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妖帶著修緣很快降落到金谷宗的遺址道場,再度來到這一片曾經(jīng)生活過十多年的地方,修緣不免一陣感慨,這也算是他的故鄉(xiāng)。
雖然童年有太多的痛苦和最近意想不到的變數(shù),但是這片焦土對修緣來說還是親切的。
如今那廢墟上已經(jīng)長滿了雜草,一眼望去滿目蒼夷,修緣心中熱,差點流出了眼淚。
那筑基臺依然高高的矗立在廢墟前,三尊巨大的黑鼎靜靜的站立在筑基臺上,更讓修緣回憶起了往日的一幕幕。
修緣頓時想起了自己的小師妹,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作為化天教教主林長生的女兒,肯定有大把的資源和天材地寶供她享用,想到此,修緣一陣苦笑。
周天來和金谷道人走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修緣最放心不下他,金谷道人是個惡人,如今他道基被毀,他會不會奪舍,害了大師兄周天來也是很難說。
二師兄余飛宇人很精明,也很機靈,一個小個子,他倒好,知道走后門,去*,拉關(guān)系,投靠了化天教。估計混的也不錯。修遠一想起這個二師兄頓時一陣釋懷,一聲長嘆,把往事再壓抑在心中。
老妖在虛空中張牙舞爪,一根枯藤猛的探下,穿過金谷道人曾經(jīng)設(shè)立的光幕,那光募瞬間消失。
又是一根古藤觸角伸下,把修緣送入到溝壑底部,它那枯藤仿佛可以無限伸長,收縮,無比的神奇。
“看!在那?!毙蘧夘D時驚叫起來,果然一根粗大的根部依然被精鐵鎖鏈鎖著,那根莖仿佛是剛剛被斬斷的,依然新鮮,如活物般,無比鮮活。
那根莖當初被截斷的部位已經(jīng)自我愈合,根莖內(nèi)部的精華依然存在,絲毫沒有損失。
“呵呵,好,小家伙,你真是老朽的恩人?!惫盘倮涎裏o比的開心,用神識與修緣交流,并感謝他。
修緣頓時嘴咧的老大,放下心來,如今有了這一節(jié)青云的根不,簡直是廢物利用,沒想到這根部還救了自己一命,修緣暗自慶幸。
那古藤的一根藤條突然伸長,如箭一般,刺入那巨大的根莖中,那根莖迅速干癟,里面的精華瞬間被古藤吸干,留下了一截空蕩蕩的樹皮。
修緣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樹皮,頓時頭皮發(fā)麻,這古藤老妖太邪性了,什么都能被他吸干。
修緣無意掃中了那吸收精華的那根藤條,奇跡發(fā)生了,修緣頓時大叫起來,那藤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變成綠色。
“太神奇了!”修緣大叫。
“呵呵,小兄弟,謝謝你,我們出去吧?!惫盘偈栈刂l,把修緣又帶回到了空中。
此刻修緣發(fā)現(xiàn)那古藤上僅有的幾片綠葉如今變的翠綠欲滴,在陽光的照耀下,泛出點點光點,無比的惹眼。
修緣沉浸在驚嘆中,青云姨果然不愧為神藥幻化而成的精靈,“還魂草”的稱呼絕對不是浪得虛名,修緣暗暗的想著。
古藤那上千根藤條已經(jīng)有幾十根根變成了綠色,顯然他吸收了青云自斷根部留下的精華,又重新獲得了新生。
古藤把修緣帶到了高空中,迎風狂舞,密密麻麻的藤條相互纏繞,如蛇般,讓修緣頭皮發(fā)麻。顯然是這老妖沉浸在無比的興奮中。
作為這天地間的生靈,不論是人族還是其他種類,還有比重新獲得新生讓他們高興的呢。
“呵呵,小家伙,你讓老朽重新獲得了新生,你是老朽的恩人,說說吧,你想讓老朽如何感謝你,想要什么,我會滿足你的?!?br/>
“哦!”修緣高興的撓撓頭。
要什么呢,視乎沒有什么需要的。修緣清楚要想成為這天地間的真正頂尖存在,靠的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是在血與火中滾出來的,別人給的東西,甚至違背規(guī)律,強硬、生硬拔高境界,那基礎(chǔ)是不夯實的,是不能長久的。
那古藤老妖在虛空中等待修緣的答復,看他陷入沉思中,也沒有發(fā)出神識打擾。
“我想和你交朋友!”修緣經(jīng)過深思熟慮,出言答道。
“哦?呵呵,和老朽交朋友,呵呵,你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家伙。好,那就讓老朽和你交朋友吧?!碧贄l老妖發(fā)出神識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修緣”修緣竟然和這老妖拉起了家常。
“哦,我沒有名字,呵呵?!?br/>
“啊?竟然沒有名字,那我給你起一個吧?!毙蘧壭χ馈?br/>
“呵呵,好吧?!?br/>
“那就叫古藤吧!”
“古藤?嗯……好?!?br/>
“你能不能幻化成人身,你的本體樣子確實很恐怕,呵呵?!?br/>
“哦,那好吧?!惫盘購奶於担桓贄l率先把修緣送回地面。
那上千根藤條以閃電般的速度收縮,光幕籠罩,頃刻,一根老者出現(xiàn)修緣的面前。原來還是一名比較慈祥的老者,相貌耐看。
古藤面色紅潤,白發(fā)蒼蒼,身體微胖,個子不算高,兩眼如炬,圓鼻頭,嘴巴肥厚,一副憨敦實的模樣。修緣看著古藤不住的點頭,對古藤的人樣由衷的贊美。
“古藤,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要回你的家鄉(xiāng)靈谷嗎?”修緣問道。
“沒有打算,我在靈谷呆了太久的時間,如今重獲新生,不在打算回去了,人在哪兒,哪兒就是家,呵呵?!?br/>
“哦,那你跟著我混吧!”修緣咧著嘴,見古藤面善,便干起了蹬鼻子上臉這檔子事。
“哦?呵呵,你個小家伙,好吧,我就跟著你混吧?!惫盘傩χ?。
“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我是云天門的門主?!毙蘧夘D時挺起胸膛,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無比的滑稽,惹老妖古藤大笑。
“呵呵,好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嘛,能者不分老和少。沒看出來你還是一門門主?!惫盘傩χ?。
“嗨!讓你見笑了,我這門主受命于危難之際,如今的云天門已經(jīng)敗落了,門宗上上下下所有人加一塊,雙手可數(shù)。如今我出來,本想著拉幾個人入門宗,為云天門找你個高手護住山門。沒想到在那金刀閣做客,被那妖宗宗主杜四海抓走了,最后被你救了,這一切都是緣分……”修緣述說著自己這些天的經(jīng)歷。
“呵呵,你不會是讓我加入你的云天門吧!”古藤一眼便看出了修緣的花花腸子。
“我正有此意,你的道行如此的高深,加入我云天門,那云天門便可高枕無憂了?!毙蘧壷毖圆恢M的道。
“呵呵,你那小小的云天門道場恐怕小了點吧,老朽我曾經(jīng)也是坐擁一方天地的存在?!惫盘俑杏X有點好笑,自己在那靈谷之地也算是最為古老的存在,輩分之高極。即便是那龍淵之域,上古神獸之王真龍之主,見到自己也要行禮。
如今一小兒要讓自己加入他那螞蟻般的小門宗,確實有點意思。
“我知道你過去有過無上的輝煌,不過那只是代表著過去,過去的你已經(jīng)不存在了,你現(xiàn)在是新生的,一切都要重頭開始,你的新生是我賦予的,所以我邀請你加入云天門,是合情合理的?!毙蘧壌竽懼毖?。
老者古藤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他這尊天地存在,很難再有人挑釁他的脾氣。
“呵呵,你說的不無道理,不過,讓我加入你的小宗門,你給我一個什么職位啊?”古藤滑稽的看著修緣,像一個老頑童。
“嗯!我想一想,門主和副門主都有了,長老尚有**個,就是沒有門宗弟子?!毙蘧夁种馈?br/>
那古藤老者眼睛睜的老大,差點暈倒,這家伙不會讓自己當他什么狗屁云天門的弟子吧!
“讓我當你云天門的守護山門弟子?”老者聲音抑揚頓挫,顯然不滿。
“怎么會,那豈不是大材小用。你能到我云天門,那是云天門的天大福氣,我想在云天門建一座廟,把你供奉在里面?!毙蘧壭χ?。
“呵呵,你這個小家伙,那倒不必,我就當你小門宗的守護祭靈吧?!惫盘傩χ?。
“守護祭靈?你是活著的存在,又不是魂魄存在?!毙蘧壊唤獾牡?。
“呵呵,守護祭靈是老朽那方天地的獨有稱呼,相當于你們宗派的供奉,但是地位比供奉要高,比廟里的神要低?!惫盘俳忉尩馈?br/>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你直接說說的權(quán)利吧,不會比門主還大吧!”修緣自來熟,說話也是直來直去,沒有輕重。
這是修緣最為關(guān)心的,不管你是什么守護祭靈也好,供奉也好,廟里的活菩薩也好,總之,只要你加入云天門,權(quán)利不能比門主大,僅此一條,什么都好說。
“呵呵,你這個小家伙。老朽我不會奪你的權(quán),我的要求很簡單,給我找一處植根之所,每天為我收取一些花草樹木上的露珠,澆灌我的根部既可?!惫盘俅鸬?。
“這么簡單?”修緣懷疑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就這么簡單,要求不算過分吧?!?br/>
“嘿嘿,不過分?!毙蘧墦蠐项^。
“那我們走吧,回金谷宗!哦,不對,還有事要辦,先回金刀閣,得給他們一個交代?!贝丝绦蘧壪肫鹆诵〔?,想把她接回云天門。
再者,也需要向陳不同老閣主交代一下,告訴他實情,比較當時自己很狼狽的從金刀閣門口被捉走。
“嗯,我把你送到金刀閣吧。然后剩下的路程就靠你了,我剛剛吸收了這神藥根部精華,全身正處于復蘇和煥發(fā)生機狀態(tài)中,我需要休眠。”古藤如實告訴了修緣自身實情。
“什么,你需要休眠,那是多久?。俊毙蘧夘D時驚呼。
“我也不知道,直到我的身體全部變成綠色,枝條上掛滿綠色的葉子為止。”古藤如實答道。
修緣頓時氣惱,剛才自己還費事巴力的邀請他去云天門,原來他倒好,想找一處休眠之所,然后不管不顧了,不能保護宗門,那讓他去干什么。
修緣面露不滿之色,低著頭,不語。古藤顯然看出了他的意思。
“呵呵,你這個小家伙,心思還挺多的,只要你把老朽根治在你云天門中,我敢保證,這天地間還沒有人敢碰你的小道場。”古藤笑著道。
“真的?那太好了?!毙蘧壐吲d的一蹦八丈高。
“那趕緊帶我去金刀閣吧,然后我把你栽種在云天門最為肥沃的土壤中。”修緣說話時,頓時想到了黑色糞便攪拌的土壤,頓時嘴咧的老大,滑稽的偷笑。
“呵呵,你這個小家伙,原來也有一肚子壞水?!惫盘亠@然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給!”一個戒子突然戴在了修緣右手的五名指上。
“這是什么?”修緣看著自己的手指,驚奇的道。
“這是納戒,隨身攜帶自物,這里面可以裝很多東西?!?br/>
“不會吧,這小小的戒子能裝什么?”
“用你的神識感應(yīng)一下。”
修緣把自己的神識入侵到納戒中,頓時傻了眼,原來這戒指中是一方小天地,里面大小可裝下整個金谷宗道場。這納戒也太大了吧,只不過里面是白茫茫的白色沙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太大了!”修緣好久沒有回過神?!安贿^里面白色的沙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金沙,是我的植根之物。等到了你的小門宗,選好了我植根之所后,用這金沙栽種我的根部,每天早晨用露珠澆灌便可?!惫盘俅鸬?。
“不過這金沙也太多了,你用的完嗎?我如何把這金沙從戒子中弄出來,栽種你的根?”修緣疑惑不解的問。
“這個沒為題?!惫盘偈种敢粡?,一道信息進入了修緣的腦海,知曉了一切。
修緣感覺識海里有一處小光點,趕緊用神識包裹那光點,瞬間知曉了如何去做。
“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嗯,好吧!”突然老者古藤不見了,修緣手中多了一株幼小的小苗。
那小苗只有兩旁葉子,葉子還是枯黃的,根莖約莫兩寸長,簡直像一株黃瓜秧幼苗。
這他媽也太逆天了,本體是那么的巨大,如今休眠了變成這么小的東西。
“你…你修眠了。那我怎么回金刀閣。”修緣疑惑的問。
“嗯,這就是我休眠時的模樣。把抓住我,自會讓你回金刀閣。”
突然,修緣感覺自己的識海有一絲神識闖入,但絲毫沒有惡意,很是禮貌和溫柔,這絲神識顯然是古藤的。
古藤通過進入修緣的識海,瞬間知曉了去金刀閣的路徑。
修緣把那古藤幼苗藏在衣服中,突然衣服無風自鼓,自己被一股強大且無形的力量托向虛空,瞬間向遠方疾馳而去,入流星一般劃過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