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趁著陰風仙羽被壓制的時機,只見笑孤星一手捧羽,一手掐訣運氣,然后數(shù)道雷霆鎖鏈頓時從他手中生出,猛地朝黑羽纏縛而去!
然而黑羽亦是并不“低頭”,如有實質的恐怖氣息不斷散發(fā)而出,將鎖鏈擋在身外。片刻之后,鎖鏈與黑羽的對抗迎來平衡,一顆巨大的被雷光困鎖的黑色之卵出現(xiàn)在笑孤星手中,透過濃烈的黑色陰風,隱隱還能看見其中躁動的黑羽。
笑孤星沒有發(fā)聲,馮云等人站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雖然知道陰風仙羽已經被笑孤星壓制不會傷到他們,但如今近距離之下感受著兩道絕強氣息對峙還是讓他們不禁有些窒息。
看著手中黑羽逐漸平靜,笑孤星也舒了口氣,接著朝荼羅講道。
“荼羅,你尚未達到仙境,需借助這陰風仙羽的氣息才能穿過天地屏障,所以稍后我會將陰風仙羽上的封印解開一道口子再將其交于你,但是!你千萬不可去感受那氣息,更不可通過封印的裂口去窺視這仙羽,否則仙羽上的道紋很可能會直接崩碎你的魂魄,切記切記!”
荼羅難得見笑孤星如此鄭重地囑咐,于是趕緊用力地點了點頭。而馮云與南宮佼兒則想起了當初笑孤星讓兩人觀摩雷霆法則時的情景,難道這陰風仙羽之上也有著大道法則?再聯(lián)想到方才笑孤星稱其為“道器”,也許……
叮囑完荼羅之后,笑孤星才看向馮云與南宮佼兒。
“一直以來我都有預感,這片小天地絕不會困住你們倆?!毙滦切χ騼扇苏f道,“雖然不想承認,但星海確實是個精彩的地方,所以好好修煉、好好活著,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外面和你們把酒言歡,到時候也許就該你們講故事給我聽了。”
初時的笑孤星,狷狂且不可一世,無論是馮云還是南宮佼兒都默默在心中將其打上了“狂人”的標致。然而此刻的笑孤星,卻如同一位的真正的兄長勸勉、祝福著他們,回想起短暫的交往過程,兩人心中不禁滿是感慨。
馮云也回望著笑孤星,只有他知道笑孤星話語里的期望有著怎樣的含意,他有師長、有朋友,甚至也有紅顏知己,但偌大的九洲中能讓他真正無所顧忌與其交心的,唯笑孤星一人。
“希望到那天的時候,故事能配得上荼羅姐的酒才好?!?br/>
往日考慮到笑孤星與荼羅的特殊關系,馮云一直稱呼荼羅為“荼羅姑娘”,所以這還是第一次當著笑孤星與荼羅的面如此稱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聞言的笑孤星頓時露出一個難言的笑容,而荼羅則兩頰生暈,一時間不知答什么才好。
南宮佼兒見狀也拉起荼羅的手說道:“姐姐一定要保重,種花、釀酒、泡茶,來日在星海相見,佼兒還有好多想和姐姐學的?!蹦苷f的這些日子她們已經說的夠多了,所以此刻只需要祝福便夠。
看著南宮佼兒的笑臉,荼羅眼眶有些微紅,隨即輕輕抱住了對方。片刻后,兩人分離,荼羅一邊忍著眼淚一邊笑道:“佼兒也是,姐姐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你……”說著,她悄悄瞥了眼一旁的馮云,“得償所愿?!?br/>
聞言,南宮佼兒猶豫了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
話畢,馮云與南宮佼兒按照笑孤星的吩咐退到了陣法之外,而笑孤星與荼羅則在陣法的正中央站立。
笑孤星將封印好的陰風仙羽放于荼羅的雙手之上,隨即手作劍指在其上一點,只聽“咔”一聲輕響,其中一道雷霆鎖鏈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隨即若有若無的黑風從中溢出。荼羅頓時渾身一顫,即使沒有刻意感受,但那近在咫尺的氣息也依舊如巨獸舔舐/著她。
笑孤星伸出雙手撫住荼羅的肩膀,熟悉的溫暖頓時讓荼羅的顫抖平息下來。
“別忘了我之前說的,不要去看,不要去感受。”笑孤星的聲音傳到荼羅耳中,于是荼羅閉著雙眼微微頷首。
見狀,笑孤星朝陣法外的兩人點了點頭。
“保重?!?br/>
沒有話語,也沒有傳音,但通過口型馮云二人也認出了笑孤星所說,于是兩人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隨著笑孤星貫注真元,陣法頓時啟動!只見無數(shù)雷霆憑空出現(xiàn),有的自天而降,有的拔地而起,一時間,天地為雷霆所充斥!緊接著笑孤星逐漸放開了自身氣息,于是漫天雷霆頓時應勢而變,從狂魔亂舞竟緩緩集中到了一處。
然后一道刺眼的裂縫在笑孤星二人頭上誕生了。
即便又陣法相隔,但浩瀚而恐怖的沖擊依舊讓馮云與南宮佼兒退到了遠處。此刻,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之境,就見漫天雷霆仿佛兩只大手一般,匯聚在半空一處,隨即在虛空之中撕開出了一道裂縫!
與雷霆的耀眼相比,那到裂縫漆黑而玄妙,根本看不到另一頭通向何方,宛若一張神秘的巨口正擇人而噬。
就在馮云咽唾沫的時候,裂縫已經擴大到了丈許,已是足夠兩人進入其中了,于是就見笑孤星雙膝微曲,然后帶著荼羅騰身而起。
幾乎是笑孤星與荼羅進入裂縫的瞬間,萬千雷霆也隨之鉆入了裂縫之中頓時消失不見。
“……”
前一刻還驚天動地,如今卻只??耧L還在放肆著余歡,讓在場兩人不禁有些驚嘆。
“……希望大哥他們此去,一路順風?!瘪T云忍不住嘆道。
南宮佼兒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又補了一句:“我們也是?!?br/>
……
有南宮佼兒的幫助,二人很順利地便來到了妖圣天,并成功與南宮家族的使者接上了頭。
數(shù)日后,在兩人暫居的地方,他們見到了一名來訪者,正是有著妖圣天軍師之名的大妖,玉角。
與當初在雷鳴湖上見到的不同,今日的玉角化形成人,身形高瘦,看著十分矯健,但面容卻很是文質,配上一身樸素的黑袍倒頗有幾分文臣的模樣,唯一要說有什么不搭,恐怕就是那頭紅黑斑駁的披發(fā)了。
“見過玉角前輩?!瘪T云二人上前見禮道。
不過玉角卻是抬手說道:“你們的事妖后已與我講過,而且孤星公子于我有恩,所以稱我道友即可?!?br/>
聞言,馮云心中略有意外,若是不知身份,僅憑這番談吐恐怕沒人會將他面前這人當作妖族。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瘪T云也不扭捏,拱手答道。
玉角點了點頭:“既然你們有辦法掩蓋氣息,就直接跟我來吧。”
隨即兩人跟著玉角一路進入了妖圣天宮殿的深處。也許是玉角的特意安排,一路上他們都未撞見過其他妖物,這也讓馮云有了機會好生打望一番。
妖圣天的宮殿不如人族宮殿那般雅致奢華,處處流露著一股樸實的味道,但規(guī)模卻絲毫不小,反而猶有過之,即使是普通的一條甬道也比人族之地寬闊了數(shù)倍。踩在石磚之上的結實感,更讓馮云懷疑即便是十幾萬斤的巨象來了恐怕都不會有事。
“也不知是怎么修出來的。”馮云心中默默想道。
見馮云一臉好奇的模樣,南宮佼兒頓時知道這人又不知神游到哪去了,于是連忙傳音道:“喂,想好一會兒怎么跟妖后說沒有?”
聞聲,馮云這才收回了視線,轉頭答道:“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見南宮佼兒好看的眉頭有些微皺,馮云忍不住又說道:“如果妖后真如大哥和荼羅姐所說,那我們機會還是很大的?!?br/>
聽罷,南宮佼兒的眉頭沒有絲毫舒展反而回問道:“那萬一妖后有別的考慮呢?或者我們漏算了什么呢?”說起來也好笑,當初明明是她勸慰馮云,然而真到了這一刻,她心頭卻是七上八下地靜不下來。
“我們算得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而且……我們這邊也不是完全沒有籌注?!?br/>
聽得此話,南宮佼兒頓時轉頭看向馮云,只見馮云朝她眨了眨眼,同時神秘一笑。
這一幕,讓南宮佼兒略微失神愣在了原地。曾幾何時,那個人來到書樓上,也是這樣神神秘秘地說給自己帶了驚喜。
見南宮佼兒停住了腳步,馮云與玉角都回過頭來看向她。
見狀,南宮佼兒趕緊跟了上去:“沒事?!?br/>
隨即又向馮云悄悄傳音道:“行吧,那本姑娘就等著看你有什么驚喜?!?br/>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大殿。
此刻大殿之上除了妖后之外,還有一人站在一旁。這人一身綠袍,頭戴垂紗斗笠,正是曾與二人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妖,望月。
將二人帶到之后,玉角頓時站到了妖后一側,與望月一左一右地注視著二人。
一時間,三名大妖的氣息重疊在一起,宛若一座大山般壓在二人的身前。
見狀,馮云不禁露出一個苦笑,這副陣仗顯然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不過對方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放心。
見過禮后,妖后才緩緩說道:“若本后猜得沒錯,你也是想勸說我們不要與樂毒宗合作吧?”
“也是”聽得這兩個字,馮云不禁挑了挑眉隨即老實答道:“正是?!?br/>
聞言,妖后露出一抹微笑:“看在孤星公子和荼羅的面子上,本后才答應與你一見,但公是公、私是私。憑你一個出竅境散修的身份,又要拿什么與本后談判,讓本后與其他大妖放棄與妖圣天的合作?難不成你能說服坤域修士幫我妖圣天對付天劍門?”
說到最后,妖后的笑容中多了幾分嘲意,氣勢上也多了幾分壓迫,那不僅是大妖的威勢,同時也是皇者的威嚴。
然而馮云卻是笑容不變,緩緩答道:“正如妖后所說,所以在下今日前來并非是與妖后談判的,而是獻上一番諫言?!?br/>
“諫言?”聽得此話,妖后頓時雙眼微瞇,兩旁的玉角與望月也紛紛露出一副意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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