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么?”
玉瑤御劍飛向前來,扶住身體有些透支的沈云。
“恩,沒事了?!?br/>
沈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讓人安心的笑容。
“可是,小和尚和猴子就……”
“恩?”你光顧著對付袁洪,差點忘記了還有這回事,既然現(xiàn)在袁洪已死,那神猴的危機應(yīng)該就自然解除了把?
沈云回頭一看,結(jié)果卻令他大吃一驚!
神猴也好,唐玄也罷,全都沒了蹤影,只剩下偌大的一座山峰佇立在原本天柱峰所在的地方。
“他們?nèi)ツ睦锪???br/>
“在……下面?!?br/>
玉瑤往山下一指,示意沈云他們被這座山壓在底下。
“怎么可能!”
沈云掙扎著與玉瑤飛到山腳下,這一座山分五脈,內(nèi)蘊五行之力,形如五指倒扣,蔚為可觀。
沈云極目遠(yuǎn)眺,也看不到半個人影,不由得大喊起來:“唐玄小師傅!”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出,山腰處現(xiàn)出一顆翠綠欲滴的菩提樹,樹下有一人影搖曳,款款往沈云處飄來。
“你是,唐玄小和尚嗎?”
玉瑤有些難以置信,雖然長相還是那個靦腆俊俏的小和尚,但氣質(zhì)上卻與唐玄有著天差地別,叫她不由得問出了口。
“正是小僧?!?br/>
唐玄大方一笑,與先前比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隨性。
“沈云兄弟,這一道金鐵之氣你拿去,于你有大用。”
唐玄伸出手掌,一道精粹至極的金鐵之氣正靜靜地躺在上面。
沈云伸手接過,想也不想,直接送入了下丹田中。
這一送不要緊,丹田中的九劍登時像炸了鍋一般沸騰了,僅僅這一縷,就已經(jīng)讓九道劍胚凝聚成形,假以時日細(xì)細(xì)打磨,沈云九劍既成,勢必法力大增。
“這難道是?這么重的禮,實在是過了!”
“這正是神兵之中的一縷精氣,神兵能自我修復(fù),這一縷算不得什么?!碧菩[手,示意沈云不必客氣:“你拼死相助,這又算得什么?這是他的意思,你不必太客氣?!?br/>
“他?”
沈云不由得抬頭望去,那五行山中,似乎有一聲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深藏其中。
“我來尋有緣人,如今已經(jīng)尋到了,從今往后我便在這山中修行。勞煩兩位給葛先前輩帶個話,就說唐玄已經(jīng)知道了?!?br/>
唐玄接著說道:“你們要回去,最好也找他老人家問個路,卜算一下吉兇,這一路要跨過魔道的地盤,想必不會太平,還是穩(wěn)妥些好?!?br/>
“我們知道了。”
“沈云,”唐玄最后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使其身經(jīng)百劫,而后再予其大能。記住,別人能幫的,只能是不重要的;要想真正地超脫,只能靠自己,決不能假手他人。”
又是天命么?
看來自己和這小和尚,都是所謂的天命所選之人,是福是禍,還真是難以預(yù)料。
“我記下了,你也多保重,將來,會有你我并肩作戰(zhàn)的一天!”
“會的。”
說罷,唐玄飄然離去,身后傳下沒頭沒腦的幾句古怪的佛偈在空中回響:“孕靈五彩補天石,道成五行受難山。鐵丸銅汁定心猿,西去萬里路漫漫。從來大道多蒙難,哪有天生自來雄?今日涅槃能得悟,方知得失一場空……”
唐玄語焉不詳,又已經(jīng)遠(yuǎn)去又不能問,叫沈云他們聽得云里霧里。
“什么嘛,明明昨天還是小和尚,今天怎么跟那些老方丈一個樣子了?!庇瘳庎僦?,表示十分地不滿:“而且這文采不行,改天我要好好教教他,不然以后要是到哪里找人化緣,被人看出來毛病,豈不是糟糕了?”
沈云哭笑不得,轉(zhuǎn)念一想,能像玉瑤這樣一直天真爛漫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偏生就他們身上背著重重抱負(fù),倒是少了幾分歡快。
“你呀,快別樂了,這才多久,你又變成病秧子了,小心把心肝脾肺都給樂出來。”
玉瑤摩著沈云的背部,嘮嘮叨叨:“以后不叫你小賊了,叫你病秧子算了?!?br/>
“那我以后也不叫你大小姐了,叫你老媽子算了。”
沈云反唇相譏,忽然感覺背后一陣劇痛,心知又遭了她的毒手。
“你敢!”玉瑤柳眉一豎,嗔怒道。
“哎喲,輕點,我受著傷呢。”
“我看你這小賊身體好得很,哼!”
兩人攙扶著上了飛劍,一路互相玩笑著,直往先前的小鎮(zhèn)飛去。
這一路的妖精都被剛才的大戰(zhàn)嚇得退避三舍,他們反倒不必像來的時候那樣小心,相反更要快一些,免得有大膽的妖魔先回來,正好碰到受傷的沈云,反倒是不妙。
——
“你就不能拿給我嗎?”
沈云盤坐在床上,滿頭黑線。
玉瑤坐在不遠(yuǎn)處的椅子上,正捧著一盤她最愛的燒雞,吃得滿嘴流油,吧唧嘴的聲音,勾得人饞蟲都快跑出來了。
到了沈云這個境界,原本早就辟谷,再不需要吃喝。但架不住這玉瑤的吃相實在是太過夸張,一盤燒雞活活讓她吃出了龍肝鳳膽的滋味來,盤腿調(diào)息了好幾天的沈云,也忍不住要嘗嘗鮮。
“想吃嗎,自己來拿啊?!?br/>
玉瑤有滋有味地吮吸著手指頭,故意將手中的盤子舉在沈云夠不著的地方晃來晃去。
沈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丫頭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前幾天的一句玩笑話,叫了她一聲“雞婆”,讓她記到現(xiàn)在,真是小孩子氣。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故人誠不欺我。
這一回沈云的傷勢,比上一次還要嚴(yán)重。
上一回周紀(jì)附身,只是耗空了他的法力;而這一回,為了打敗袁洪,周紀(jì)連自己的最后一點能量都消耗了個干凈,連帶著被附身的沈云,身體也承受了不小的負(fù)擔(dān)。
從他們投宿到這間客棧以來,沈云幾乎就沒有下過床,只能躺在床上默默地運功調(diào)理身體,這兩天才能正常地坐起身來。
他要是能下地,早就一把搶過來了。
“算我錯了行嗎?!?br/>
沈云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讓讓她一個小丫頭,也算不得什么。
玉瑤聞言,眉開眼笑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那副模樣,就像是剛剛得了勝的將軍一般驕傲:“早認(rèn)錯不就好了嗎,哼,給!”
玉瑤知道他現(xiàn)在形同殘廢,手腳不便,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特意好心地親手拿著一只雞腿,伸過去喂給他。
沈云饞了半天了,低頭一口,直接要了上去,呵出的熱氣直接撲在玉瑤的皓白的手指上,撓得她直癢癢。
先前雖說有些接觸,但都是緊急情況,因此倒沒有覺得什么,這一回如此近距離地與沈云相接處,男子本來就屬陽,身上陽剛之氣十分旺盛,這一下湊近了越發(fā)地明顯,讓她不由得一陣臉紅。
低頭大嚼的沈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只顧著眼前的美食,不曾注意到玉瑤的異狀,玉瑤縮手回來也不是,看著沈云的傻樣子,抿著嘴繼續(xù)喂他。
——
“這就是那人留下的?”
“回稟仙使,的確如此,小人不敢有半句假話。那日還有許多人在場,都見到了。”
一個干瘦猥瑣的小老兒正弓著身子候在一旁,臉色十分地拘謹(jǐn),深怕眼前這人有任何地不滿。
一個年約雙十的俊美道人,正用手摸著當(dāng)日沈云在街上留下的刻字,陰鷙而柔美的雙眼仔細(xì)地辨認(rèn)著其中殘留的法力,弧度優(yōu)美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微笑:
“有趣,正道人士怎么會到我落魂洞的腹地來,難道是西南域逃過來的?不知道與幾天前天柱峰忽然消失,是否有著某些關(guān)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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