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小寶正得意時,只聽見旁邊一句冷冷的:“白癡?!闭Z中不屑之情,溢于言表。獨孤小寶順著聲音看去,武六郎的靶上,居然也是正中靶心。再看向旁邊的教官,只見教官略微點頭笑道:“不錯,兩個小家伙都還湊合?!?br/>
這才湊合,不光獨孤小寶,身后的眾院生,也都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教官的話驚呆了。
場上只有一個人不為所動,徑直走到弓弩架上,換了一把強弓,回到射術(shù)臺,拉弓便開始瞄準,眾人順著他瞄準的方向看去,前方立著的,正是一百五十米的靶。
“不會吧,這小子這么瘦,能射一百五十米?!辈淮毠滦毞磻?yīng)過來,身后人群中的質(zhì)疑聲便響了起來,起先是一個聲音,接著就響成了一片。奇怪的是,教官站在旁邊,冷眼的看著場上發(fā)生的一切,仿佛沒有自己什么事情似的。再看射術(shù)臺上,正全心瞄準的武六郎,嘴角居然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難道他真的這么有把握,一百五十米距離一箭中心。不行,獨孤小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隔著一百五十米射中,但是有一點,武六郎既然罵自己白癡,這一箭,就一定要讓他變成白癡。
想到此,獨孤小寶的神念直接凝聚到一個點上,不偏不移的抵在武六郎的箭矢上。
箭羽離弦,在這一瞬間,輕微的顫動了一下,一百五十米后,不出所料的脫了靶。其實獨孤小寶,也不自信自己的神念能夠移動箭羽,畢竟這箭羽是實物,和實物化虛的神兵截然不同。好在小藕煉化了大量的妖丹后,獨孤小寶的神念大幅度的增強,加之,剛才在射箭時,又領(lǐng)悟了把神念聚成一線的方法。再加上箭矢本身重量很輕,在這幾方面因素的綜合作用下,獨孤小寶的神念,居然撥動了箭矢,讓它在始發(fā)點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就是這輕微的一次抖動,讓箭脫了靶。
“不可能,不可能?!蔽淞缮渫赀@一箭后,不可置信的看著空蕩蕩的靶面。
他那里知道,這是獨孤小寶費了好大勁才弄出的成果。獨孤小寶當然不愿意放棄這么一個重挫武六郎的好機會:“小子,好好看著,一百五十米靶是這么射的。”說著獨孤小寶登上武六郎所站的射擊臺,從武六郎手里,直接把大弓奪了過來。而后,肥圓的大屁股稍微扭了一下,武六郎正失神中,瘦小的身子竟被獨孤小寶肥胖的屁股,直接從臺上頂了下去。好在射擊臺并不高,武六郎落地后,連退兩步站穩(wěn)了身子,沒摔倒。
獨孤小寶一點反應(yīng)時間也不給武六郎,開弓瞄準放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箭飛出之后,手中的硬木大弓,震顫不已。若非小藕今早灌輸給自己的神力,獨孤小寶是斷然拉不動這種硬弓的。
被擠下臺的武六郎,剛從疑慮中回過神,就聽到箭弦的震動聲,獨孤小寶的箭已經(jīng)射了出去。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獨孤小寶,仿佛看一個怪物,靶紙正中央,沒有箭,只留下一個透光的孔。居然一箭射穿了靶心。要知道,這靶紙的后面的擋板,可是由一層軟木和足足有五公分厚的鐵木粘合而成的。鐵木顧名思義,堅硬如鐵,尋常弓箭射到靶上,穿透表層的軟木后,最多只會在鐵木上留下一個白點。獨孤小寶居然隔著一百五十米,把鐵木射穿了。不光眾多旁觀的同學和武六郎吃驚不已,射術(shù)教官的嘴巴,張開后都忘了合攏。
獨孤小寶內(nèi)心更震驚,剛才奪過弓箭,接著開弓射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如有神助,其間完全忘了自己,在那極短的時間里,獨孤小寶達到一種忘我的境界。而后,箭射了出去,獨孤小寶從這種境界中跌落出來,現(xiàn)在心里空蕩蕩的。
沉寂中,教官率先開了口:“不錯……獨孤小寶再加一分?!?br/>
獨孤小寶疑惑的望向教官,見教官正用欣慰的目光,望著自己。腦中回想起剛才從教務(wù)處趕過來時,教官所說的話,射箭要有協(xié)調(diào)和時間感覺。難道剛才那種境界,便是所謂的協(xié)調(diào)和時間感覺。
“三班的同學們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們在接下來兩個月內(nèi),你們每個人都要達到的射術(shù)入門境界?!甭牭浇坦僬f出這話,場上三十多個院生,都驚呆了,就連獨孤小寶,也被教官的話雷的目瞪口呆。這才是入門,那真正的射術(shù)是什么?
接下來,教官又講授了一下射術(shù)的基本知識,同之前眾人哄鬧嬉戲不同,所有人都安靜的聽著,直到下課,也沒有人再開一次小差。上午的課結(jié)束后,教官當著眾人的面,把一張薄薄的長方形卡片,遞給了獨孤小寶,這便是書院特制的獎勵積分卡,這種卡并不是開學就有。只有在教官授課期間表現(xiàn)優(yōu)秀,獲得額外加分的院生才能得到。
獨孤小寶在新生手冊上看到過這種卡,自然知道這卡的作用,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正規(guī)上課,就得到了積分卡的獎勵,心下大喜,忙向教官致謝。不遠處,武六郎冷眼看著獨孤小寶,獨孤小寶晃晃手中的卡,挑釁的回了武六郎一眼,轉(zhuǎn)身直奔湖邊的茅屋跑去。肥寶肉團翻飛的奔跑在書院的鳥語花香間,不失為一道另類的風景。
獨孤小寶也不想這么出風頭,可是,小藕鬼精鬼精的,知道獨孤小寶下課,可以去吃東西了,立時釋放出一股強烈的饑餓感。獨孤小寶本打算走回去,可剛走幾步,饑餓感居然變得更強了,弄得獨孤小寶頭暈眼花的,沒辦法,只得放開腳丫子往回跑,饑餓感這才停止了下來。
這一屆院生被分為四個班級,不同班級教授的基礎(chǔ)課程,順序略有不同。獨孤小寶在三班,上午下課的時間,四個班級是一樣,也因此,獨孤小寶往北邊跑時,一百多名新院生,還有上一屆的不少學長學姐,也都看見了這另類的一幕。
路飛揚本來沒看見,但身為書院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胖子之一,想不看見也難。一只手重重的拍到了路飛揚是肩膀上,順著手主人的指點,路飛揚看到了奔跑如滾雪球的獨孤小寶:“路胖子,你學弟都開始減肥了,你還不快跟上去,一起跑?!?br/>
說話的男人婆叫夏末,是路飛揚的好友。外院所招收的弟子,雖然多半非富即貴,但有一條不成文的共識:男院生中可能會有出生貧苦之人,女院生定然個個家世顯赫。原因很簡單,在這個重男輕女的世界中,能讓自家的女娃通過書院嚴苛的考試,定然富貴之至。司馬蘭心貴為一國的公主,王若冰是西晉宰相的掌上明珠,夏末也不例外。她父親是西涼國的國師,地位不在王若冰之下。
路飛揚向來隨性,夏末也大大咧咧,二人臭味相投,平日稱兄道弟,引為莫逆之交。路飛揚順著夏末的指引,見自己新收的小弟獨孤小寶,一路向北狂奔而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書院的課程繁重,他下午還有煉丹課,現(xiàn)今趕著去填飽咕咕叫的肚子,顧不得追上去詢問,便也只得一笑置之。路飛揚帶著夏末,還有幾個交好的同學,直奔岳麓酒樓,那里面有一道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路飛揚湯,讓胖子這幾天,頗為得意。
獨孤小寶跑到湖邊,見到白馬幻陣中數(shù)十條靈魚大喜。手指在眾靈魚之上拂過,根據(jù)體內(nèi)小藕的感應(yīng),立時選出了兩條有妖丹的靈魚,直接生吞了下去。而后,又把另外四條有妖丹的靈魚,貼身收進懷中,小藕的透明細絲,立時將這幾條靈魚包裹起來,開始瘋狂吸收。
小藕的吸收能力提升的相當恐怖,不一會兒,六條靈魚全都被吸收完畢,獨孤小寶從懷中掏出一小撮濕漉漉的毛絮,扔到湖邊草叢里。這毛絮狀的東西又腥又臭,便是靈魚吸收后的殘渣,這幾天獨孤小寶大便,拉的全都是這種惡心的東西。
自從昨晚想到小藕可以體外吸收靈魚后,獨孤小寶心情大好,終于不用吞食那么多的生魚了,他的腸肚,又重回到了美食的懷抱。小藕的歸小藕,小寶的歸小寶,各吃各的,互不干擾真好。
想到此,獨孤小寶見四下無人,直接大步走入幻陣中,坐在了幾十條靈魚之上。無數(shù)的透明細絲,從獨孤小寶體內(nèi)伸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扎向身下的靈魚堆,大約只用了一刻鐘時間,這幾十條靈魚,便全部變成了腥臭的絲絮。
獨孤小寶滿意的站起身來,身上臭烘烘的,只想跳入湖中洗一澡。秋水微寒,好在獨孤小寶皮糙肉厚,這點微寒,全不放在眼里。白馬,白馬呢?剛才只顧著吸收靈魚,居然忘了白馬。按說自己回來足足半個小時了,其間,白馬應(yīng)該浮出水面透了好幾次氣,沒有理由看到自己,不招呼自己。
畢竟一人一馬的配合,捕魚效率遠勝于白馬單打獨斗。
“烤魚嘍,烤魚嘍”,獨孤小寶站在湖邊,放嗓大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