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黑色裙子紅色披肩的女王于黑暗中降臨,長發(fā)簡單地束成一條馬尾。
那張美妙絕倫、足以魅惑眾生的臉,此刻結(jié)滿寒霜,恍若剛從冰河世紀(jì)蘇醒過來那樣。
「女王大人!」
南斯馬上跑到她的身下。
希梅娜微微低頭,視線淡漠地在他身上掃過。
紅唇輕啟。
「滾!」
一道氣浪拍來。
南斯身體一飄,直接被氣流卷起來,拍到后面的石壁上了。
「轟!」
灰塵滾滾。
一時間,在場的另外幾人,都噤若寒蟬。
明眼人都看得出,希梅娜此時有多不爽,誰都不敢上去觸她的霉頭。
過了一會兒,南斯又跑了回來。
身上的衣服雖然臟了點,模樣狼狽,但其實啥事都沒,就連皮都沒擦破一下。
女王終究還是手下留情了。
「你是真想死?」希梅娜冷漠俯瞰著走回來的南斯。
南斯大步走上前,迎著她冷冽的眼神,恭聲道:「女王大人,我剛剛試探出了一個大秘密。這個懶惰君主一直潛伏在我的身邊,居心不良!我恐她對女王大人的計劃不利,所以把她揪了出來!」
說罷,他順手一扯,將貝利爾扯到身前。
貝利爾嘴角抽搐了下。
嗚,大叔好壞,怎么可以讓我來擋槍……
希梅娜斜睨著他們兩個,表情古井無波,語調(diào)清冷:「貝利爾,解釋一下?!?br/>
「……」
小可愛貝利爾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另外幾個君主面前,她可以直接裝睡,但希梅娜是晚輩,裝睡好丟臉的說……
「算了,不為難你了?!瓜C纺容p描淡寫地說道。
貝利爾長吁一口氣,弱弱地望著她:「我不會搗亂的……」
「嗯?!?br/>
希梅娜輕點一下頭,然后看向南斯。
南斯心中一緊。
依照女王那任何事都要掌握在手中的性格來看,她不對貝利爾發(fā)難,說明她肯定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難道說,剛才那一幕,女王都在遠(yuǎn)程觀看了?
很有可能!
不然無法解釋她怎么會一出場醋勁就那么大。
「你想好怎么開口沒?」希梅娜意味深長地問南斯。
南斯深呼一口氣,語氣平靜道:「女王為何而來?」
希梅娜表情一僵。
大膽!
本王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是感受到我的危險了嗎?」南斯一邊走,一邊來到她的腳下。
「哼!」
希梅娜抬頭不看他。
這一聲冷哼,完美地詮釋了她的高貴傲慢,將女王的神韻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此時的她飄在空中,南斯站在她的身下。
稍稍抬頭一看,他的目光恍惚,眼底透著濃濃的驚艷之色。
太美了!
黑色包臀裙緊緊裹著嬌軀,屁股翹翹,裙擺處顯露出修長的美腿,搭配著淡淡的肉色***。那薄薄的***,如同一層浩瀚時光般貼附在她的肌膚上,欲說還休,惹人沉醉。
不是感受到危險,那就是吃醋了……南斯心中猜測。
當(dāng)然了。
這是打死都不能問的。
女王這只惡魔好面子,要是問了,他肯定又會遭殃。
注意到南斯盯著自己的腿來看,希梅娜秀眉微挑,畫出絕美的弧度。
她稍抬著下巴
,冷聲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明白!」
南斯答道,脖子卻仍然仰著。
那包臀裙的裙擺深處,宛如迷霧重重的漆黑深淵,危險而又迷人。
往上偷窺了幾眼,南斯忽然感到雙眸刺痛難忍。
「??!」
他捂著眼哀嚎。
「女王大人,我錯了。」
「這是小小的懲戒!」希梅娜緩緩飄落下來,淡漠地說道:「下次再冒犯,就直接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br/>
「明白!」
南斯大聲道。
「咕~」
哆啦A咕背對著女王,翻了個白眼。
這話鷹鷹都聽得耳朵要起繭了,在南斯那里,絕對沒任何威懾力。
「女王大人,您有什么指示嗎?」南斯畢恭畢敬地湊上來。
希梅娜那雙異瞳盯著他,似能窺探他的心思似的泛起幾抹流光:「你很快活呀,阿德爾先生?!?br/>
「絕無此事!」南斯喉頭艱難滾動,忍受著她散發(fā)出的寒意,「自從上次一別,我心里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女王。就算遇到了貝利爾,心里第一時間想的也不是保全自己的性命,而是害怕她會擾亂女王您的計劃!」
「嚯?」
希梅娜莞爾一笑。
她那微妙的表情,仿佛是聽到一個挺逗的冷笑話。
瞧著女王臉上的冷意有所緩解,南斯壯起膽子,滿腔孤勇:「您遠(yuǎn)道而來,一定很累。讓我給您揉揉腿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底溫度驟降。
蘇莎抱著哆啦A咕躲遠(yuǎn)了點,貝利爾則是目瞪口呆。
這人也太勇了吧!
他不怕死么?
影子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tài)。
上一次又不是沒見過這場面,心思玲瓏的她,大概也知道女王是那種外冷內(nèi)熱的性格。
「你想輕薄本王?」希梅娜輕聲問道。
她出乎意料的沒怎么生氣,星河般美麗的異瞳里,泛著攝人心魄的流光。
有戲……南斯內(nèi)心一喜,表情嚴(yán)肅:「主要是想給您按摩的同時,給您匯報一下目前的情況?!?br/>
「算你還識時務(wù)!」
希梅娜冷哼一聲。
「影子!」她叫道。
「來了?!?br/>
影子馬上飄過來,幻化成一張?zhí)梢巍?br/>
希梅娜捋了下那頭粉白的長發(fā),身體靜坐下來,圓潤筆直的雙腿交疊。
「捏肩膀!」她淡淡地看著走來的南斯,臉上沒顯露多少情緒,「注意好分寸,否則別怪本王對你無情?!?br/>
「明白!」
不能捏腳,有點遺憾。
但捏肩膀也是種全新的體驗,不虧。
南斯快步走到希梅娜身后,伸手剝開她垂下來的發(fā)絲,小聲說:「我要開始了?!?br/>
「嗯!」
希梅娜輕點一下頭。
南斯雙手搭在她的脖子兩側(cè),輕輕用力。
借著地底昏暗的光線,他還是能看清女王肩膀的輪廓,即便隔著輕薄的黑色裙子,也能感受到女王肌膚的那份光滑。
她的腦袋稍稍往前傾,呈現(xiàn)在南斯眼前的是白皙、柔軟和富有彈性的頸背。
那圓潤美麗的雙肩在布料下若隱若現(xiàn)。
希梅娜小聲地喘息了幾下。
喉嚨發(fā)出「唔」的一聲低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自己都聽得見,不禁感到幾分燥熱。大概是為了打消這樣異樣的感覺,她輕聲問:「你的報告呢?」
「這
個力道怎樣?」南斯反問了另一個問題。
由于光線的問題,他只能勉強看清女王的身體輪廓。
惡魔女王那美麗動人的體型,從黑色裙子下顯露出輪廓來,憑手邊光滑的觸覺,足以體會到到她身體的曼妙之處。
「一般吧……」
希梅娜喘著氣說。
那雙美麗的異瞳,稍稍瞇著,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滿足之色。
都喘氣了還叫一般啊……貝利爾瞪大眼睛,心想希梅娜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南斯手上的力道,逐漸緩了下來,按摩變成了輕撫摸。
「快點說正事!」希梅娜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聲音冷得可怕。
南斯心頭一跳,強忍著繼續(xù)輕撫,低聲問:「我有個問題?!?br/>
「問!」
「剛才貝利爾說,李清漣身上有切茜婭的基因,是真的嗎?」
「她既然說有了,肯定就有?!?br/>
「那么,她是李清漣還是切茜婭?」南斯疑惑地問。
希梅娜靠著影子,聲音高貴慵懶:「死去的就是死去了,意識不可能再回來,你認(rèn)識的那條小蛇就只是有著切茜婭傳承的小蛇,不是切茜婭?!?br/>
「好的,明白!」南斯點頭。
鼻尖嗅著她粉白長發(fā)散發(fā)出的幽香,有種淡淡的滿足感在心頭擴散。
「還有別的事么?」希梅娜問。
沒別的事的話,她就打算走了。
這混蛋的手在她肩膀上亂摸,感覺怪不適應(yīng)的。
「哦,還有!」南斯可舍不得她那么快就走,連忙指著后邊十字架裝死的那位少女問:「那邊,那個四翼墮天使!怎么處理她?」
希梅娜瞥了那邊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你自己處理?!?br/>
「呃,我倒是想自己處理,可感覺有點棘手……」南斯略有些遲疑,小心翼翼地望著女王無暇的側(cè)臉:「我懷疑她的傳承,現(xiàn)在在我認(rèn)識的一個修女身上……」
「哦?」
希梅娜的表情,似笑非笑。
南斯瞬間感到頭皮發(fā)麻。
女王直接生氣他都覺得沒問題,但女王這種含義不明的樣子才是真正的恐怖。
「呃,咳咳,我不想殺掉她……」南斯打了個冷顫,斟酌且糾結(jié)是開口,「但我又怕她目前的意志反客為主,把我認(rèn)識的那修女的意志吞噬了?!?br/>
希梅娜回轉(zhuǎn)頭,眼睛盯著他,語調(diào)森森:「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后果會怎樣?」南斯低聲問。
「只能留一個?!?br/>
「具體呢?」
「她現(xiàn)在只是一縷基于身體記憶之中誕生的意識,算不上是完整體?!瓜C纺韧旨苣沁吙戳搜郏庥兴傅卣f道:「為了重新讓自己完整起來,她會在本能的驅(qū)使下去接近并吞噬接受她傳承的后人?!?br/>
「這樣啊……」
南斯用手撥弄著女王的頭發(fā),有些無奈。
他不可能會讓這少女吞噬蕾娜修女的意志,所以,只能請她消失了。
身為腦子好使到非凡境界的惡魔女王,希梅娜一眼就瞧出了南斯那點心思,神態(tài)冷漠地開口:「這不是什么壞事,畢竟她也是個四翼墮天使,算非常強的助力。讓她成為完全體,對你更有益?!?br/>
「哈……」
南斯訕笑一下。
「莫非你更在意那個修女?」希梅娜眼眸微瞇。
「呃,也不能這么說,只是……」南斯支支吾吾,額頭冒汗。
希梅娜臉色趨寒:「你好大的膽子!」
「誒?我沒啊!」南斯直接
裝傻,雙手重新捏上她的肩膀,「我的內(nèi)心,任何事都是以女王為先的,絕無二心!」
希梅娜深呼吸了下,并沒有什么小女人的姿態(tài)。
但隨著南斯在肩膀上重重捏了幾下,有道電流從尾椎骨躥上來,身子還是不經(jīng)意間顫了顫。她的心思在短時間內(nèi)流轉(zhuǎn)得很快,片刻后,淡然地開口:「既然任何事以本王為中心,那本王說什么你都聽?」
「……這是自然的?!?br/>
「本王要你做什么都做?」
「……當(dāng)然。」
「包括讓這個四翼墮天使成為完全體?」
「……」
南斯手上停頓下來。
他的手心經(jīng)滲出不少汗水,并且微顫的幅度,早已通過肌膚的相觸傳遞到了女王的縝密感觸之中。
「有沒有第二種方法?」他小心翼翼地問。
聞言,希梅娜眉眼冰冷,語氣沒有一點溫度:「你想養(yǎng)女人了?」
「……怎么說呢,這不叫養(yǎng)女人?!鼓纤咕o張到額頭沁出冷汗,「我只是基于……」
「閉嘴!」
希梅娜冷冷地打斷他。
南斯只好把嘴閉上。
他心里肯定有些不痛快,卻不好說出來。
希梅娜忽然轉(zhuǎn)頭過來,沖著他眨了眨眼,神情柔媚地拋出一句極有深意的話:「南斯,你知道本王的底線在哪嗎?」
「不知道?!鼓纤箵u頭。
「等你死的那天,你會知道的?!拐f著說著,希梅娜又是一笑,「嚇到了?好吧,這其實算是一局不公平的棋,你只能從棋子的視角觀察事情,對你來說確實不公平……呃,好吧,本王需要和你說聲抱歉……」
本來就有點憋屈的南斯,內(nèi)心沒來由涌起一股大男子主義的氣概。
他雙手下壓,按著這圓潤纖細(xì)的肩膀:「等我贏了這局棋,你必須給我大聲說上一百句「對不起」。而我呢,看心情原不原諒你,不原諒你你就繼續(xù)給我喊,喊道我原諒你為止!」
這話吼出來后,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另外幾人都表情怪異后怕,忍不住躲遠(yuǎn)了點,生怕希梅娜生起氣來波及到自己。
南斯的內(nèi)心也很忐忑。
話吼出來雖然解氣,但怎么善后呢……
他的手忍不住松開了女王的肩膀,身體微微后退。
指間觸感猶在,余香繚繞,沁入心脾。
南斯做好了挨揍的準(zhǔn)備,但奇怪的是,女王卻并沒有因此生氣。
背對著身后的她,嘴角稍稍勾起一抹能柔化那張高貴冷艷臉蛋的笑容,但這抹弧度剎那間便被她收斂了起來。她慵懶地從影子身上起來,踱著小碎步隨意走了一會兒,粉白的長發(fā)在漆黑中如櫻花般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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