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蝶的雙手還在竺蘭王赤。裸的雙肩上按按壓壓。手都要酸死了。還沒有聽到他喊停。而身邊的人都被竺蘭王給遣退了。雖然有些懷疑。可也沒有辦法。就在這時。竺蘭王開口問道:“你這小奴。怎么以前沒見過。不過你這手法還真是不錯。將我多日以來的疲勞都一掃而空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br/>
棲蝶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問道。叫什么好呢。她連忙胡謅了一個。“回稟王。奴才是新來的。奴才叫小顏子。”她本來就姓顏。這樣說。也不算謊話吧。
“小顏子。嗯。不錯的名字。聽你的口音。似乎不像是竺蘭的人。小顏子是哪里人呢。”雖然他好似無心的話。但是也引得棲蝶一陣緊張。若是繼續(xù)回答??隙〞┞陡唷H羰遣换卮?。只怕是會引起他的懷疑。該怎么回答。
“嗯?!斌锰m王又強調(diào)了一下。躲不過去了。棲蝶咬咬牙。至少他剛剛沒有將自己交出去。那么至少就沒有懷疑自己。賭一把吧。
“不瞞王你說。我不是竺蘭人。我來自祈國。從小就向往竺蘭的生活。聽說你們這里有寬闊的草原。大家策馬奔騰。一派自由的景象。我心生向往。于是變賣了所有家產(chǎn)。孤身一人來到了竺蘭。后來身上的家財散盡。無奈之下。找了一份差事。才能有我的今日。不然我早就餓死在了哪個大街上了?!?br/>
“小顏子這么可憐啊。既然你進了王城。那么就要一世為奴。不能離開。你可愿意?!?br/>
“我。我愿意?!睏ㄎㄖZ諾的說。心里卻暗罵。除了傻子。誰會愿意一世為奴。反正騙騙他又不花錢。
“呵呵……愿意就好?!倍厒鱽眢锰m王的輕笑。那笑聲中似乎蘊藏著什么。還沒等棲蝶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抓住了棲蝶的手。遭了。棲蝶暗叫一聲。身子已經(jīng)被拉下了池中。一瞬間。水花肆意。竺蘭王快速扣住了棲蝶的脈門。
渾身被水打濕的棲蝶。此時也顧不上那么多。裝作惶恐的樣子。但又不敢掙扎。命門在他手中?!巴?。你這是做什么?!?br/>
“做什么。你說我做什么。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樣子?!斌锰m王輕聲說道。眼睛卻緊盯著眼前的人不放。面前的臉很是平凡。頂多算的上清秀。可是竺蘭王認(rèn)定。這絕不是他的樣子。他。不。應(yīng)該是她。從她裸露的肌膚就可以看出。臉部與頸部的顏色有區(qū)別。
“王。你先放了我。我抬起頭讓你看就是?!睏€是極力想閃躲。無奈又不能很大力的掙扎。似乎看出了棲蝶的想法。竺蘭王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那笑容看在棲蝶眼中。說不上的刺眼。原本還以為他是個好脾氣的人。沒有想到也是這么陰險之人。她倒是忘記了。能夠當(dāng)上王的人。又怎會是性子溫和純良之人。傳說他喜好和平。想來也應(yīng)該是假的吧。棲蝶不由得冷笑。
竺蘭王沒有錯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連著那抹冷笑也看在了眼中。他不怒反笑。用著另外一只手輕佻的抬起了棲蝶的下巴。強迫著她對視自己的眼睛。“讓我猜猜。你這人皮面具下面該是一張什么樣的臉呢。你說。你說是我給你揭下來好呢。還是你親自動手呢。嗯?!闭f最后一個字的時候。竺蘭王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不勞王大駕。我自己動手。”棲蝶伸出另外一只手。緩緩朝著臉上探去。竺蘭王睜大了眼睛。看著棲蝶的面具一點一點揭開。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來。他敢斷定。有著這樣風(fēng)姿的人。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及。她即使不是絕色也肯定樣貌驚人。
棲蝶感到他的手隨著自己面具的揭開。也放松了力道。看著馬上就要揭開之時。棲蝶抓住機會。反手朝著他襲去。這本就是空招。為的就是他放開自己的手。果然。他為了躲避這招。放開了自己的手。棲蝶見此機會。連忙縱身朝著岸邊飛去。
她的速度很快。卻沒料到那人的速度更快。他拉住了她的腳。將她狠狠拉入了水中。還沒等棲蝶反抗。就將她整個身體按入池中。那水池本就是天然溫泉。在靠近岸邊的地方比較淺。在中心部分還是略略有些深。他將棲蝶拉入了水中。這水可真是棲蝶的克星。她慌亂的在水中滑動著四肢。想要掙脫束縛。無奈身體被竺蘭王死死的拉住。滿心的惶恐加上兒時并不愉快的記憶。她很快就失去了抵抗。
竺蘭王明顯感覺到了棲蝶漸漸停止了掙扎。他將她抱出了水面。棲蝶臉上的面具早就被水剝離。露出了一張絕美的面容。棲蝶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竺蘭王愣愣的看著懷中的女子。他見過的美人不少??墒菑膩頉]有見過這樣美的人。睡著的棲蝶。仿佛就像是一幅畫卷。美的讓人不敢直視。尤其是那額上的鳳羽。更是讓人為之所攝。不敢褻瀆。
鳳羽。鳳羽。對了。他想起了一人。前些天探子回報。無雙王爺成親當(dāng)日。左相孫女前來搶人。那女子額上就是一朵鳳羽。難道她便是左相的孫女。顏子君。小顏子。那便肯定就是她了。他沒有想到。她一介女流。居然千里迢迢。孤身一人混進了竺蘭。還膽大包天的闖入了王城。不過。既然她敢去搶親。就憑這一點。尋常女子。又怎么能做到呢。
心中對她的佩服之情又深了幾分。只是。她的目的何在。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來行刺自己的。那么。那么她肯定是來救人的。竺蘭王突然想起。和碩親王因為郡主之事。一直沒在自己這里得到滿意的答復(fù)。惱羞成怒的先行下手。將那鎮(zhèn)北大將軍顏錦麟的夫人給抓了。而這顏子君又是她的女兒。那必定就是來救自己的娘親了。
這個女子還真是亂來呢。不過她的那未婚夫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竺蘭王的手指順著棲蝶白嫩的臉頰滑下。這樣美好的女子。誰都想留在身邊??墒?。這樣要強的女子。誰又能夠留住。嘴角不禁牽出了一抹苦笑。和碩親王。我是該感謝你將她帶到我身邊。還是該怪你呢。
竺蘭王搖了搖頭。既然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那么就不要怪我了。他小心翼翼將她抱好。緩緩走出了水池。重新裹上了衣袍。從旁邊的暗格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粒藥丸。輕輕抬起她的頭。給她喂了進去。小顏子。對于你這么強悍的女子。我只有用些手段才能將你留下來了。不過。你也說過了要一直留在王城里。不是么。
那一晚。竺蘭王沒有駕臨任何一位妃子的寢殿。而是懷中抱著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寢殿。由于天色漸晚。沒有人看清他懷中的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不過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那樣的王。王平時雖然看上去很溫柔。但是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霸氣。都讓人望而卻步。他雖然常笑??墒切θ輳膩頉]有到達眼底。
這是第一次。他抱著一人走回寢殿。沒有讓任何人跟著。那小心翼翼的動作。生怕是吵醒了懷中的人。由王這么對待的人。肯定是一個絕色的女子吧。路過的侍從們都好奇的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一人敢上去看個究竟。只是各個寢殿的奴才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報告給了主子。
將她輕輕的放到了床榻之上。竺蘭王也躺在她的身邊。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用手輕輕的揉了揉她額上的鳳羽。沒有任何脫落的痕跡。這竟然不是畫上去的。這么精細(xì)的紋路。沒有人能夠畫出來。那仿佛就是從她額間長出來的?;蛟S誰的臉上長著這么一個東西。都會覺得突兀??墒窃谒哪樕?。是說不上的融洽。更是為她添了幾多風(fēng)姿。
竺蘭王撐著腦袋。靜靜的注視著她的面容。她真的很美。這么美好的女子。真是百看不厭。他忽然有些心生感激了。感謝上天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來。她的美麗更是從她的膽色中體現(xiàn)出來。她。并不是一個空有美貌的人。而是有膽有色。有著俠氣的女子。
躺在她身邊。鼻尖全是冷冽的清香味。他又一次被她震驚。那股香味仿佛就是她與生俱來。從皮膚里散發(fā)出來的。世上真有這么奇異的女子么。還好。她現(xiàn)在就在自己身邊。越是深入。他越是發(fā)現(xiàn)她的神奇。他越是不想放她走了。在香味中沉沉睡去。這也是他第一次。同女子同床卻沒有做什么。只是單純的睡在一起而已。
清晨的陽光灑向了大地。床上的人手指微動。漆黑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睛忽閃忽閃幾下后。她終于恢復(fù)了神志。昨夜的事一瞬間全都想起來了。
“小顏子。你醒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他。棲蝶轉(zhuǎn)頭看去。剛好對上了一雙笑意濃濃的眼睛。她睜大了雙眼。
“似乎看到我。你很驚訝。我們昨夜不是才見過么。這么快就忘記了。嗯?!彼L了音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