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炎飛揚走出帥帳,端坐于主位的面具男子緩緩伸出手,將臉上覆著的那只獨角青銅面具摘了下來。
拿起茶盞,手掌紅光一閃,原已經(jīng)涼掉的茶水,就這么悄然沸騰了起來。
送至唇邊淺啜一口,男人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真的很好奇,二十萬大軍做祭品,是不是真的能重傷到那位九鼎巫皇。傳中的奪命血咒,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他當然沒有對炎飛揚實話,事實上也完全沒這個必要。
對于九鼎巫皇這個境界,這名男子遠遠要比其他人更為了解,但也恰恰正是因為這份了解,所以才那封信里所提及的東西更為好奇。
“九鼎巫皇并不是那么好殺的,就算是把他重傷了又能怎么樣想殺他最起碼在大商境內(nèi),根沒有半點可能?!?br/>
沉吟半晌,卻又是灑然一笑“但是,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我衛(wèi)臨風所要的,只是夏皇寶庫。至于大商那個皇位,誰愛要誰就拿去,老子可不稀罕”
帝都外圍六十四坊,某處常年不見天日的密室之內(nèi)。
“主公,一切不出您所料,殷聿已經(jīng)去了并州最北邊的云霧山。帝都朝堂內(nèi)如今是六皇子殷受辛當家做主,太子在通天塔開放之前就已經(jīng)被軟禁,至于大皇子正在積極與帝都內(nèi)投靠他的官員聯(lián)絡,似乎隨時都可能會有所動作。不過,云霧山的司徒靖肯突破九鼎巫王而進入巫皇境界,這一點倒確實令人意外?!?br/>
聽到這番話,看著在自己面前的丑老漢,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披風內(nèi),根看不到面容的黑衣人微微一笑“想必你應該很好奇,為什么司徒靖會突破巫皇境界,而且突破的時間又會如此巧合,對不對”
“屬下確實有些好奇,雖然曾經(jīng)想過主公會用什么方法把殷聿給調走,但確實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
“倒也沒什么,二十年前司徒氏就已經(jīng)被滅門,只留下司徒靖一人茍延殘喘。他壽元所剩不多,如今可謂天不怕地不怕。這些年以來,我一直在暗中資助他,向他提供一切修煉所需資源,為的就是今天?!?br/>
李南風苦笑幾聲后,隨即嘆服道“連巫皇也只不過是主公手中棋子,屬下佩服。”
“倒也沒什么,不過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為我牽制住殷聿這個九鼎巫皇,我?guī)退麖统?,屠盡殷商皇室血脈,一場交易罷了。”
聞言,李南風沉默片刻,隨即問道“主公,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等”
“等”
“沒錯”
黑衣人緩緩點了點頭“等進了通天塔的人走出來,等殷聿死掉或重傷,等九陰女得了夏皇傳承,等九陽男成長起來。我們要做的其實并不多,只要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一切都會按照注定的方向去展?!?br/>
“屬下明白,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九陽男只會愛上九陰女,從他們兩個相見的那一瞬間開始,夏皇臨終前的最后預言就會成真,一切都是注定的,誰也無法改變?!?br/>
看著李南風臉上有些不忍之色,黑衣人幽幽一聲長嘆“我自己的女兒,難道我會不心疼她嗎但是沒辦法,該生的一定會生,根無法阻止。不過話回來,能夠有幸參與到這樣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親眼看著它的到來,這難道不也是一種榮幸嗎”
“主公所言甚是”
猶豫片刻,李靜再次開口問道“但是,如果秦杰他們那些人,現(xiàn)通天塔再次開放后,東方雨并沒有從里面走出來呢”
“所以,你有必要消失一段時間,夏皇傳承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如果被秦杰現(xiàn)你騙了他,也只會橫生枝節(jié)?!?br/>
話到了這里,黑衣人想了想,隨即又是一聲輕笑“起來的話,他們這些人確實不錯,我詐死十年,還能對故主如此忠心,雖然修為低了點,但這份心卻是難得?!?br/>
“主公的意思是”
“別傷他們,日后給他們一場造化就是?!?br/>
“屬下明白”
看著李南風滿臉順從之色,黑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不需要做什么,你自己尋個好去處休息一段時間,帝都內(nèi)的事我會派其他人盯著。”
“屬下遵命”
當相貌奇丑無比的李南風離開密室之后,黑衣人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即從腰間納物寶袋之內(nèi)取出了一塊黑色玉牌捏碎。
不多時的光景,這處密室已經(jīng)合攏的石門緩緩開啟,一名黑衣青年緩緩走了進來。
“教主,您叫我”
“有些事李南風不合適去做,所以需要你去替他辦?!?br/>
掃了一眼這名看起來帶著幾分儒雅氣質的青年,黑衣人沉聲道“這一場綿延近兩千年的大局,從我接手的那天起,已經(jīng)謀劃了近三十年,它不能有半點意外,你明白嗎”
“屬下從未令教主失望過,不論您有什么吩咐,就算刀山火海,屬下也不會半點猶豫?!?br/>
“好”
撫掌一笑,黑衣人吩咐道“從今天起,你暫時取代李南風的位置,暗夜內(nèi)的一切資源都任由你來調動。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見一個人,你要做的事就是讓帝都亂起來,越亂越好。除此以外,再就是去和劉璇璣接觸一下?!?br/>
“屬下有些不明白,讓帝都亂起來沒問題,但是屬下不明白為什么要去和劉璇璣那只老狐貍接觸?!?br/>
“呵呵,你實在太看那只老狐貍了。如果帝都之內(nèi)有什么人真正能入得了我這雙眼睛的,那只有三個,一個是殷聿,一個是葉非,最后一個就是劉璇璣。論修為,殷聿是最高的。論城府,葉非是最深的。論勢力,劉璇璣是最大的。”
話到這,黑衣人正色道“洛九幽,劉璇璣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盯著你,不論你換了多少張面孔,他都有辦法找到你。而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就是以天理教圣子的身份,去和他談一談我教在南邊起事的問題?!?br/>
“什么”
“路,李南風已經(jīng)為你鋪好,剩下的事,你只管直接去見劉璇璣便可,最后拿出一份章程來?!?br/>
淡淡的掃了洛九幽一眼,黑衣人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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