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當(dāng)年的恩怨放到如今,姜杰凌和白玖瑜抓到姜炎流會是怎樣一個后果,當(dāng)然,他剛才所說也只是他的一種猜測。
冰凍之中,姜炎流嘴角噙著血液,隨之其眼眸也綻出淡淡光芒,腳下血陣展開,使姜炎流的境界迅速上升,手中散發(fā)著光芒的本源氣噴發(fā)而出,直接震碎冰封,全部咆哮而出,直沖舒寒,姜炎流也順勢一劍砍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舒寒直接吃下這一記,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轟擊在房屋上,還不待反應(yīng),姜炎流又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一劍朝著他的頭顱索命。
可這看似必中的一劍卻落空了,命中的僅僅是舒寒的殘影罷了。
舒寒出現(xiàn)在他身后斜豎的木柱上,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手臂,金凝惡駭正在凝固自己的血液,不過操縱著湮滅神大人的力量,很快便將其清除。
之所以使得他意外,是因為舒寒無論使用怎樣的辦法,都不能愈合傷口,傷口上覆滿了姜炎流光亮的本源氣,侵蝕著血肉,那種侵入皮膚食肉的疼痛,讓舒寒感覺到不適,這要是換作常人早就在地上嗷嗷叫喚了,可舒寒經(jīng)歷過比這個還要疼痛數(shù)十倍的痛苦,所以這也就不算什么了。
舒寒抬刀一削,直接將傷口位置上被本源氣侵蝕的皮肉片下,隨之寒氣覆蓋,他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
看著舒寒如此果斷削肉,姜炎流也有些動容,畢竟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杉幢闶敲鎸@樣的敵人,為了小妹,自己也絕對不能退縮。
“我要把你騙小妹的,還有在龍境偷襲我的,今天全部都算回來!”
“算回來?就憑你一個修體?”
字音未落,舒寒一蹬而出,身形直接成為殘影掠過無法捕捉,其原本腳下的木柱連同廢墟皆被震散,瞬間出現(xiàn)在姜炎流面前,那種毫無征兆的快,沒有東用本源氣,純粹的身體強度!
舒寒一把按住姜炎流的頭顱,一把按下。
“轟轟!”
炸響闊開,自姜炎流和舒寒為中心,整個地面凹陷下去,包括周圍的房屋也都變得不再穩(wěn)固。
寒氣侵入姜炎流的體內(nèi),凝固了他與本源氣和那龍炎風(fēng)雪的連接,讓姜炎流無法再使用力量,這種法子控制別人舒寒也不是第一次用了,那些人無一例外沒辦法憑借自身解開這束縛。
原本依靠境界的壓制姜炎流是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力量,但是舒寒卻有些皺眉,他能夠很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寒氣受到了抵抗,他沒有辦法完全將姜炎流體內(nèi)的力量封住,龍炎還好說,畢竟是雷米萊耶斯的力量,可姜炎流的本源力量竟然也無法封住。
幾股力量在姜炎流體內(nèi)碰撞抗爭,帶來了劇烈的疼痛,姜炎流咬住嘴唇,就是不在舒寒面前示弱,舒寒松開手起身,姜炎流直接一口血噴出,因為是躺在地上的緣故,這口血直接倒回了自己的臉上,一時間是極其的慘狀。
“這么弱小你拿什么來殺我,好好享受我給你的懲罰吧?!?br/>
眼見著舒寒要走,姜炎流憤恨出口:
“舒寒!”
這一瞬間,仿佛哪片空間之中有一雙極大的雙眸在怒視著舒寒,舒寒自然也感受到了,而且不止于此,舒寒環(huán)顧四周,仿佛在這城外,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敵意,顯然自己不能以一敵眾,寒風(fēng)席卷,舒寒的身影也逐漸消失。
出現(xiàn)在凹坑之外,周圍還有強者存在,想逼迫姜炎流交出五位獄魔將軍鐵定來不及了,只能先行離開。
“姜炎流,這次是因為主使放你一馬,雖說我不會殺了你,可下次相遇,你若再敢對我動手,休怪我廢了你!”
“舒寒,這次你不取我的性命,下此,下此,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舒寒利用黑氣打開一道空間之門,要去往下一個地方保護伊玉雪,他回頭看著躺在地上血腥滿臉狼狽的姜炎流,不禁笑著搖頭,一個小小的修體境居然如此大放厥詞,雖然姜炎流的神情不假,但也只是癡心妄想而已。
“哈哈哈,姜炎流,你和我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絕不可能從我手中帶走主使?!?br/>
姜炎流用手撐著身體顫抖著坐起來,狠狠盯著即將離去的舒寒,想動身去攔截舒寒,可是自己現(xiàn)在沒有了本源氣的加持,算上剛才受的傷,豈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姜炎流踉蹌著向黑門而去。
剛抵達門前,那穿越之門也隨之關(guān)閉,致使姜炎流撲倒在地。
莫名的心痛、莫名的焦慮,使得姜炎流此刻無比慌張,顫抖著身體,無能為力錘擊著地面。
舒寒像是一座大山,自己所站在的位置是其最為陡峭的一面,接近垂直,登山的難度堪比登天,等到自己有足夠能力超越時,一切恐怕都晚了。
本就重傷的身體,在這么一鬧騰,姜炎流遭不住直接癱軟在地,盡力翻身仰望天空。
命運使然,天意弄人,為何要選擇小妹?
姜炎流毫無征兆大笑起來。
強大氣息在姜炎流旁邊降落,一位光頭蛇瞳黑色皮衣的男子緩緩顯形。
“光是靠那三股力量是無法自行突破封印,你需盡快操控三者合力一處,否則時間一久,力量被消耗,往后就再也無法沖破封印?!?br/>
完全不理睬出現(xiàn)之人與其所說之話,此時的姜炎流無法帶回小妹已經(jīng)什么都無所謂了,保護不了小妹,這些東西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心如死灰的他在地上蜷縮著。
蛇瞳男手一吸,暗金長劍就直飛到他的手中,蛇瞳男隨手將其插在姜炎流面前的地上。
“還記得你在本座洞府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連本座都不曾使你屈服,今日一役怎落得如此下場?既然你失去了斗志,那這柄劍本座可就帶走了?!?br/>
姜炎流顫顫巍巍用手支撐著自己起身,拔出暗金長劍一把扔給蛇瞳男,指向鐵磊長槍所遺落的位置。
“交給,北境?!?br/>
輕聲落下,姜炎流朝著遠方,拖著傷痛的身體走去。
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充滿了落寞,蛇瞳男無奈搖搖頭,將長槍與長劍一同收入空間之中,自己與他實力相差太大,貿(mào)然幫他解除封印只要有一點差錯,小則其爆體而亡,大則自己都會受到不小的傷害。
“龍溟,這可不怪本座不幫他,實在是他自己先放棄?!?br/>
……
順著大路,渾渾噩噩不知走了多久,從白天到黃昏,姜炎流來到一個小鎮(zhèn)。
衣物全是戰(zhàn)斗痕跡的破裂、臉上一圈的血液也沒洗干凈,姜炎流不在乎這些,盲目著行走,企圖能夠在某個地方見到小妹的蹤跡。
街上行人見他的遠遠避開,雖說感受不到他體內(nèi)有任何本源氣的存在,可看姜炎流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善茬。
恍然間,姜炎流駐足在街上,目光看向前方的一個酒館,酒館的門口有一名衣著光鮮的男子強拉著衣裙都尚有補丁的女孩。
“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下次我不敢了?!迸⒌臀⒅旒背鲅蹨I,她死死環(huán)住門口的柱子,不再由著對方拉自己。
“放了你?說的好聽,你知道那一桶酒價值多少嗎?就算是把你賣了也抵不上!”說著男子抬起女孩的下巴,饒帶興致道:“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姿色,不然我早就打斷你的手腳了?!?br/>
就在男子強拉著女孩要走進酒館時,有個顯得臟兮兮的男孩沖過來。
“放開我的妹妹?!?br/>
他大吼一聲,飛身起跳,一拳向著男子打去,不過卻被對方抬手一掌轟飛數(shù)米倒在地上。
“哥哥?!迸⒔辜焙俺雎暎肴v扶卻被男子死死拽住。
動靜剛好引來旁人聚集圍觀,一陣寒風(fēng)飄來,男孩還在地上支撐著疼痛站起來,頭頂烏云不知何時聚集,傾盆大雨已至,旁觀者罵天兩聲,也就快速避回自己的家里。
一時間,整個大街上淋雨的僅有姜炎流一人。
男孩爬起繼續(xù)向著男子進攻,必須從他的手上奪回自己的妹妹,連續(xù)被踹飛數(shù)十次,他仍舊能站起來,或許是不耐煩了,男子在下次男孩沖上來時,掏出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男孩這次倒在血泊中,再難爬起來。
整個黃昏,僅有大雨滴答與女孩的哭喊聲。
姜炎流始終面無表情,盯著男孩直至他咽氣后便掠過男子與女孩走進了酒館。
當(dāng)姜炎流推開酒館大門的那一刻,血泊中的男孩、男子以及女孩都逐漸虛幻,幻化成一顆顆飛灰,頂著大雨向高空而去。
濕漉漉的姜炎流剛進入酒館就引起不少人的關(guān)注。
看的出來對方是個外來者,感受不到本源氣的存在,是個普通人,可見他身上衣服殘破的樣子像是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按理來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姜炎流來到柜臺前找個空位坐下,從懷中拿出個儲物袋,在調(diào)酒師面前打開向下倒,一瞬間五六十枚金幣從其中掉出,散落在桌子上和地上。
“盡管上,有多少要多少。”
出手這么闊綽,這些都足夠買下這家店,長得稍顯俊氣的調(diào)酒師趕忙吩咐旁邊打下手的去撿起地上的金幣,在姜炎流旁邊幫他把所有金幣的一摞一摞的理好。
有大顧客,他們沒敢偷閑。
第一杯被燈光襯得有些幽蘭的酒送到面前,姜炎流剛一飲而盡,就有一個長得極為彪悍的男人走來。
“哪里來的闊少爺,不如借我點花花如何?”
見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自己,男人伸手就要去拿金幣,姜炎流剛把酒杯還回去,就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逐漸加大力度,男人也因為手腕被力量緊握帶來的疼痛掙扎著,可卻無法撼動姜炎流一分一毫,就當(dāng)他忍受不住,要對著姜炎流后腦勺拍去時,被旁邊的調(diào)酒師叫住:
“大塊頭,看來你的蠻橫在這小兄弟身上不起作用哇,還是盡快道歉,別在人家手上丟了性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