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里去,她的眼睛一直被黑布蒙著,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
車子一直在飛馳著,中途沒有任何停頓,也不知走了多久,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裴念被人粗魯?shù)膹能嚿献聛?,踩在地上的時候都差點沒站穩(wěn)。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個地方,只是當有人將黑布從她眼睛上扯開的時候,她只感覺房子里的強光似是要將她的眼睛都刺得看不清東西了一樣。
裴念努力的眨了幾下眼睛,好半天了才感覺自己緩了過來。
可是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卻是幾張熟悉的面孔。
孫柄華父子,以及霍岳跟許佳梵。
許佳梵的眉頭皺著,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盯著裴念,面上有一抹擔憂之色。
她已經(jīng)打電話特意告訴裴念了,讓她不要出門,可她非但沒聽,還這么快就被抓了回來。
“我還在想要怎么把你抓回來呢,你自己就送上門了。”孫柄華坐在沙發(fā)上,半瞇著眼睛對裴念說道。
“你想做什么?”裴念心里維持著鎮(zhèn)定,被綁住的雙手緊握成拳,“你綁了我,我叔叔阿姨是不會放過你的!”
“哼?!睂O文楠冷冷一笑,“裴念,你說這話不覺得太天真了嗎?誰能證明你是被我們綁來的?”
“好了,不用跟她多說了?!睂O柄華擺擺手,“把她關(guān)進去吧,一會兒,讓她自己聽聽時安是怎么說的。”
時安這個名字讓裴念渾身輕怔了一下:“孫柄華,你想干什么?”
難道真的如許佳梵所說的那樣,他想再一次對時安進行催眠嗎?
“我想干什么,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孫柄華冷聲道。
裴念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人就被壓著關(guān)進了隔壁的一個小房間里。
從這里她還可以聽見外面人說話的聲音,可是她的嘴已經(jīng)被封了起來,她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只能被迫聽著外面他們說話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而后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爺爺,您叫我?!?br/>
時安……
裴念渾身一怔,想要掙扎,可是還沒掙扎的過來就被人摁住了,讓她動彈不得。
“回來了?!睂O柄華余光掃了一眼客廳里的小房間,然后淡淡說,“坐吧?!?br/>
客廳里氣氛有些不對勁,時安在踏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他掃了一眼客廳里的人,孫柄華的臉上一向是看不出來什么表情的,他心思沉如水,尋常人揣測不得。
而孫文楠則是滿臉冰冷,似乎還有一絲怒意。
霍岳一貫是看好戲的表情,坐在霍岳旁邊的許佳梵則是緊緊皺著眉,仿佛在擔心什么事。
她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時安,像是想通過眼神給時安傳達些什么。
只是時安沒有讀心的本事,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你跟顧家小姐,是不是發(fā)生矛盾了?”孫柄華輕聲問。
顧貝兒……
時安微微瞇眼,然后道:“出了一些小矛盾。”
“聽她說,你還打算取消婚約?”孫柄華繼續(xù)問。
顧貝兒的動作倒是快,這些事情都已經(jīng)告訴了孫柄華。
也對,在顧貝兒看來,時安是控制在孫柄華手中的,她有困難,自然是該找孫柄華。
“沒有這個打算?!?br/>
時安斂下眉眼,輕聲道。
“是嘛?!睂O柄華的語氣沉了幾分,“不過我倒是聽說,你最近,跟裴家那丫頭走的挺近的。啟明就是被那丫頭害死的,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唯一的兒子被他們害死,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個交代。”孫文楠終于開口,語氣帶著憤怒,“時安,你不該跟裴家的人有來往。”
“我只是想調(diào)查啟明的死因。”時安抬眸,淡淡道,“不是還沒調(diào)查出來他是被誰害死的嗎。”
“哦?”孫柄華微微一瞇眼,“你當真是為了調(diào)查啟明的死因,不是因為對裴家那丫頭動心了?”
“不是?!睍r安回答的干脆利落,“我不會喜歡她。”
“那就好?!睂O柄華終于笑起來,“那么,你跟顧家小姐的婚事,也該如約舉行吧?!?br/>
“那是自然?!睍r安道。
“醫(yī)生在樓上等你,你上去檢查一下身體吧。”孫柄華站起身,笑著說,“文楠,你陪著時安上去?!?br/>
“是。”孫文楠應了一聲。
時安起身,什么都沒說,跟在孫文楠的身后上樓。
許佳梵看到這一切,很想出聲說個什么,可是還沒來得及出聲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她詫異地看向霍岳,卻見他仍舊保持著臉上微笑的表情,目不斜視,什么都沒說。
許佳梵的心里微微驚訝了一下。
霍岳知道她要做什么……
等到孫文楠與時安上樓以后,客廳里就只剩下孫柄華三人了。
孫柄華讓人將裴念從小屋子帶出來。
果然,她的臉色已經(jīng)跟進去時候不一樣了。
如果說進去之前她的心里還有希望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的臉上就是如同死灰一般。
“剛才時安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睂O柄華沒在意裴念臉上的表情,直接道。
“聽到了又怎么樣?”裴念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讓自己的腦袋變得清醒,“他失憶了,他現(xiàn)在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br/>
“但是,你真的以為他會恢復記憶嗎?”孫柄華笑了一下,“裴念,你未免把這一切想的太過天真。”
“就算你催眠了他,也不能控制他一輩子?!迸崮钔蝗恍α?,“總有一天,他會清醒的,孫柄華,等他清醒過來,就是你們孫家的末日?!?br/>
“可惜了?!睂O柄華笑,“就算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
聽到這話,裴念的心里劃過一道不好的預感。
“孫老先生……”許佳梵突然開口。
孫柄華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您想對裴念做什么?”許佳梵不顧霍岳的阻止,問出這個問題。
“我不會對她做什么?!睂O柄華的視線又落到了面如死灰的裴念臉上,他說,“但是,既然她的存在會干擾到時安,那么,我只能讓她,再也見不到時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