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呵呵一笑,眼睛小得都看不見了。這貨雖然這次回來,穿著一身像模像樣的中山裝,但依然改變不了他那與生俱來的猥瑣。
也不知道劉三卦是怎么收徒弟的,穆劍霖,狐貍,什么王強,長得一個比一個奇葩。嚴格說起來,我還算是這鬼谷門的顏值擔當呢。
“師父好一些了。他讓我下來找你?!?br/>
狐貍坐了下來。
我眼睛微微一瞇:“那老不死的也知道我遇到了事兒?”
狐貍對我對劉三卦的不尊敬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臉上這次連尷尬的笑容都沒有了??粗尹c了點頭:“師父知道,這件事情你有些扛不住了。”
我呸了一口:“老子特么早就扛不住了。李猛那件事兒呢?他怎么不出來?當時我要死要活的,別說他沒看見。”
“老板……”
狐貍欲言又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氣就不打一處來。當時我和李猛鬧得沸沸揚揚,那個時候我是真特么差點死了,差點回不來了。
可整件事情的始末,劉三卦都沒有出來。
肯幫我的,也只有楚可兒和蔣思琪。
我不敢說劉三卦出來就能力挽狂瀾。但他特么眼睜睜看著穆劍霖在作惡啊,眼睜睜看著穆劍霖把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玩了個遍。他都不知道出來收拾一下自己的孽徒。也許當時他出來幫幫忙,李猛就不會死!
這怎能讓我不恨?
這也是我為什么對這勞什子的鬼谷門,一點特么歸屬感都沒有。我感覺我像是一毛錢都不賺,白給他們當形象代言人而已。
“老板……”
狐貍還想說什么。
我故意擺了擺手:“別跟我說這個,你回去告訴他。從今天開始,我和鬼谷門一點關系都沒有!”
狐貍苦笑:“老板真的別鬧了。師父前些天,真的病得有點重。他知道在李猛的事情上對不起你,所以這次讓我下來,帶給你一些東西?!?br/>
我瞥了他一眼:“有沒有誠意?”
狐貍點頭:“很有?!?br/>
我這才坐直了身子,看著狐貍。
狐貍醞釀了一下,淡淡笑道:“關于黑十字的信息。”
我瞳孔登時一陣收縮。
因為我知道,這些東西但凡是從劉三卦嘴里說出來的。定然是了不得的東西。我心里不由激動起來,一直困擾了我這么久的事情,終于要浮出水面了么?
狐貍笑了一下,說道:“老板不是要去魔都嗎?一起搬家,路上再說?”
我一聽狐貍這話,知道狐貍這個真正的戰(zhàn)將和智囊,終于再次回到了我身邊。這些天被滕老搞得無處藏身的我,不由心情大好。
給狐貍接風之后,我們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么收拾的。
京城這邊的房子肯定不會動。
生活用品,去了魔都那邊重新買過就是。需要收拾的,是蘇娜一直強調的孩子用的東西。她對孩子總是那樣無微不至,從衣服,到衛(wèi)生用品,到玩具,她都恨不得給孩子全部包過去。
第一次。
這么狼狽地離開一個城市。
雖然心中不甘,但是沒有辦法。京城這個土壤,現(xiàn)在對我來說有毒。滕老在京城的能量,雖然一下子搞不死我,但想要慢慢磨死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我必須要躲避其鋒芒。
連亞光已經(jīng)在魔都給我們準備好了房子。
天泉遷移這件事,實際上不算小。我們之前的發(fā)展戰(zhàn)略,都把重點放在了京城,尤其是前些天拿下博仁醫(yī)院之后,地皮都已經(jīng)談好了。整體框架都已經(jīng)搭建出來。卻沒想到除了滕老這么一件事兒。
這幾天。
趙文昭那邊傳來的消息,更讓我們這邊的形勢雪上加霜。
繼滕老之后,又有幾個大人物的黑資料出來,此時就像燙手山芋一樣,讓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對之前的趙文昭來說,他恨不得拿到這些東西,那想要對付他的人,就會投鼠忌器。但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會牽扯到滕老這么大的人物。
現(xiàn)在的情況,這些東西已經(jīng)不是“護身符”,而變成了“催命符”!
可以想一想,如果因為這件事情,這些人被滕老集合在自己的身邊,那將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穆青這一招,引起的連鎖反應真的太多了。
但是沒辦法,我們只能苦苦支撐。
京城總部這邊本來都已經(jīng)招好了人,正準備著開業(yè)。然而這一下,不僅打亂了整個集團的發(fā)展計劃,更是影響了這些員工的情緒。很多本地人,肯定不會愿意去魔都。而一些老員工,更是無奈眼睜睜看著天泉離去,心中的悲傷可想而知。
但是……
我沒想到的是。
我們在出發(fā)的這一天。
竟然有很多人來送我們。這次一起去魔都的,我,蘇娜,蘇嬋,甄桃,林若,袁鳳鳴,鄧翔,甚至蘇娜還把那個單嫣然給帶上了。
這些哪個隨隨便便拿出來都是可以撐場面的人。
所以當我們集合完畢,正準備走向機場的時候。很多人默默排著隊,打出了不舍的標語,里面有這次剛招的,但馬上又因為要去魔都而辭職的新員工,也有一些京城本地的老員工,更有一些天泉集團京城的股民,已經(jīng)粉絲擁躉……
他們沒有攔我們的車,只是自發(fā)組織地站在那里,看著我們的車離開。
這種場面,讓我眼睛都不由一熱。
蘇娜也是緊緊握著我的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真是一群可愛的人啊……如果有機會,我還想殺回京城!”我深深吸了口氣,堅定說道。
蘇娜看了我一眼:“也不要這么想。我聽說魔都那邊,可是已經(jīng)準備好儀仗隊來歡迎咱們了。你去了之后,怕是要樂不思蜀?!?br/>
“啥玩意兒?你別逗我?!?br/>
我哈哈一笑,知道蘇娜是在安慰我。
蘇娜白我一眼,咯咯笑道:“還真沒逗我。等你去了魔都,你會知道魔都和帝都這兩座城市,差異是多么的巨大?!?br/>
我笑著搖了搖頭:“我真的有點想不通。千億集團啊,走到哪里不是爺。偏偏京城就不歡迎你?!?br/>
蘇娜笑道:“京城當然有足夠的傲氣?!?br/>
我嗤笑一聲:“魔都難道就沒有嗎?”
蘇娜白了我一眼:“懶得跟你說?!?br/>
然后她看著我,突然問道:“這次為什么要帶蘇嬋去?”
聽到她問蘇嬋,我的心里不由一顫,表面上卻是若無其事:“那可是你媽,我能不帶嗎?你真忍心讓她繼續(xù)漂泊在外面?而且孩子也喜歡她啊,畢竟是外婆?!?br/>
“不對,你們之間肯定有什么事情!這幾天她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br/>
蘇娜緊緊盯著我。
我心中暗罵一聲,女人的第六感的確有些強悍,但我怎能承認,搖了搖頭:“真沒什么。其實她也不容易……”
蘇娜聽了這話,一陣沉默。
穆劍霖的事情,我沒有和蘇娜說。這不是不信任她或者兩個人沒有親密到那種程度。而是我覺得這樣一件聳人聽聞的事情,蘇娜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她的前半生,已經(jīng)夠悲劇的了……
可是蘇嬋呢,她也算悲劇吧?
來到機場之后,我才真正知道天泉集團在京城,原來有著這么多的粉絲,這么多的擁躉,這么多的支持者。
比我們出發(fā)的時候還多。
很多人大喊著天泉別走,天泉留下,京城需要你。
場面真的有點催人淚下。
可惜……
京城不是你們說了算,也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是一座屬于資本的城市,只不過這個資本,不是經(jīng)濟資本,而是政治資本……
深深一嘆,看著這群可愛的人們,我硬著心腸,還是走上了飛機。
這次的飛機,我們是包下來的。實際上京城這邊跟著我們去魔都的一些員工,尤其是一些高管們,還是不少的。
雖然有點舍不得京城,但他們還是曉得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次倒不是我故意搞出這么大的陣仗,而是人真心不少。
上了飛機,我和蘇娜在頭等艙。
和蘇娜和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我才站起來,往那邊的商務艙走去。
狐貍已經(jīng)在等我了。
搬家的這幾天,有點忙活,一直也沒有時間問這些。這個時候終于有了機會。
狐貍看到我之后,坐直了身子。
我們兩個人旁邊沒有人,正好可以說這個需要極度隱秘的事情。
“黑十字是一個很恐怖的組織?!?br/>
狐貍開口,就把我嚇到了。
“恐怖組織?”
我倒吸一口氣。
狐貍卻是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恐怖組織。而是一個很恐怖的組織?!?br/>
“有點繞,你繼續(xù)說?!?br/>
我一本正經(jīng)點了點頭。
狐貍哈哈一笑:“其實很簡單。和我們鬼谷門一樣,黑十字也是從古代就流傳下來的一個組織。如果說我們鬼谷門是兼濟天下的豪俠。那黑十字實際上是封建社會殘留的以尊重上等人種為中心思想的?;逝?!”
“什么?”
我聽了狐貍的話,登時色變。
狐貍其實已經(jīng)說得夠清楚了。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逝??
現(xiàn)在這個年代了,還有?;逝??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不要讓我震驚來震驚去的?我真的很震驚……
狐貍才說了這么一句話,我似乎就覺得這件事情,絕對小不了。尤其是聽到這個黑十字,竟然可以和鬼谷門相提并論……
我突然渾身一震,終于意識到剛才狐貍說出來的幾個字。
上等人種?
我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什么。
……
昨天有事兒,開了一天車。累慘了。白天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