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才到皇國寺,方丈領(lǐng)著一個小和尚已經(jīng)等在了門口。
“阿彌陀佛,老衲恭候小王爺多時了?!?br/>
“方丈知道我要來?”凌落一愣,看著面前這個留著長城白胡須的方丈問道了。
“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修行幾十年,卻還沒有預(yù)知未來的本事。是師叔讓老衲在此恭候小王爺,說小王爺這個時候會來找他?!?br/>
方丈口中所說的師叔是赤峰大師,已經(jīng)年過百旬,是一個極其神秘的人物,住在皇國寺后山的木崖洞。
“有勞方丈了!”凌落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說道。
“阿彌陀佛,小王爺,請隨老衲來。”方丈喊了一句佛號,身子微側(cè),緩步向前走去。凌落點了點頭,跟著上去。
木崖洞在懸崖峭壁之上,沒有路可以到達。沒有上好的武功根本就上不去,送給赤峰大師的齋飯都是通過上面掉下來的竹籃運上去的。近百年來,除了方丈之外,還沒有人上去見過赤峰大師。
“小王爺站好了,老衲送你上去。”凌落正在愁怎么上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方正的聲音。
方丈果然是世外高人,有著極其深厚的魅力。她這么大一個人,被她輕飄飄的就給送了上去。
凌落看著眼前的景象,簡直顛覆了自己的想象,這哪里是她想象中的石洞?門前的懸崖平臺百花齊放,一直延伸到了洞口的兩邊。穿過七八丈的山洞,外面竟是另外一番天地,仿若世外桃源。
一顆百年槐樹下,一個身著百家衣的和尚正在喝酒吃肉,一臉滿足的樣子好不快活。
凌落目光流轉(zhuǎn),發(fā)現(xiàn)此處竟然是一個山中峽谷,四面環(huán)山,高百丈有余,唯一的出口便是他身后的山洞。
“此處雖然不大,卻是世外桃源,我在此處住了百年有余,覺得還是個不錯的地方?!背喾宕髱熆辛艘豢谑种械碾u腿,說道。他看起來比方丈還年輕,滿面紅光,精神頭十足,哪一點看起來像過了百歲的樣子。
“大師還真的會享受,挑了這么個地方隱居?!绷杪渥吡诉^來說道。
“你也別抬舉我了,這天底下誰人不知我是被困在此,有生之年不得踏出這木崖洞?!背喾宕髱熀攘艘豢诰疲敛槐苤M的說道。
“大師當(dāng)真是看著開,為了這一口酒肉竟然甘愿在此度過余生?!绷杪湫α诵Γ谒膶γ孀讼聛?。
這赤峰大師少年時,就不守寺廟的規(guī)矩和戒律。因為吃肉喝酒沒少被罰,可他天資聰明,黃國寺所有的和尚都弄不懂的玄黃之術(shù),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武功修為更是無人能及,當(dāng)年的方丈也是他的師兄,便將他哄騙到了此處,將他關(guān)到了此處,酒肉管飽。
“人生有酒有肉,住在哪里不都是一樣?這紅塵俗事煩人的很,我才不想摻和進去?!?br/>
“個人追求不同,大師喜歡的未必其他人喜歡。每一個人的使命也不同,肉都能夠過上了無牽掛的日子,這世間也沒有什么紛爭了,既然也是靜止不前了。那豈不是要大亂?”凌落眼眸微縮,幽幽的說道。
“師兄果真沒有騙我,你才是最具慧根的那一個,這百來年的等待也算是值了?!背喾宕髱熣f的話,讓凌落覺得一頭霧水。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像他這樣的世外高人看的事情自然是通透,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帶有玄機,她聽不懂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不過她還是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這也是為何當(dāng)日赤峰第一次找她來的時候,她避而不見的原由。若不是她走進了死胡同里,今日也就不會來了。
“大師,我究竟要怎么樣才能夠回去?”凌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把話挑明了。想來,赤峰大師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蛘哒f,這一切他不僅僅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你確定你是想回去的嗎?”
“我本就不屬于這里,之所以來這里就是為了拿到血清救奶奶,我若不回去,那我來這里所做的一切豈不都是白費了?奶奶豈不是活不了?”雖然她已經(jīng)快忘記她來的初始目的,權(quán)衡之后,她還是要選擇回去。只是,如今玉戰(zhàn)沒有登基,如何回去已經(jīng)成了困擾她的問題。
“你不屬于這里,你那所謂的奶奶又何嘗屬于那里?”他在手中的雞骨頭一扔,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大師此話怎講?”凌落眼眸一沉,看著他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有些話我暫時還不能跟你說,不過,你那奶奶早就沒了氣息,你回去,也救不了她了。再說了,她本就不是那里的人,如今完成了任務(wù),自然也就回來了。你若想要見她,可去方圓大陸的新山谷?!?br/>
“方圓大陸?”凌落眼眸微縮,前幾日,花傾落給她說了這方圓大陸,在東海以東的地方。
這里以東海為中,四大陸環(huán)繞。
“嗯,所以你想想,還是要回去嗎?”赤峰大師笑呵呵的說道。
“我怎么相信大師所說的話?”凌落眼眸微閃,問道。雖說他有玄黃之術(shù),有著上帝一般的視角,可他卻始終覺得有些玄。這種一無所知,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覺,讓她覺得很無力。
“你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無所謂的說道。
“如此說來,我倒是自尋煩惱了?!绷杪溲垌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自嘲的說道。
這些日子以來,她為了完成任務(wù)而努力著,可到頭來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沒有任何的意義,這讓她怎么接受?
“人在這世間走一遭不容易,又何必為了他人而活。還是要上我這般,隨心而活,才不枉來這世界走一遭。臨了了,也不至于有遺憾的事情?!?br/>
“大師說的極是,是我愚鈍了?!绷杪渎牭剿脑?,豁然開朗。
他說的不錯,她的一生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也是該為自己好好的活一回了。
玉戰(zhàn),她不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