她“你怎么知道盒子里有戒指?!?br/>
“我隨口問了一句,是化妝師告訴我的?!?br/>
警察皺眉“哪個化妝師?”
程一諾在室內(nèi)瞥了幾眼,指了指角落里一個穿黃色衣服的女孩說“好像是這個姑娘?!?br/>
“好像?”
看著警察嚴肅的面容,程一諾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堅定地說
“就是她?!?br/>
那個化妝師嘴角有顆痣。
所以,是能確認出來的。
“你過來。”警察沖角落里的黃色衣服的姑娘招了招手。
女孩連忙跑過來。
男人打開錄音筆放在她嘴邊“你叫什么名字”
“regina?!?br/>
“今天是你負責給程小姐化妝嗎?”
regina點點頭“是的?!?br/>
“在化妝的時候,你見到過桌子上的鉆戒嗎?”
regina愣了下,沉默半響才搖搖頭“沒見過?!?br/>
“沒見過?”程一諾驚得直起身子喊起來“怎么會沒見過呢?還是你告訴我說….”
“程小姐?!本煲荒槆烂C地打斷她“請你安靜一下,配合我們完成工作行嗎?”
說完又沖regina揚揚手,示意她繼續(xù)。
程一諾急得臉色都白了。
這化妝師明顯就是在撒謊?。?br/>
但是,為什么要撒謊???
她跟她也不熟,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
干嗎撒這個謊來針對她?。?br/>
regina正色繼續(xù)道“我只負責給程小姐化妝,至于首飾什么的,我從來沒見過。”
“可是她說,是你告訴她一個藍色盒子里面裝的是鉆戒?!?br/>
“不可能。”regina搖搖頭“我自己都從來沒見過什么藍色盒子,又怎么會告訴她那里面有戒指呢?”
聞言,正在搜戒指的兩個警察也停下來靠過來了。
案情走在矛盾點了,這就說明有轉(zhuǎn)機。
“程小姐?!蹦娩浺魴C的警察轉(zhuǎn)過頭看她“你們倆的說辭有點出入,你還想再補充點什么嗎?”
程一諾緊盯著regina“我跟你沒仇吧?!?br/>
regina不吭聲,只是別過臉不在看她。
“程小姐?!本觳逶挘叭绻F(xiàn)在無話可說,我們只能先帶你回一趟警局,做一次詳細的訪問調(diào)查。”
“不用去了?!标懹铊『鋈婚_口,大家的目光向他聚過來。
當警察說要把她帶到警局的時候,程一諾已經(jīng)完全嚇傻了,她不是怕坐牢,她是害怕自己進那種地方,會給他那個面子的老爸臉上抹黑。
在他傳統(tǒng)的心里真正好的女孩子都是干凈善良的,自己要是進了這警局,在那兒做了備案,這就是有前科,有污點的人了啊。
老爸本來就因為她唱歌而生氣到把她趕出家門,這要是再讓他知道自己進了警局,還被人誣陷偷鉆戒,他不得把自己僅存的一點老臉丟干凈?。?!
程一諾越想越心慌。茫然無措地抬頭看向陸宇琛。
這簡直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像被人威脅的小動物,第一反應就是躲進可以保護它的安全區(qū)域。
對于她來說,陸宇琛就是自己的安全區(qū)域。
陸宇琛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程一諾投過來的熾熱目光,只是慢慢地踱步走到幾名警察面前。
沖年紀較大的那名警察伸出手,客氣的握了握,沉聲道“警察同志,不瞞您說。
這枚戒指是秀麗珠寶贊助給我們公司用來拍攝廣告的,現(xiàn)在在我們這兒丟了,在商業(yè)合作中,是很毀壞彼此信任度的一件事,所以,我不想再勞師動眾地依靠你們的幫忙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封鎖消息在內(nèi)部尋找”
此話一出,房間里張震宇拍攝團隊的工作人員都詫異地盯著陸宇琛。
其實,戒指并不是打著鼎盛的名義借的,只是張震宇為了拍攝的完美性,再加上跟秀麗珠寶長期合作的友誼,所以沖他們公司拉來了這枚戒指的飾品贊助。
所以原則上,戒指跟鼎盛無任何聯(lián)系。
要是真強拉硬拽上陸宇琛,也只能說在他們公司管轄的地方把戒指丟了,但本質(zhì)上,他們是可以免責的。
但現(xiàn)在,陸宇琛竟然不但不求免責,還巴巴地把這件棘手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這就有點奇怪了。
幾名警察面面相覷地看了看,沉默良久,拿著本子做筆錄的小警察開口“陸先生,那枚戒指不是普通的鉆石,據(jù)張震宇先生說,那是價值連城的稀珍南非鉆石,您確定不依靠警方的幫忙?!?br/>
陸宇琛笑了笑“做生意,比起錢,更重要的是守住自己的名聲吧。”
房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