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明遠(yuǎn)集團(tuán)的總裁,江總。”顧宛然生怕兩個人再對峙下去,真的會打起來,快步走在兩人中間,倉促解釋道。
聽到顧宛然的介紹時,江越辰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不過僅僅只是一瞬,很快消失不見。
“明遠(yuǎn)集團(tuán)?”蘇河微微瞇了瞇眼,薄唇輕啟,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冷意,江越辰,一手策劃顧氏出事的背后操縱者。
“蘇氏集團(tuán),蘇河!”
兩人的氣場都太強(qiáng)大,在顧宛然一陣頭疼的時候,蘇河主動走上前,伸出手介紹自己,其中挑釁之意,格外明顯。
江越辰從始至終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懸在半空中的手,雙手背在身后,沒有任何打招呼的跡象。
眼前這個人,還不配得到他的回應(yīng)。
靜默良久,江越辰淡漠地瞥了一眼蘇河后,準(zhǔn)備從顧宛然身側(cè)離開,“你剛剛的表現(xiàn),我很不喜歡。”
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沉涼薄的話讓顧宛然下意識挺直脊背,不安的眨了眨眼。
等待她的,又會是什么懲罰。
被江越辰忽視后,蘇河心中惱怒的收回了手,不含感情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江越辰的背影上離開。
恰好,他也不是什么和顏悅色的人。
“等一下!”顧宛然和江越辰之間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不過光是看顧宛然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個男人很害怕。
蘇河冷硬出聲,讓江越辰的步伐停了下來。
“江總好手段,不出面就讓顧氏破產(chǎn),董事長住院?!碧K河踱步走到江越辰面前,語帶諷刺道,“不知道江總接下來還會怎么出手呢?”
“與你無關(guān)!”
江越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予蘇河,說完正準(zhǔn)備離開,卻瞥到蘇河緊握顧宛然的雙手時,瞳孔瞬間放大,怒火在心頭燃燒。
“那接下來,小然的自由還希望江總不要過多干涉?!?br/>
顧宛然不告訴他的事情,他已經(jīng)私底下找人調(diào)查過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細(xì)節(jié),不過現(xiàn)在顧宛然的人身自由是被江越辰控制的,這一點(diǎn),讓蘇河心頭不適很久。
“小然,跟我走好嗎?”蘇河張開手,與顧宛然纖細(xì)白嫩的手指,十指相扣,如墨一般的眼睛里,含著期待。
幾乎是同時,顧宛然縮回了自己的手,眼神躲閃著來自蘇河的灼灼目光。
威脅的話,猶然在耳邊響起。
“蘇河,你先回去吧?!鳖櫷鹑荒_步微頓,向后退了半步,即使她沒有回頭,都能感受到來自身后一道含著涼意的目光在注視她,讓她不得喘息。
“小然?”蘇河眉頭緊皺,他沒有想到顧宛然居然會拒絕他。
“小然,是不是他威脅你?”蘇河向前走近幾步,目光緊緊落在顧宛然臉上,不自覺的帶著緊迫。
“呵!蘇少是被迫害幻想癥嗎?”
在看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江越辰心底升起一股煩躁,抿了抿唇,冷言譏諷。
“江越辰!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我在,你別想傷害小然?!碧K河被江越辰的話激起了怒火,大步一跨,擋在了顧宛然面前,冷然看著這個和自己氣場不相上下的男人。
不過,明遠(yuǎn)集團(tuán)的實力雄厚的不可估量,即使蘇家拼盡全力與之對抗,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蘇少,我做了,你又能怎樣?”江越辰嘲諷的笑了笑,目光狀若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顧宛然,雙手插兜走到蘇河面前,周身氣壓低的讓人不敢直視。
“你!”
蘇河是蘇家獨(dú)子,性情冷冽,溫和的外表下是殺伐果決的手段,可沒想到今日卻碰到了對手。
“蘇河,真的是我自愿的,和江總無關(guān)?!鳖櫷鹑辉谝慌钥吹男捏@膽戰(zhàn),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jīng)知道江越辰的手段有多狠厲,得罪了他以后,說不定如今的顧家就是蘇家的下場。
“蘇河,你回來那么久了,先回家看看吧?!鳖櫷鹑浑S意找了個理由,一雙清亮的眼睛急切的看著蘇河,希望他能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多年好友,怎么不懂顧宛然的眼神。
“小然,我一定會帶你逃離這個男人的?!碧K河氣結(jié),在顧宛然期盼的目光下,只能點(diǎn)頭先暫時離開。
否則,他的存在,可能會給顧宛然帶來別的麻煩。
顧宛然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蘇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也沒有動一下,這一幕,反而讓江越辰心里更加惱火。
漫天的怒火在心中不斷燃燒,如果不是在醫(yī)院,他恐怕已經(jīng)把這個女人拆骨入腹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越來越近,近到讓顧宛然瑟縮了一下身子,還未等她回頭,一道涼薄如同從地獄里傳來的聲音緩緩響起,“怎么,舍不得?”
是一如既往的冷嘲熱諷。
顧宛然斂了斂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搖了搖頭,“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br/>
看到女人臉上平靜如水的表情,心中的憤怒讓江越辰失去最后一絲理智。
手腕一痛,顧宛然整個身子已經(jīng)跟著江越辰來到了隔壁一個空閑的病房。
“朋友?呵,剛才還摟摟抱抱的,怎么,這就是你和朋友的相處方式嗎?”江越辰手上用力扼住顧宛然瘦弱的肩膀,狠狠把她抵在墻上,冰涼感迅速透過墻壁席卷全身。
顧宛然不禁打了個冷顫,“我沒有…”
剛剛他們只不過是在演戲,為了能夠讓爸爸放心。
也是這一抬頭,讓顧宛然瞳孔瞬間放大,愣怔良久。
同樣的角度,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五官,近在咫尺,他和阿辰實在太像了。
顧宛然從未有過仔細(xì)端詳江越辰的時候,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打在兩人身上,某一刻,她還恍然以為,是她的阿辰回來了。
江越辰并不知道顧宛然心中所想,看她眼神恍惚的看著自己,誤以為她是放不下蘇河,又想起兩人剛剛相處的畫面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升起,江越辰勾了勾唇,便用力強(qiáng)吻著還沒有愣過神的顧宛然,力度大的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放開…我…”呼吸的不暢和嘴唇上傳來的疼痛讓顧宛然拼命掙扎著,雙手用力推著與自己力量懸殊很大的江越辰。
懷里人兒越是掙扎,江越辰心中的怒火就越是強(qiáng)盛。
蘇河,就是因為蘇河,這個女人才敢反抗。
手中的力氣在逐漸加大,顧宛然痛不敢言。
“怎么,莫非你以為蘇河回來,你就可以反抗我了是嗎?”江越辰喘著粗氣停下來,眼神里蘊(yùn)藏著凌厲,似乎下一秒就要讓這個女人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
低沉喑啞的聲音繼續(xù)響起,“顧宛然,你最好記清楚了,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男人,其他人誰也不行!”
這話其中的意味,連江越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正在奮力掙扎的顧宛然低聲解釋道:“我跟蘇河真的沒什么,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是你誤會了!”
顧宛然最恨別人冤枉她,可她現(xiàn)在卻被江越辰死死的抓住了自己命脈,無法反抗。
只能無助的辯解:“我和他沒什么,真的沒什么!”
可是這聲音在江越辰耳中,卻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兩人的爭執(zhí)聲很大,病房原本就不隔音,這么一鬧,顧林山也聽到了來自隔壁的動靜。
雖然聽的不真切,可還是依稀聽到了顧宛然的聲音,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不允許他置之不理。
身體還沒有恢復(fù)的他根本無法下床,只能用干枯的雙手用力拍著墻壁。
一聲聲悶響透過墻壁傳過來,激起了江越辰的興趣。
他抬手捏住顧宛然的下巴,冷聲道:“顧宛然,你以后最好給我乖乖的,否則我會直接在這里要了你,我想你爸爸應(yīng)該受不了這種刺激吧?”
刺骨一樣的威脅讓顧宛然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忍無可忍的她直接揚(yáng)手給了江越辰一巴掌。
顧宛然被氣的呼吸不均,而這一巴掌也讓江越辰后退了一步,得到放松的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我…”
這一巴掌打完后,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剛剛…打了江越辰?
“顧宛然,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短暫的愣怔后,江越辰大步上前,發(fā)狠似的掐住顧宛然的脖子,手上逐漸用力,顧宛然白皙的小臉?biāo)查g因為呼吸不暢變的通紅。
“你給我記住,你只不過是我的一個玩物罷了,只要我一個吩咐,你還有你那個在病床上的爸爸,統(tǒng)統(tǒng)都會被扔到大街上!”
顧宛然雙手使勁掙脫著江越辰大手的束縛,她已經(jīng)連點(diǎn)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這不是威脅,江越辰既然說的出,就一定會做到。
拋下冷冰冰的威脅后,江越辰突然松開手,任由失去支撐的顧宛然頹然坐倒在地。
良久,“嘭”的一聲關(guān)門聲過后,空曠的病房里只剩下蜷縮著身子的顧宛然,她雙手狠狠握成拳,竭盡全力壓制著想要哭出來的欲望。
只要在江越辰身邊一天,她就永遠(yuǎn)也別想要靠近陽光。
墻上突然又傳來一陣陣的悶響,把顧宛然的思緒瞬間拉回到現(xiàn)實,她慌忙從包里拿出鏡子,看著自己,哭花的妝容,眼睛也是紅紅腫腫的。
不能被爸爸看到,否則他一定會擔(d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