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們只跑了幾十圈就散了,因為下雨了。
我在足球場的樹下避雨,袁昆和大剛他們叫上那群鶯鶯燕燕去小買部買飲料,只剩下我和姚瑤在那里,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就讓她去給我買瓶脈動,她說蕭剛他們會買,我說你要有誠意你就親自去買。
這樣說當然是為了把她支走,但沒想她真的去買了。
姚瑤剛剛走開,一個女孩提著傘走了過來,竟然是我初中的那個同學莊靜。
“陸義,下雨了,我給你送傘來了?!鼻f靜笑呤呤地對我說,笑容中干凈而略有些羞澀,臉微微地紅,很是動人。
“其實不用了,下雨就不用跑了唄,不過還是謝謝你?!蔽艺f。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要不是有你,我現(xiàn)在還挨欺負呢,現(xiàn)在姚瑤她們都不欺負我了?!鼻f靜笑著說。
她緊挨著我站在樹下,把傘給我,示意我舉著。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雨傘。
“陸義,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莊靜說。
“我先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其實我們宿舍有兩個男生喜歡你,那就是小六和袁昆,難得今天有機會,我私下探下你的口風,他倆你喜歡誰呢?”我打斷了莊靜的話。
“陸義,其實他們的心思我能看得出來,所以我想告訴你的秘密就是,他們倆我都不喜歡,我喜歡的是你?!鼻f靜說。
按理說有女孩當面向自己表白說喜歡自己,這是好事兒,我這樣的一個*絲有人喜歡,那更是受寵若驚。
但我卻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因為這是我兄弟喜歡的女人,而且是兩個兄弟都喜歡的女人?,F(xiàn)在她卻說喜歡我,這不是添亂么?
在我發(fā)愣不知道如何應對的時候,莊靜可能以為我心里暗喜,等著她的進一步行動,竟然踮起腳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姚瑤回來了,她可能是走到半路,反應過來我只是想支開她,于是她就折回來了,正好看到莊靜親我的一幕。
如果換作是其他的女生,那肯定是跺著腳說我恨你然后哭著跑開,可是別忘了,眼前的人是姚瑤,是五班的扛霸,可以爬在地上和男生掰手腕的人。
她當然不會像小女生一樣哭著跑開。
她快步向我們跑了過來,一耳光抽在了莊靜的臉上:“賤人,虧我把你當姐妹,你竟然背后勾引我男人!我早就說過他是我的了,你們竟然還勾搭!”
莊靜不敢還手,躲到了我的背后。
“有話好好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動手打人呀!”我當然不能看著莊靜被打,只好阻止姚瑤。
“陸義你也是個賤人!我還沒說你呢,喜歡你是因為覺得你像個爺們,沒想到你這么無恥,竟然連兄弟的女人也搶!你明明知道阿昆和小六都喜歡她,卻還和她勾勾搭搭,算我看錯人了,從今以后你他媽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我再也不會理你!”
要說這姚瑤罵人也還真是毒辣,連珠炮似的向我開火,噎得我無言以對,但事實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
姚瑤打完罵完,氣沖沖地扭頭就走。
這時蕭剛他們買飲料回來了,見姚瑤氣沖沖的,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心里緊張,擔心姚瑤會把莊靜親我的事給說出來,但沒想到姚瑤什么也沒說,直接走到了蕭剛的面前,伸手摟住了蕭剛的脖子,“敢和我談三天戀愛么?”
全場震驚,包括我在內。
所有人都知道姚瑤一向都是喜歡我的,而且追我追得很厲害,現(xiàn)在她卻突然當著眾人的面勾搭蕭剛,大家都呆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蕭剛更是一臉的惶恐,表情無辜地看著我,那意思是在說,我可什么也沒有做!而且我們都知道,蕭剛心有所屬,他喜歡的是醫(yī)務室的小護士鄒娟。
“你倒是說一聲啊,行還是不行?你要答應,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尼瑪,我自己都愿意鮮花插在牛糞上,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三天試戀,行就繼續(xù)處,不行就拉倒?!币Μ幜R道。
蕭剛還是在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其實姚瑤和蕭剛也挺配的,如果能促成他們,那也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好啊,我們三班和五班終于聯(lián)姻了!我挺你哦大剛?!蔽掖舐曊f。
“不管瑤姐喜歡誰,我們都支持你。”姚瑤宿舍的那些女生當然是力挺她。
蕭剛這才下了決心似的,“好,試就試,誰怕誰?”
“好,從今后我如果看到你牽別的女生的手,你哪只手牽的我剁哪只手,我如果看你親別的女生……任何一個部位,我就直接把你的嘴劃成兔唇!如果盯著別的女生看,就挖眼……”
姚瑤開始當著我們眾人的面說起她給蕭剛的規(guī)距來,除了我和莊靜之外,沒有人知道在兩分鐘以前她還打了莊靜罵了我,然后她就閃電地勾搭了蕭剛,再閃電地開始給蕭剛制定各種規(guī)則。
要是年齡允許,恐怕她直接會拉著蕭剛就領證去了,可惜當時我們都還小,年齡限制她不可能瘋狂到那種地步。
姚瑤定的‘訓夫’守則又多又邪又狠,我和所有人都聽得心驚不已,這哪里是管男朋友,這簡直比管恐、怖份、子還嚴。
定完規(guī)距之后,姚瑤走了過來,“陸義,以后我就是你兄弟的女人了,都說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以后你離我遠一點,不能給你兄弟戴綠帽子。”
這話充滿挑釁,聽得蕭剛他們一愣一愣的,但只有我和莊靜才知道姚瑤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話。
姚瑤是那種敢愛敢恨,愛得快恨也恨得快的人,我知道她這是在報復我,或者說是在羞辱我。
我忍了,她不當著我大家的面說我和莊靜的事,已經(jīng)是很仁慈了,她要在說出來,我真不知道如何向小六和袁昆交待。有些事,不是語言能解釋得清楚的。
我微笑著點頭:“我知道,以后你就是我兄弟的女人,我自然敬你如親姐妹?!?br/>
“說是這樣說,但你能做得到嗎?我現(xiàn)在很表示懷疑?!币Μ幵捓镉性?。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我沒有反擊,只是笑著說我一定能做到。
“好,那從今以后,我就是蕭剛的女朋友了,今晚我們出去嗨吧,我請客,集體翹課,誰他媽不翹課誰就是孫子!”姚瑤說。
“好啊,瑤姐又請客了!又有得玩兒了!”姚瑤宿舍的女生們不明就里,一片歡騰。
只有旁邊的袁昆和小六沒有說話,他們兩人都盯著莊靜看,兩人眼里都有愛情的火花在跳躍,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真的喜歡莊靜。
像莊靜這種長相端莊又溫柔體貼的女生,大多數(shù)的男生都會喜歡的,要不是小六和袁昆都喜歡,我恐怕也會考慮接受她。
姚瑤在閃電式兼報復式地和蕭剛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系后,就真的把我晾在了一邊,直到她挽著蕭剛的手離開,也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心里的感覺很復雜,這種事情太過奇葩,我從來也沒有碰到過,之后的日子,我也再沒有碰到這種鳥事,也沒有碰到過姚瑤這種女生。
莊靜親我的事,就像姚瑤裝在包里的一個炸、彈,她隨時都可能扔出來,我必須得找個機會和她談談,好好地解釋一下,不要讓她把那件事說出來,影響我和小六還有袁昆的兄弟之情。
但問題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當著眾人的面宣布要和我保持距離,我要是主動接近她,以她那種脾氣,大喊大叫讓我難堪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我會更加被動,更加不知所措。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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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瑤是言而有信的女生,她果然率領著她的那幫姐妹們集體翹課,帶著我們從學校靠近后山的圍墻翻了出去泡吧。
我雖然不想去,但礙著面子又不好不去,現(xiàn)在姚瑤成了大剛的女朋友,今天她們慶祝在一起,我怎么能不去?
因為擔心被學校保衛(wèi)科的老師來抓,我們不敢在學校附近的酒吧里玩,于是包了一輛面包車,向市區(qū)而去。
培英中學在郊區(qū),晚上很少有出租車經(jīng)過,但學校門口有很多那種跑黑車的,二十四小時都有,只要給錢,讓他們去哪他們都去。我們包的就是這種面包車。
小小的面包車里硬塞進了十幾個人,女生抱女生,男生抱男生,像關豬一樣向市區(qū)而去,本來莊靜是不去的,但被小六和袁昆硬拽來了,姚瑤倒也大度,什么也沒有說,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討厭莊靜。
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只有我和莊靜不太愛說話,我是不知道說什么,莊靜心里在想什么,我卻不知道。
很快到了姚瑤訂了座的ktv,下了車后,莊靜說她肚子疼,不想進去了,小六和袁昆馬上爭著要送她去看醫(yī)生,但她又說算了,還是堅持一下吧,既然大家都那么高興,她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后來想,她當時要是回去就好了,肯定就不會引那么多的危機。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進ktv,那種燈紅酒綠的感覺讓我覺得陌生又新奇。姚瑤她們顯然是經(jīng)常來玩的,連前臺的服務員都認識她,她甚至都有可以打折的vip卡。
我心想城里人可真會玩,這玩一次,鬼哭狼嚎一陣,花的錢都夠我一個月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