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這么做嗎?”東方暮龍見劉瑩瑩正掀起她的粉色毛衫,露出里面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立刻明白了劉瑩瑩想要做什么,她們的身邊,以及自己的車上,除了有一箱子礦泉水,沒有任何可以充饑的東西了。
“姐姐……你……”劉霜霜正掛斷電話,在不經(jīng)意回頭的一瞬間,看到姐姐正在將東方暮龍攬在懷里,還將外套蓋在他的身上,看著那令人咋舌的一幕,劉霜霜頓時懵住了。
“沒辦法了妹妹,你姐夫現(xiàn)在受傷,需要有營養(yǎng)的東西來維持一下,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食物,再加上附近的超市也都打烊了,沒關(guān)系,畢竟你姐夫是為了咱們才受傷的,這一點算得了什么?”劉瑩瑩語重心長的對劉霜霜說道,隨后招呼妹妹過來,幫東方暮龍按住傷口的包扎處,暗自祈禱著白衣天使們迅速到來。
氣溫驟然下降,再過兩天,就是春季的最后的一個月份,五月份了,盛夏的雙腿已經(jīng)開始邁動,一步一步的悄然來襲。
“唉……我最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劉瑩瑩苦笑道,“我還沒生過孩子,哪兒來的奶呢……”
此刻的東方暮龍完全就像是個嬰兒一樣,雙眼微微閉合,孱弱的躺在劉瑩瑩的懷里,靜靜的任由劉瑩瑩喂給他水,與其喝水也比餓著強,他實在是不想、更不敢這樣做,然而他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由不得他說了算了,人命關(guān)天,任何事情,只要是有涉及到生命作為代價的一步,那么其它的東西再怎么重要,也都不得不放在一邊了,就比如在地震過后沒有逃出生天,自身被壓在了廢墟之下,除了雙手和腦袋,其余的任何肢體都動彈不得一樣,身邊沒有水和食物,那就只能用尿液來止渴了,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原來姐夫也有這么可愛,這么乖的一面啊。”劉霜霜走了過來,一副如釋負(fù)重的樣子蹲了下來,兩手撐著自己吹彈可破的可愛臉頰,揚了揚她彎如新月的睫毛,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乖巧的看著姐姐。
“不得不說,姐姐我真的很愧對你姐夫。”劉瑩瑩喂著喂著,再一次慚愧的說道。
“都怪我沒有及時和你姐夫取得聯(lián)系,才讓咱們落得這樣的一下場,這都怪姐姐我,一切都是因為我而造成的,東方,你咬我吧……”劉瑩瑩愈說愈痛恨自己,再加上對東方暮龍過于心疼,她滿含悔恨的對懷里的東方暮龍說道。
她當(dāng)然明白,這時的東方暮龍到底有多恨她,甚至都恨不得讓她一個朋友都沒有,善良難道就真的可以戰(zhàn)勝一切嗎?她劉瑩瑩把朋友都當(dāng)成什么了?是當(dāng)做擺設(shè)?還是朋友對她來說可有可無?與其這樣的話,那還真的不如和朋友們一拍兩散。
“你只有記住,我永遠(yuǎn)都是你堅強的后盾就好了,當(dāng)然,還包括妹妹和奶奶……”東方暮龍似乎困了,萎靡不振的對劉瑩瑩說道,雖然聽著似無精打采,但是也可以聽到那鏗鏘有力的篤定,說完,他又繼續(xù)像吸奶嘴一樣吸著礦泉水,貌似比椰子汁還要甘甜,劉瑩瑩看到他似乎迷戀上了這一刻,如釋負(fù)重的對他笑了笑。
這一刻就像冗長的歲月一樣,時間水一樣逐漸的流逝,一直到救護(hù)車的警笛聲從遠(yuǎn)到近傳了過來,三個人才露出笑容,望向那充滿了希望的曙光。
“救護(hù)車來了。”劉瑩瑩寵溺的貼了貼東方暮龍的臉,當(dāng)救護(hù)車開進(jìn)院子的時候,劉瑩瑩拿起東方暮龍身上那自己的衣服,簡單、草草的披在身上,幫助救護(hù)人員一齊將東方暮龍搬進(jìn)了車廂。
一小時后,醫(yī)院――
東方暮龍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治療階段,期間林玉蓮給他打來了電話,劉瑩瑩拿走了他的手機,和妹妹來到了女廁所替他的母親接聽。
劉瑩瑩對林玉蓮充滿了埋怨,發(fā)生了這樣可怕的事情,也不早早就給兒子打電話說明情況,難不成,是東方暮龍告訴了母親全部的實話,就連綁架劉霜霜的人是誰都告訴了她?他一定是告訴林玉蓮是自己的小學(xué)同學(xué)綁架了劉霜霜,才使得林玉蓮并不是異常的擔(dān)心呢?她一定認(rèn)為兒子的小學(xué)同學(xué)在瞎胡鬧,而并非是絕對的綁架吧?
“伯母,阿龍他受傷了,現(xiàn)在在市醫(yī)院三樓321病房,今晚就讓我陪著他吧。”劉瑩瑩滿是擔(dān)憂的對林玉蓮說道。
“什么?我這就過去?!绷钟裆忥@得異常慌張,話音剛落就掛斷了電話。
可劉瑩瑩的心中卻激起了一絲本能的恐懼感,妹妹看著姐姐的表情,覺得她似乎還是在為東方暮龍的受傷而感到愧疚,劉瑩瑩此刻神色變得黯淡。
“姐姐,你不要自責(zé)了,我們都理解你的善良,也知道你是因為什么才不想讓姐夫出面的,姐姐乖,開心一點?!眲⑺驹谙词殖氐溺R子前,伸出雙手捧著姐姐粉白細(xì)膩的臉頰,調(diào)皮的安慰著。
“不,不是這樣的……”劉瑩瑩輕聲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將妹妹的小嫩手拿了下來。
雖然林玉蓮在電話里的語氣很是慌張,但是劉瑩瑩也聽得到,林玉蓮的聲音還夾雜著一些嚴(yán)肅,因為是自己接的電話,她明白林玉蓮的那些語氣都是對誰而說,慌張對的是東方暮龍,而嚴(yán)肅對的是自己。
“那是因為什么?”劉霜霜倍感納悶的問道,抬頭望著比自己的個子高出一頭,心事重重的姐姐。
“我們先回去吧?!眲摤摬⒉桓嬖V妹妹,柔聲的撂下一句話,就走出衛(wèi)生間向東方暮龍病房的方向走去,腳步一刻也沒有停下來。
病房內(nèi)充斥著醫(yī)療用品的味道,劉瑩瑩和妹妹一進(jìn)屋,就見醫(yī)生已經(jīng)將吊瓶處置好準(zhǔn)備離開了,她們當(dāng)下就擋住了醫(yī)生的去路。
“醫(yī)生,他的傷怎么樣了?”劉瑩瑩急切的問道,再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東方暮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熟睡的樣子就像男版的睡美人一般。
“傷勢并無大礙,沒有碰到體內(nèi)的任何器官,這點你們可以放心,只是還需要留院觀察,還要告訴傷者不要吃辛辣的食物,這樣容易引起過敏……”
醫(yī)生耐心的,長篇大論的將東方暮龍的一切情況都告訴了姐妹倆,姐妹倆得知后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她們像感激一個救命恩人一樣對醫(yī)生連連道謝,直到病房中徹底安靜了下來,劉瑩瑩和妹妹才一身輕松的坐在臨床上,用手機連好WIFI,一起看起了網(wǎng)絡(luò)漫畫。
眼看著漫畫就要看到最近連載的最后一章了,在翻閱到漫畫目前倒數(shù)第三章的時候,病房的門第二次被打開了,她們甚至都有些忘了林玉蓮要過來的這一茬兒,以為是醫(yī)生要來換藥,當(dāng)她們抬起頭時,正對上林玉蓮帶著些驚訝的目光。
“伯母,您來了。”劉瑩瑩和劉霜霜一同從床上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說道,姐妹倆全然不失禮貌,看到林玉蓮堪比看到她們的奶奶。
隨之,她們的神色可就不那么乖巧了,一同緩緩的恢復(fù)平靜。
就像是熱臉貼了冷屁股,林玉蓮近乎無視,只是有些不滿的用眼神看了一下劉瑩瑩,連來到她們的身邊都不過去,直接坐在了東方暮龍右側(cè)的一張小椅子上,伸出她戴著紫檀手串、彈鋼琴的手放在了東方暮龍的額頭上,疼愛的摸了摸。
“我猜的沒錯,一定是伯母對我產(chǎn)生了埋怨,否則,她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眲摤撿话驳目粗钟裆?,心中小鹿亂撞般的說道,這是她有生以來,林玉蓮第一次用充滿不屑的目光來看她。
姐妹倆誰也不敢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林玉蓮和東方暮龍,母子倆看起來甚是情深,病房中雖然只有她們?nèi)齻€女人一個男人,但是林玉蓮還是輕聲的招呼著自己的兒子:“龍兒,媽媽來了,你看看媽媽?!?br/>
“伯母,讓他好好休息吧,您也過來休息吧,我和我妹妹幫你們看著?!眲摤撾m說是滿心的膽怯,但還是按耐不住自己想說話的情緒,她站起來走到東方暮龍的身邊,輕柔細(xì)語的對林玉蓮說道。
“不用了?!?br/>
這聲音冷若冰霜,劉瑩瑩和劉霜霜都感到耳膜一陣刺骨的冷,詫異的看著頭也不抬的林玉蓮。
劉霜霜雖然沒接觸過東方暮龍的父母,但是卻從姐姐過去的描述中感覺的到,東方氏一家對劉瑩瑩的印象好的都不能再好了,總能聽到姐姐敘述林伯母的為人,對待姐姐就像是對待她的親生女兒一樣親近,然而今天第一次見到林伯母,展露出的居然是這么一個冷漠的表現(xiàn),劉霜霜也覺得事有蹊蹺了,她率先的搶在姐姐面前開口道:“伯母,為什么不用我們來照顧東方哥哥啊?是我們做錯了什么嗎?”
“一個不在乎我兒子的感受的人,我們也不需要她,你們走吧,看看現(xiàn)在這時間,你們明天應(yīng)該需要早起吧?回去吧?!绷钟裆徱廊皇菨M面嚴(yán)肅的說道,說完又繼續(xù)安撫自己虛弱的兒子。
“伯母,您在說什么???”劉霜霜聽的一頭霧水,慌張的問林玉蓮,問后又看了看姐姐。
劉瑩瑩對自己的聰明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可她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去崇拜自己的高智商呢?就連東方家最為信任自己的這個人,此時都對她感到不滿了,然而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可以吃,時光也絕對不可能倒流,唯一可以面對的,那就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實了。
“伯母……我真的很對不起阿龍,但是……我也沒想到阿龍能受傷啊……”劉瑩瑩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決然的趴在東方暮龍的床邊,愧對于東方暮龍的模樣,宛如犯下了欺君之罪,即將要承受三十大板的宮女一般,萬般祈求著太后娘娘的饒恕。
無論劉瑩瑩怎么說,林玉蓮都是一聲不吭,從她那面不改色的表情就看的出來,她即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就看在兒子現(xiàn)在孱弱的躺在病床上,她這次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劉瑩瑩的話是真是假了。
或許是因為周圍過于吵鬧,一直在睡夢中的東方暮龍眼睛開始抽搐,接著痛苦的睜開了雙眼,卻又馬上閉上了,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讓他著實不適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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