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眼角的余光在瞥見不遠的下方那棵兀立在崖壁上的巖松之后,他當機立斷,在經(jīng)過那株巖松的那一刻,右腳及時勾住了松枝,接著左腳一纏,將自己牢牢固定在松枝之上。
危機,已暫時解除。然而這番動作卻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真氣,他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面se如雪般蒼白。
“上玄,你身上的毒傷沒有完全好之前,不可以用內力?!迸涮斓穆曇艏贝俣蛦?,臉上皆是焦急之se,卻對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顧。
“我不會讓你死!絕不會讓你死!”上玄咬著牙一字字道,手下卻越發(fā)用力,似想將手中的兩人拉至巖松之上。
“不要再用力了——”配天開口急喝,話未說完,驀然間卻聽聞他身后傳來異響——那是松枝將要斷裂的聲音。
他與她,心中皆是一沉。巖松固然堅硬,卻依舊承受不住三個人的重量。
她不禁轉過頭,看向她身旁那個已然昏迷的孩子。這個孩子何其無辜?才剛剛六歲的他,竟要為了他們而送命?
耳畔,松枝斷裂的異響,越發(fā)顯得沉重。
配天忽然抬眸,看向那張蒼白無血se的臉,“放手?!彼淅涞赝鲁鰞蓚€字。那樣堅定的話,那樣堅定的眼神,卻像把利劍直刺進上玄的心底。
“絕不放?!鄙闲瑯永淅涞鼗亟^,但話音剛落,卻感覺到緊握著自己右手的那只手已然松開。
“放手?!彼偷匾粨]。
由掌心——自指間——再由指間——自指尖——看著兩只互相交纏的手,一點點,一點點地滑落——
“不,不要——”他驚恐地睜大了眼,想回手抓住那只滑落的手,但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他什么也來不及抓住,只能看著那一襲白衣在風中墜落——最終化成了白點,然后,什么也不剩下——
在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一起墜落了下去——
“配天姐姐——趙大哥——小楓——”
崖邊,唐可心不斷地呼喚著,然而崖下薄霧迷漫,她看不清那里的情形,只能焦急地跺腳。
他們三個人,都死了嗎?
寒意漸漸泛上心頭,唐可心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怎么會這樣?就在剛才,她和上玄還在吵架,還想著要用風之匙徹底解開他們身上的噬情之毒,可是一轉眼,他們便都死了?
薄霧中,似隱隱有人影閃動。
唐可心眼前一亮,抹去了淚痕。
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從霧中伸了上來。
“趙大哥——”她欣喜地一把拉住,然后一用力,將他拉了上來。
然而,她只看見上玄和小楓。
“配——配天姐姐呢——”唐可心的聲音在顫抖著,面se煞白。
上玄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她的整個心都寒透了——那樣死寂的眼神,她從來沒在上玄的眼睛里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