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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之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其中就包括元靈。
加之暗器奇快無比,元靈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暗器已經(jīng)是實在的砸中了她的額頭。
“我的頭,好疼呀!”
元靈吃疼一聲,手捂住被砸中的地方,蹲下了身子。
這時歐陽倩影才緩過神來,趕忙上前詢問元靈:
“元靈師妹,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有點兒疼?!?br/>
元靈噙著淚,看上去就很痛的樣子。
歐陽倩影可是知道的,元靈和結(jié)丹期交過手,哪怕是正面接下對方的全力一擊,也沒見她露出過這般模樣。
可見這次攻擊是有多么重。
好在只是下手重了些,并沒有傷及性命的樣子。
稍微安心下來之后,歐陽倩影才重新打量了一下暗器。
“石頭?”
不看不知道,一看歐陽倩影只覺驚詫莫名。
用來偷襲元靈的東西,竟然不是一件暗器,而是一塊平平無奇的小石子。
確認(rèn)了元靈沒事,景玉陽也稍微松了口氣。
然后她便開始質(zhì)問身邊幾人:“我不是說過,我沒下命令之前,所有人不許動手嗎?”
面對怒火中燒的景玉陽,幾人皆是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是誰出的手。
正當(dāng)景玉陽困惑之時,蹲下身子的元靈突然開始抱怨:
“師兄,我知道是我不對,但你也沒必要下這么重的手吧?”
“我沒有……”
景玉陽正想要辯解。
話說到一般,身后毫無征兆的響起了陌生的男聲。
“我還沒說你呢,你倒是先一步抱怨起來了?!?br/>
這可著實是把景玉陽嚇了一大跳。
他猛地回頭,身后空空如也,不見有一人。
正當(dāng)他詫異之時,另一邊又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師兄,我弄疼我了,我要摸摸頭才能站起來?!?br/>
他重新看向元靈一邊時,赫然發(fā)現(xiàn)多出了一人,那人身穿黑衣,黑布遮臉,并無法看到其樣貌。
黑衣人伸出了手。
但他并不是摸元靈的頭,而是往額頭上彈了一下。
看似很隨意的一下,但其中卻是帶著一股暗勁,加上和石頭砸中的部位的一致。
那怕元靈雙手擋在額頭前,依舊是令她吃疼一聲。
“你還好意思跟我撒嬌?!?br/>
“嗚嗚,師兄,你好壞呀!”
元靈眼中滿是幽怨,眼角還噙著淚,那樣子別提有多么楚楚可憐的。
就連歐陽倩影都覺得她很可憐。
可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依舊是不為所動。
“別以為這樣就能繞開話題。”黑衣人站起來了身,“不過那些話以后再說也不遲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離開這是非之地?!?br/>
黑衣人看向了歐陽倩影。
和他的目光對視,歐陽倩影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她回憶了一下,腦海逐漸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正當(dāng)她快想起來之時,黑衣人突然出手,一手刀敲打在她的后頸上。
一股暗勁襲來,歐陽倩影意識一個模糊,便人事不省。
見她身子癱軟,黑衣人當(dāng)即上前抱住了她。
看到這一幕,元靈又突然打岔:“師兄,我也要抱抱?!?br/>
黑衣人并未多做例會,隨手就把懷里的歐陽倩影丟給了元靈。
元靈嘟著小嘴。
她雖有些不滿,但還是起身扶住了人事不省的歐陽倩影。
在黑衣人重新面對景玉陽時,對方雙眼一瞇,似乎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是林時?”
只是還不太確定。
或者應(yīng)該說不太相信,因為他可是親手割下那位林師兄的頭顱。
事到如今,說他還活著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何況兩人的身影也不同。
只是,元靈剛叫了他師兄。
除了那位被他所殺的林師兄,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br/>
“死人?”景玉陽突然放聲大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過一劫的,但不要以為撿回一條命,就能夠殺了我,這里可是我的地盤,有多名元嬰期修士坐鎮(zhèn),那些被派去捉拿程青青的修士很快也會回來,現(xiàn)在的你就跟砧板上的魚,只能任我宰割?!?br/>
景玉陽說話時,兩名元嬰修士上前,橫在景玉陽和林時之間。
“小小結(jié)丹修士,真是不自量……”
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景玉陽很是詫異,看向了說話的元嬰修士。
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元嬰修士便已經(jīng)雙腿一軟,應(yīng)聲倒地。
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從元嬰修士脖頸的部位,有打量的血液從中流淌而去。
震驚之余,另一名元嬰修士也應(yīng)聲倒地。
景玉陽掃了眼,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的死相一樣,都是脖頸遭受攻擊,一刀斃命。
期間也不見有元嬰逃出。
只怕是連元嬰已經(jīng)擊斃。
“你到底……”
景玉陽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他只覺意識一個模糊,雖沒有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死狀。
為什么?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開始計劃十分順利,可自從不知從那竄出個無名之輩,計劃就開始脫離他的掌控。
不僅古藺山脈一事以失敗告終,如今更是把命搭了進(jìn)去。
他不應(yīng)該死在這里。
在無盡的恐懼之中,他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他變得渙散的目光滿是不甘,他想要逃跑,想要復(fù)仇,想要坐上那受萬人敬畏的皇位。
然而他永遠(yuǎn)也不可能有醒過來的那一刻。
他所期望的未來更是天方夜譚。
事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林時是這么打算的。
可元靈似乎不這么想,“師兄,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你想怎么辦?”
“師兄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痹`斬釘截鐵道:“所以我認(rèn)為,我們清理掉其他人,避免走漏風(fēng)聲?!?br/>
本以為這么說師兄會高興。
沒曾想林時回過頭時,面上不冷不熱,還訓(xùn)了她一句:
“戾氣別那么重?!?br/>
“誒?”元靈楞了一下下:“可師兄你把他們幾個都?xì)⒘耍趺纯炊际悄沆鍤獗容^重吧。”
“他是我們的敵人,又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自然該殺?!?br/>
掃了眼已經(jīng)命喪黃泉的景玉陽等人,林時又看向了元靈:“至于其他人就不是我們該操心了,師門那邊的人最快應(yīng)該就會在白天趕到,到時他們自會設(shè)法解決?!?br/>
“哦?!?br/>
元靈耷拉著腦袋。
本來她還想自告奮勇,清理現(xiàn)場,好將功抵過來著。
現(xiàn)在師兄發(fā)話了,她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