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這些不過是尋常的東西罷了,我還希望您以后能一直在我身邊照顧著兩個孩子呢?!?br/>
“可……”
“嬤嬤就別推脫了,我家主子就是這樣的人,只要誰對她好了,那她便會百倍的好回去的。”裴香在一旁說道。
那嬤嬤仍然是猶豫了一番之后才說道:“如此的話,那老身便不客氣了?!?br/>
“嗯?!?br/>
蘇茗歌點頭之后,嬤嬤也不過是挑了那只小銀鎖而已,畢竟其他的太過于貴重,她實在是不敢拿。
“老身看著這鎖挺別致的,就它了?!?br/>
“好,日后嬤嬤可不許后悔啊,這些東西我就讓人收起來了?!?br/>
蘇茗歌話音剛落,裴香便開始收拾了。
“老身能遇上夫人不單單是緣分了,也可以說是老身的福氣了?!?br/>
“嬤嬤何必這樣說,這不過是你應得的罷了,以后兩個孩子還要您細心地照顧著呢。”
“這個是自然,夫人對老身這樣好,老身自當是盡心盡力的,夫人就放心吧。”
“這就好,嬤嬤,你去看看兩個孩子吧,我也要休息一會兒了?!?br/>
惜蘊扶著蘇茗歌躺下之后,便跟嬤嬤一塊兒出去了,一路上,嬤嬤終究還是沒忍得?。骸跋N姑娘,老身看夫人那身上的氣質(zhì)與尋常的大戶人家一點兒也不一樣,你能偷著告訴老身,夫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么?”
“嬤嬤,這個你就別多問了,若是夫人想告訴你的話早就說了,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跟你說,就只能說明她不愿意說出來,不過若是夫人拿定了主意要回去的話,說不定你也能跟著躍上龍門呢?!?br/>
嬤嬤聽著惜蘊這樣說話,再加上這兩天來對蘇茗歌的了解,便知道了蘇茗歌的身份肯定是高高在上的,只是仍舊猜不透罷了,但嬤嬤是個精明的,知道不能問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再問第二遍的。
“我知道了,我日后再也不會多問了,惜蘊姑娘,咱們還是去看看孩子吧?!?br/>
惜蘊看嬤嬤打消了盤問的念頭,便放心了,畢竟她真的害怕自己一個說漏嘴就不好了。
延禧宮中,翠燕跪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幫著玉貴妃捶腿道:“娘娘,您吩咐奴婢的事兒奴婢已經(jīng)辦好了?!?br/>
“你辦事兒向來是利索的,那邊的東西,你看上了就拿一件吧。”玉貴妃慵懶的指了一下梳妝臺上的飾物說道。
翠燕笑著說道:“奴婢多謝娘娘賞賜,只是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怎么辦?”
“不會的,那東西若是沒有見過的人是不會察覺出來的,再說,小孩子,夭折了也挺正常的不是么?”
“娘娘說的是?!?br/>
翠燕附和了一聲之后便繼續(xù)捶腿了,玉貴妃漸漸的也就這么倚著榻睡過去了。
入夜,顧梓彥實在是坐不住了,便起身披了大氅,然后直接出了宮,奎子跟在后面小跑才沒有跟丟。
蘇茗歌最近也是越來越愛睡覺了,也不只是不是生過孩子的原因。顧梓彥在門外就這么看著蘇茗歌看了半個時辰才轉(zhuǎn)折去了兩個孩子的房間,乳母和下人都去睡了,只有吟霜和裴香二人在那里候著,以防兩個孩子睡不好。
兩個丫鬟見到顧梓彥立刻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行了禮:“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朕不過是來看看孩子的。”
顧梓彥說完便走到小床邊,看著兩個孩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的摸了一下昕然那小小的臉頰。
“這兩個孩子,起名字了么?”
“回皇上,剛才主子給小皇子起了名字叫昕然,小公主叫昕怡?!迸嵯闳崧暭氄Z道。
顧梓彥略微想了一下道:“真是好名字,怡然自得。朕也希望他們能夠怡然自得地過一輩子?!?br/>
對于顧梓彥的同意裴香有些驚訝,畢竟公主的名字讓母親起了就算了,可皇子的名字還讓母親起就有些不妥了吧?只是裴香忘了,顧梓彥現(xiàn)在對于蘇茗歌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的。
“皇上,您要去看看主子么?主子這兩日胖了很多呢?!?br/>
“不必了,朕也是剛剛從她那里過來?!鳖欒鲝┍е咳徽f道。
裴香正欲接話,顧梓彥便繼續(xù)說道:“你們好生照看著孩子,朕去溫和那里看看?!?br/>
“是,奴婢們恭送皇上?!?br/>
送走了顧梓彥,裴香便將手里的昕然輕輕的放回了床上,惜蘊嘆了一口氣道:“主子和皇上什么時候才能和好呢?我看著皇上這兩日總是往這里跑也不是個事兒啊。”
“現(xiàn)在是主子不愿意見到皇上,并不是皇上不待見主子好不好?不過你說的也對,我都替主子心疼皇上了,你說皇上每天日理萬機的,可晚上還要往咱們這兒來,他身子能吃得消么?”裴香說著也跟著惜蘊的思路走了。
“就是,可咱們做奴婢的也不能過多的插手主子們的事情啊,要不然的話,說什么也要讓主子回宮?!?br/>
“你說得對,主子回宮也并不是為了錦衣玉食,而是這兩個孩子不能跟著咱們吃苦啊?!迸嵯憧粗采系年咳缓完库f道。
“要不,咱們再勸勸吧?”
“哎呀,主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若是不愿意回去的話,再怎么勸都沒用?!?br/>
“那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孩子受罪么?”惜蘊撇了撇嘴。
“這話怎么說?”
吟霜此時正好拿著一大疊尿布進來:“惜蘊說的有道理,公主還好一些,可皇子就說不好了,畢竟現(xiàn)在小皇子是皇上唯一的皇子,所以宮中自然是不會允許流落在外頭的。”
“那咱們就再加把勁兒,爭取能讓主子早些回宮吧?!?br/>
“回了宮又如何,按照宮中的規(guī)矩,嫡長子都是要交給皇后撫養(yǎng)的,你們覺得主子能受得了這個么?”
“那找姑姑這么說,主子橫豎都是不能親自將小皇子帶大了么?”
“這倒也不一定,按著皇上對主子的寵愛,估計小皇子應該會養(yǎng)在主子身邊的吧?!币魉f這話的時候心中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裴香和惜蘊聽了吟霜的話,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只能呆愣愣的看著床上睡得一臉寧靜的兩個孩子。
這邊溫和還在桌案前翻看著以前番邦王給她的書信呢,就聽到門外有動靜,然后便迅速的將東西收起來了。
“皇上?這么晚了怎么還在我這里?”
“睡不著,所以過來看看孩子和茗歌?!?br/>
“茗歌仍舊是不愿意回宮呢,我也聽下人們說了,今天白天的時候那個瑜良人來過,還帶了好些東西呢。”
“是么?茗歌在宮中的時候跟瑜良人的關系就很好,沒想到隔了這么久時間還是這樣姐妹情深,真算是難得了。”
溫和長出一口氣道:“我看皇上還是別想的太美好了,畢竟那瑜良人看上去就對勁?!?br/>
“姑姑為何這樣說?”
“那瑜良人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敢正眼,我回來這么久,都沒有看到過她哪一次是大大方方的看人的?!?br/>
“姑姑也不能僅僅憑著這一點就判斷了人吧?!?br/>
“皇上的意思是要幫著瑜良人了?”
“并沒有,只是瑜良人平日里也不吵不鬧的,算是比較安靜的,可姑姑現(xiàn)在卻在這里編排著,是否有些欠缺妥當?!?br/>
“算了,你若是不愿意聽我還不愿意說呢,只是你別忘了,還是盡早能把蘇茗歌給勸回去,畢竟現(xiàn)在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了雙生子的事情了,若是到時候看不到人的話,你認為朝廷之上會有人放過蘇家么?”
“姑姑說的是,朕會再想想辦法的?!?br/>
“其實我倒是有個建議,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br/>
“姑姑請說。”
溫和坐下,將二人的杯中都添滿了水然后說道:“皇上若是想讓蘇茗歌回宮的話并非一定要讓蘇茗歌同意。”
看著顧梓彥不解的眼神,溫和繼續(xù)說道:“只要小皇子同意了,不就可以了么?”
“朕明白了,多謝姑姑指點?!?br/>
“只是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沒有十分的把握,你還是別這樣棋走險招了,蘇茗歌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br/>
“姑姑放心,我不會的。時候不早了,姑姑還請早些歇息吧?!?br/>
顧梓彥說完便翻上院墻,然后一躍而下離開。溫和看著顧梓彥離去的背影心中直犯嘀咕:好好的一個皇帝,有正門不走非要翻墻爬院的,這要是讓旁人看見了,那得有多掉價啊。
這日,蘇茗歌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麻雀發(fā)呆,嬤嬤進來之后說道:“哎呦,夫人,您這還沒出月子呢,可千萬吹不的風啊,這冬日里的風最是刺骨了。”
嬤嬤放下吃食便開始關窗子,蘇茗歌攔著說道:“我就再看一會兒吧,這么長時間連門都沒有出過,我都快憋壞了。”
“夫人,再有一段時日便可以出月子了,等到時候您愛去哪兒都成啊。”
“是么?我出了月子還能去哪兒呢?”蘇茗歌這話像是自問,卻又像是在問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