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紅妝妍
再認真看你一眼,然后隨著江南的落花和流水,把你放到昨日的記憶中,我愛你,但是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
------------------鐘綿綿
東方逐看著眼前的女子,剛開始還有些怔愣,與初見的潑辣相比,今日顯得過于安靜了。
鐘綿綿細細品茶,沒有在意東方逐的打量。良久,覺得對方把自己從頭到腳看的差不多了,放下茶杯,直視對面那個一臉疑惑的人。
東方逐知道自己這樣把人家看了很是無禮,不由自主的佯裝咳嗽了一聲,把目光看向了窗外。
鐘綿綿見狀卻是嫣然一笑,東方逐見了,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姑娘為何發(fā)笑?”
“公子還記得奴家嗎?”
東方逐心想,哪里能夠忘記了,自己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子如此那般呵斥,可謂是記憶猶新。但是他卻不好怎么回答,若說實話,顯然也是失禮之舉!!
鐘綿綿絲毫不在意,看著東方逐的臉,忽然一聲幽怨的嘆息:“看來公子一點也不明白奴家的心意?。?!”
鐘綿綿性情的轉(zhuǎn)變實在讓東方逐難以接受,只覺得渾身一陣不自在:“這個,姑娘,不妨有話直說?。 ?br/>
鐘綿綿面上雖然風(fēng)情萬種般,但是心中卻是無波無瀾:“若奴家說對公子一見傾心,公子可愿意相信!”
此言一出,東方逐端坐的姿勢差一點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在地,一時間顯然嚇到了,有些狼狽。鐘綿綿見狀只覺得心中快意,什么形象也不愿顧及了,就那樣毫無形象的大笑了出來,直笑的腰肢亂顫,眼中淚水直流。
東方逐黑著一張臉,看著對方笑的猖狂,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捉弄了,心中惱怒,但是面上卻是發(fā)作不得,只好仍舊正身端坐,無視對面的狀況。
鐘綿綿見對方已經(jīng)拉下了臉,也不好太放肆,畢竟自己是有求而來,不然到時候難堪的就成了自己了,于是見好就收,也收起了打鬧的姿態(tài),為東方逐仔細斟茶倒水,東方逐連道不敢。
鐘綿綿見者東方逐一臉的戒備,不由自主又是一嘆,東方逐生平卻是最聽不得別人嘆氣了,他為人積極方正,遇事亦會迎難而上,很少做那待斃的姿態(tài),一連幾聲的嘆氣聽得東方逐心中煩躁不已,不由得又出了聲:“姑娘在門外求了兩日要見在下,今日在下已經(jīng)來到姑娘面前,姑娘有何為難之處不妨明言,在下若有力所能及之處,必然相助姑娘!!”
呵呵,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呢??!
見對方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鐘綿綿也不藏著掖著了:“那好吧,奴家只問公子一句,目前郯城的狀況公子是不是真的有心相助?”
東方逐見狀,皺了皺眉:“你聽見了什么傳聞?”
鐘綿綿搖搖頭:“不是傳聞,公子,奴家在此實話實說吧,奴家是清姝的閨中好友,所以公子與清姝之間的事情,奴家也有耳聞,今日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br/>
東方逐聞言差點惱羞成怒,沒好氣的看著鐘綿綿:“那也是在下與董姑娘之間的事情,還請姑娘不要多管閑事!”
鐘綿綿心中冷笑,自己什么時候也做起這狗拿耗子的事情了,看來還真是多管閑事啊,隨便吧,就算是多管閑事也是最后一次了,于是打起笑臉:“話雖如此,但是公子這樣要求一個有婦之夫,穿了出去,公子與清姝的名譽,呀,那樣的話。。。”
聞言,東方逐果然一臉意外:“你說什么?什么有婦之夫?你是說董姑娘已經(jīng)嫁做人婦了嗎?”
鐘綿綿一臉的肯定,看著東方逐一生嘆息。
東方逐一拂袖,臉上如罩著寒霜,側(cè)身立在一邊,壓抑著怒氣:“那為何當時董姑娘不對在下明言?”
那是因為人家小兩口都在猜對方的心思,猜來猜去的,明擺著的事情還要別別扭扭,哼,你還發(fā)火,本姑娘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這些話定然不能夠就這樣說給東方逐,于是自己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公子你難道不知道清姝是什么樣的人嗎?她見不得全城的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懷著同樣的心思來見公子,原來以為公子必然是深明大義之人,卻不想。。?!眳s不想是個偽君子,來了個趁人之危。
幾句話說的東方逐面紅耳赤,胸腔起伏了幾下,終始做不得聲。
鐘綿綿絞盡腦汁,再接再厲:“公子或許不知道吧,清姝已經(jīng)嫁做人婦,不僅如此,她的孩兒也快一歲了,現(xiàn)在公子已經(jīng)知道了,還會攜此相迫嗎?”
聽見鐘綿綿的說辭,看不出在作偽,心中失落之余也是自責(zé)不已,良久才說道:“在下對此一無所知,才冒犯了董姑娘,但是在下也是無奈,家中事務(wù)雖然頂了一個族長的頭銜,但是很多事情在下并做不了主,所以還請姑娘轉(zhuǎn)告董姑娘,姑娘所求在下亦是有心無力?!?br/>
鐘綿綿聽他語氣似乎是真心所言,低頭一沉思:“東方逐,你是真心想給郯城百姓一條生路嗎?”
見對方問的鄭重,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注意到對方已經(jīng)將稱呼從公子變成了東方逐,想了想,一聲嘆息的點了點頭:“不瞞姑娘,之前太守大人也上門拜訪過,在下差一點就被太守大人說服,一口應(yīng)承下來,但是東方家與官家有了一段過節(jié),讓長輩們懷恨在心,這次是鐵了心要抗命到底,所以在下也是沒有辦法。但是郯城目前的狀況,在下也是有眼目睹,要說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在下良心還過得去那是自欺欺人的,那天向董姑娘所提議之事,雖然有違君子所為,但是也只能出此下策。”
鐘綿綿把臉轉(zhuǎn)向了窗外,自己并沒有那么偉大,現(xiàn)在說是亂世也不為過,可是自己總是覺得有必要的理由去承擔(dān)什么,對自己說這就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所以:“那么,公子不妨按照原計劃行事,這樣豈不是可以讓公子得償所愿,同樣我想,郯城的百姓也會對公子感恩戴德的?!?br/>
東方逐聞言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就不要取笑在下了,董姑娘既然已經(jīng)身為人婦,在下如果再糾纏,與登徒浪子何異、”
鐘綿綿微笑:“公子果然要成就大義嗎?”
東方逐點點頭:“若能說服族中長輩,在下必然全力支持?!?br/>
鐘綿綿聞言走近了一點:“那公子覺得奴家怎么樣?”
聞言,東方逐一臉戒備的退后了一部:“你是何意?”
鐘綿綿不以為然:“既然公子覺得只有娶親才能宛轉(zhuǎn)的曲線救國,但是得知清姝的狀況,一時間公子又沒有了成親的對象,所以奴家毛遂自薦,讓公子娶我,如此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公子以為如何?”
鐘綿綿真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東方逐聽了半天都沒回過神,只當自己是聽錯了:“姑娘,婚姻之事怎么可以如此兒戲,在下也不可能如此輕率的娶,娶一個陌生的女子進家門?。 ?br/>
鐘綿綿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容不得自己半路而退了:“你娶了我吧,待事情平息了以后再給我一紙休書便是了?!?br/>
東方逐聽了簡直匪夷所思:“姑娘,你這樣簡直是胡鬧,哪有姑娘家這樣糟蹋自己的名節(jié)的?!?br/>
聞言,鐘綿綿嫣然一笑:“與郯城的千萬百姓比起來,奴家的名節(jié)就微不足道了,再說了,奴家相信公子的為人,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了,公子從權(quán)吧!”
看著鐘綿綿,良久,東方逐只覺得有些汗顏:“姑娘今日所言已經(jīng)是匪夷所思了,如果在下現(xiàn)在答應(yīng),在下與姑娘的姻緣是不是有些驚世駭俗?”
聞言知道了東方逐心中已經(jīng)被自己的話所打動,回道:“驚世駭俗倒說不上,不過奴家相信郯城的百姓會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的?!?br/>
“那在下何時迎娶姑娘?”
鐘綿綿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越快越好??!”
東方逐呵呵笑了出來:“看來姑娘對在下還真是一見鐘情啊,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嫁給自己。”
鐘綿綿見狀也全力配合:“公子玉樹臨風(fēng),確實是讓奴家傾心不已,今生能與公子相遇,乃是奴家生平幸事?。 ?br/>
兩人相視良久,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小時候,自己總是吵著要當新娘子,總覺得新娘子是最漂亮的,珠翠滿頭,鳳冠霞帔,看的人人眼中驚艷。只是,張大哥,不管我多么努力,我今生還是無緣為你披上嫁衣,但是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我會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