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蘇鈺離開公司,六點準時到達醉月軒,陸曼妮已經(jīng)等在包間里了,這次蘇鈺訂的還是塵月閣。
蘇鈺坐下后,看都沒看陸曼妮,先問了圓球一句:“齊辰來了嗎?”
“來了,就在隔壁的玉蘭廳。”圓球乖巧作答。
這場面和那天的情況很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蘇鈺輕笑一聲,這才把一折買來的“靈魂之眼”給安裝上了,雖然叫這么個名字,但“靈魂之眼”并不是安在眼睛上的,而是安在腦袋里的。
運用“靈魂之眼”,也不是靠的視力,而是意識。
安裝好道具后,蘇鈺的意識就直奔著隔壁包間去了,只一瞬間,蘇鈺已經(jīng)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心頭猛地一跳,蘇鈺默默收回意識,把道具卸下來了,雖然據(jù)說“靈魂之眼”是很多宿主夢寐以求之物,它能看破人心,還能助人發(fā)家致富,但蘇爽技能滿點的蘇鈺暫時還不需要這東西。
他直接甩手把“靈魂之眼”丟進背包里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蘇鈺的目光才終于落在陸曼妮的身上,他微微一笑,目光別有深意地在陸曼妮身上掃了一遍:“陸小姐今天真漂亮?!?br/>
“趙總過獎了?!标懧菝銖娦χ?,心里其實一點都不為這句話感到高興,昨晚一夜沒睡,又一直處在焦慮之中,現(xiàn)在更是滿懷忐忑和恐懼,她手心里早就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整個人看起來一定狼狽極了。
蘇鈺掃了眼擺在自己面前的茶杯,目光微微一閃:“陸小姐把茶都倒好了,真是貼心。”
陸曼妮覺得自己的手心更濕了,她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端起自己的茶杯:“趙總肯賞臉見我一面,曼妮實在感激不盡,先以茶代酒,敬趙總一杯?!?br/>
蘇鈺的指尖在茶杯上點了點,陸曼妮的目光也跟著動了動,直到蘇鈺笑著端起了茶杯,陸曼妮才悄悄松了口氣。
“陸小姐這樣說,可就太客氣了,不是你說要告訴我一個獨屬于你我二人的秘密嗎?這么有趣的事情,我當然得來了。”蘇鈺說完這話,順勢喝了口杯中的茶水。
陸曼妮看著蘇鈺把茶喝了,反而顯得更緊張了:“總之,還是要感謝趙總愿意賞臉?!?br/>
蘇鈺挑挑眉,放下茶杯道:“現(xiàn)在我人已經(jīng)來了,陸小姐是不是可以把這個秘密告訴我了?”
陸曼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鈺的臉色,心頭有點放松,卻又仿佛更加緊張了:“趙總怎么這般著急?菜馬上就上來了,咱們不如邊吃邊聊?”
“也好,”蘇鈺點點頭,伸手將自己的領(lǐng)結(jié)拉開了些,“這個包間的空調(diào)打開了嗎?我怎么覺得有些熱?”
陸曼妮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更加勉強:“可能是吧,我也覺得有點兒熱?!?br/>
蘇鈺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事實上他現(xiàn)在正在和已經(jīng)炸毛的系統(tǒng)溝通著呢。
“宿主大人,你你你……你難道不知道那杯茶里被加了料嗎?!”圓球都快哭了,它家宿主明明不該這么笨的啊。
蘇鈺的反應(yīng)卻很淡定:“我知道啊?!?br/>
圓球更想哭了:“那你怎么就喝了呢!”
“因為齊辰就在隔壁啊?!碧K鈺輕描淡寫地挑眉。
“……”圓球竟然又覺得無言以對了,但是不對呀,“宿主大人,你已經(jīng)確定齊辰和楚晟嚴之間的關(guān)系了嗎?你是怎么確定的呀?”
楚晟嚴明明都不在這個世界里,宿主大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跑回到上個世界,去看一眼楚晟嚴的靈魂吧?
“這個問題啊……”蘇鈺仰靠在椅子上,一雙冷清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抹狡黠,“先不說了,我現(xiàn)在真的覺得有點熱了?!?br/>
已經(jīng)打開所有發(fā)光孔,隨時準備閃出彩虹光芒的圓球頓時蔫了,為什么它的宿主會這么惡趣味!為什么這樣的宿主偏偏是它家的嚶嚶嚶……
還沒等菜端上來呢,蘇鈺已經(jīng)熱得把自己襯衫上面兩個扣子給解開了,那雙桃花眼中也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
陸曼妮一直用余光盯著蘇鈺,此時見自己下的藥已經(jīng)明顯起效,她擦了擦手,往蘇鈺身邊靠了靠:“趙總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蘇鈺歪著頭看向陸曼妮,就這么一言不發(fā)地看著。
明明那雙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甚至連聚焦都做不到,陸曼妮卻覺得后背發(fā)涼,她攥了攥拳,鼓足勇氣搭上了蘇鈺的手臂:“趙總既然不舒服,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咱們可以改日再一起吃飯。”
蘇鈺眨了下眼睛,隔了半響才應(yīng)了一聲:“嗯?!?br/>
陸曼妮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費力地把看起來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蘇鈺從椅子上拉起來,又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就這么踉踉蹌蹌地往包間外走去。
誰知剛打開包間的門,兩人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陸曼妮費力地抬頭,瞬間愣在了原地。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齊辰會站在這里?!
想到自己之所以落得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都和這人有關(guān),陸曼妮的心頭不禁升起幾分怨恨,同時又有些發(fā)慌,但她很快就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她決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否則這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陸曼妮暗自深吸一口氣,用空著的那只手捋了捋鬢角處的碎發(fā),同時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淺笑,半開玩笑地道:“真是好巧,這次竟然又遇到齊前輩了。只是齊前輩怎么站在這里呢,難道也是走錯了包間?”
齊辰的目光在勾肩搭背的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落在蘇鈺的臉上。
此時的蘇鈺顯然已經(jīng)神志不清,沾染了霧氣的桃花眼半瞇著,沒有焦距卻顯得意外勾人,配上微帶酡紅的臉,以及那張似笑非笑的薄唇,再加上襯衫下那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齊辰在怒氣洶涌的同時,竟然有了不該有的反應(yīng)。
齊辰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板著臉正色道:“他怎么了?”
陸曼妮的后背又開始往外冒冷汗了,她側(cè)頭看了蘇鈺一眼,語氣輕快地道:“趙總就是喝醉了,我正打算送他回去呢,齊前輩不用管我們?!?br/>
“把他給我?!饼R辰冷聲開口,用的是命令的語氣。
他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唯有兩次失態(tài)的經(jīng)歷,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在時刻勾引著他,卻偏偏毫不自知的男人。
陸曼妮愣了一下,架著蘇鈺胳膊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真的不用了,齊前輩肯定還有其他事要忙吧,我們就不耽誤齊前輩的時間了?!?br/>
說完,陸曼妮便要架著蘇鈺從齊辰身邊走過去,但她沒走兩步,突然覺得肩膀上一輕,手上也空了,她一回頭,就見蘇鈺已經(jīng)被齊辰抱在懷里了。
陸曼妮控制著心慌,皺眉質(zhì)問道:“齊前輩,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會送他回家,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饼R辰一手托著蘇鈺的腰,一手穿過他腋下?lián)е募绨颍K鈺的腦袋就搭在齊辰的肩膀上,兩個男人這么面對面地抱著,看起來簡直太有愛了。
但陸曼妮此時根本顧不上這些,她心中有鬼,根本不敢繼續(xù)在這里耽擱下去,更不能真的讓齊辰把趙青松帶走。
為什么一切進展得都很順利,卻突然半路殺出這么一個人來!陸曼妮又是心慌,又是氣惱,眼前都有些發(fā)黑了。
齊辰比她高大得多,她不可能和對方硬碰硬,只能憋著滿腔紛雜的心緒,往臉上抹了點嬌羞的情態(tài):“齊前輩,我……我和趙總約好了要一起去他家里的,所以你看……”
“我看你是在做夢吧,”齊辰額角的青筋都冒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更是冷得嚇人,“陸曼妮,趙青松不是你能覬覦的人,在說謊之前,最好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你最好自己滾,否則我不介意幫你一把?!?br/>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陸曼妮氣得臉色發(fā)白,嘴唇哆嗦,險些直接暈了:“齊前輩,我敬重你是圈子里的前輩,但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我!我和趙總本就是兩廂情愿,你又憑什么干涉我們之間的事?”
“因為他是我的人!”齊辰鏗鏘有力地作答。
陸曼妮徹底懵了,這是什么情況?是她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理解能力出現(xiàn)了障礙?
被齊辰抱在懷里的蘇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扭了扭屁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一扭不要緊,卻是讓齊辰凝聚起的凌厲氣勢瞬間破功,他無奈地在蘇鈺屁股上拍了一下,又凝眉對陸曼妮道:“如果只是借我捆綁炒作,或許你還有活路,但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陸曼妮,你好自為之吧?!?br/>
說罷,齊辰直接抱著蘇鈺繞過陸曼妮,大步離開了醉月軒。
陸曼妮呆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的她只覺得手腳冰涼,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濕,她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廊壁上,才勉強站穩(wěn)。
自重生以來,陸曼妮第一次感到這么冷,這么害怕,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她作為一個重生者,明明已經(jīng)占足了先機,可是結(jié)果為什么會是這樣!
如果讓趙青松知道了自己剛剛的所為,她就真的全完了!
陸曼妮捂住嘴,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但她卻完全不敢哭出聲,有侍應(yīng)生經(jīng)過這里,看到陸曼妮這副樣子,也不敢開口多說什么。
過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陸曼妮的情緒終于完全平靜下來,她用紙巾擦了擦眼睛,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發(fā),這才踩著恨天高步履優(yōu)雅地離開了醉月軒。
而此時,她的眼中閃爍著的只有無盡的怨恨和偏執(zhí),齊辰竟然敢這樣羞辱她,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齊辰,你不是想和趙青松在一起嗎?那我就成全你,就看你敢不敢接著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