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伊看到梁蘭,臉上忍不住浮現(xiàn)一抹道不清言不明的表情,聽到她為自己這些人出言,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倔強。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天,左凌逸一直都在大華峰青石洞內(nèi)閉關修煉。因為他在西林中的驚人戰(zhàn)績,回來以后再也沒有人敢出言挑釁。這讓左凌逸十分高興,因為能安安靜靜的閉關修煉實在不容易。
不過,凡事無絕對。
就在左凌逸關上洞門準備閉他個十天半個月的關時,一些以前曾在御劍山脈內(nèi)閉關的長老院弟子出來了。他們從各自的長老師父口中得知此次劍道大賽竟沒有自己,而且派去參加的居然是個新生,不由得憤怒難當,紛紛揚言要和左凌逸“切磋切磋”。
朗曄和其中一些人關系比較好,將左凌逸的事跡給他們說了個遍。誰知道這些人不僅沒有感到忌憚,反而越發(fā)的感覺有意思。
“嘿嘿,這個左凌逸看樣子或許還真有兩把刷子?!?br/>
“他人呢?站出來讓我看看。”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御劍派難道還讓他一個毛頭小子占山為王了?”
眾人紛紛出言挑釁,這次有了幾個高個子撐腰,底氣瞬間就足了。
按照以往慣例,參加劍道大賽的候選人都是通過幾個頂尖弟子比試后勝者參加。誰知道此次大長老直接一言定論,眾多弟子雖然不服但也沒有辦法,只好找左凌逸出氣。
“左凌逸,站出來!”
“以為打敗了幾個長老弟子就不得了了?”
“現(xiàn)在的新生怎么連一點尊師重道的節(jié)操都沒有?人呢?站出來!”
一些常年閉關的長老弟子此次為了劍道大賽紛紛破關而出。
其實他們不是不知道左凌逸在哪里閉關,只是大長老表明了態(tài)度:誰要是去打擾左凌逸閉關,嚴懲不貸!
眾人心塞,只好尋方大劍等人的晦氣。
“我說這位師弟,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不懂事的人,來來,給師兄說說,這劍道大賽究竟是我們幾個去參加合適,還是他一個嫩頭青去參加合適?”
“喲,這位姑娘有點意思。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叫左凌逸出來吧,這樣躲著就算有大長老撐腰,想必也不是辦法?!?br/>
方大劍,景伊等人晨練回去后被人堵在了半路上。
領頭的是離火壇長老坐下的首席弟子,名叫楊闕,據(jù)傳已經(jīng)跨入了煉氣境,至于煉氣幾層無人得知,此時他正好整以暇靠在一顆大樹旁。他不是因為大長老指定左凌逸去參加劍道大賽而來,而是因為梁蘭而來。
兩年前梁蘭剛進入宗門的時候,楊闕就喜歡上了她。苦苦追求但一直被拒絕,梁蘭說,他在等一個人。楊闕那時不知此人是誰,以為是某個宗門內(nèi)的天才。但誰知這次出關得知梁蘭居然和一個新生在一起了,這讓他心中實在無法接受。
若說梁蘭等的人天賦異稟,冠絕年輕一代,他倒也就罷了??烧l知竟然是一個剛進宗門不久的新生弟子,而且才進入藏氣境。難道他楊闕身為三壇中的首席弟子還比不上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
“梁師妹!”
楊闕老遠就看到了梁蘭,急忙跑過去。
“你怎么也在這兒?”
梁蘭得知有人故意為難左凌逸的這一眾伙伴急急趕來,但看到楊闕也在其中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閑來無事,出來逛逛?!?br/>
楊闕雙手背在身后,豐神玉朗讓人無法直視。
“你讓他們都散了吧。”
梁蘭看了一眼楊闕,面無表情的道。
楊闕聞言,道:“梁師妹這是什么話,眾師弟只是想跟他們切磋切磋,并無惡意?!彼磥?,自己并不遜色梁蘭,左凌逸為何偏偏不肯接受自己。這還倒也罷了,連宗門內(nèi)的其他弟子也為梁蘭而爭執(zhí),自己卻成了他們口中的談資。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br/>
景伊也是面無表情的道。
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楊闕卻瞬間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這個女孩也喜歡左凌逸。想到這里,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邪火,憑什么左凌逸能有如此福氣?讓兩個絕美女子因為他而爭鋒相對?
梁蘭看了一眼景伊,風輕云淡的道:“我不是因為你而來,我是因為凌逸而來?!?br/>
梁蘭的意思景伊如何不懂,她不是因為景伊等人被刁難所以趕來,而是因為景伊是左凌逸的朋友,所以趕來。其中差別在于,是不是左凌逸的朋友。
這句話楊闕聽到耳里瞬間就忍不住了,凌逸?凌逸?凌逸?!
“梁師妹,此間之事,希望你不要插手?!睏铌I臉色下沉,冷聲道。
梁蘭不怒反笑,道:“怎么?你還想對我出手?”
楊闕轉頭看了看景伊,而后道:“他們只不過是左凌逸的朋友,我們也只是想和他們切磋一下而已。”
楊闕的意思很明顯,景伊等人不過是左凌逸的朋友,我們又不會對他們做些什么,你何止至于此如此?
梁蘭聞言,道:“那這么說來,這件事是你的主意了?”
原本梁蘭還以為楊闕雖然愛慕自己,但也不至于如此行事,此時聽到楊闕這樣一說,心中對楊闕唯一一點好感也消散殆盡。
楊闕心中傲氣突升,道:“是我的主意又如何?”
梁蘭冷眼看著楊闕,緩緩道:“我原本以為你雖然有些偏執(zhí),但為人還算正直,還算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但沒想到你行事竟如此卑鄙,枉我還曾對你抱有希冀?!?br/>
楊闕聞言心神一顫,梁蘭的話如同驚雷霹靂在耳邊炸響。他原本以為梁蘭多次拒絕自己,自己已然再無半點機會。但沒想到梁蘭此時竟說曾對自己抱有一絲希冀!而且至始至終自己在梁蘭眼中都不算差!
“梁師妹,我...”
楊闕急忙想要申辯。
“別說了。你如果能放他們離開,這件事我就當沒發(fā)生過?!?br/>
梁蘭揮手打斷到。
“梁師姐,我說了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景伊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本就是個倔強傲氣的人,如何受得了情敵為自己解圍開脫。而且這個所謂的情敵比起自己并沒有顯得多么風華絕代,風姿綽然。但為何眾人都對她眼中冒光,對自己卻不屑一顧?!
“梁師妹,看吧,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他們不接受啊。”
楊闕也知道至此以后自己在梁蘭心中半點分量也無,索性撕破了臉,打定主意要為難景伊等人。
“你...”
梁蘭被景伊氣說不出話來,一時怔在原地。她原本好心好意來幫他們解圍,希望能靠著自己當日在楊闕心中的一點地位說動楊闕,但沒想到景伊竟如此執(zhí)拗。
“景伊...梁師姐她好心...”
方大劍等人早先沒有說話的機會,因為這些長老弟子都是藏氣境三層藏氣于神的高手,根本就沒正眼看過自己。此時好不容易等到梁蘭來解圍,但景伊卻執(zhí)意不讓她幫忙,此時忍不住出言喊到,希望景伊能暫時放下自己對梁蘭的敵視,畢竟現(xiàn)在他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閉嘴!你們害怕了?你們怕,我不怕!”
景伊徹底被梁蘭引燃了,出口不留余地。因為她沒想到連方大劍等人都站到了梁蘭一邊,為梁蘭說話。
“我...”
方大劍等人聞言一時語塞,按道理他們應該和景伊同仇敵愾一起敵視梁蘭的,但此時梁蘭好心前來解圍,他們也不好拂梁蘭面子。但如此的話又得罪了景伊,實在是左右為難。
“景師妹,我好心來幫你,你可不識好歹?!?br/>
梁蘭也是一肚子氣,她好心好意來幫景伊,景伊不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不接受,硬要把自己也當成敵人。現(xiàn)在可不是平常,楊闕等人都什么修為?一旦打起來你們幾個夠看嗎?打臉充胖子也不看看自己臉受得了受不了。
“我不識好歹?哼,真替左凌逸感到不值,沒想到他口中一輩子都不會放棄的女人居然是個勾三搭四的東西。”
景伊剛才聽到梁蘭對楊闕說的話,心中就已經(jīng)了然,楊闕是梁蘭的追求者!
“你說什么?!”
梁蘭聞言怒火叢生,秀目圓瞪。
眾人看到梁蘭和景伊居然吵了起來,都幸災樂禍的在一旁觀看。
“我說什么你沒聽到嗎?我說你是個勾三搭四的東西!”
景伊看到梁蘭居然瞪自己,也不敢示弱的放聲怒吼。
“你!你...”
梁蘭被氣得眼淚直流。
“梁師妹...”
楊闕沒想到梁蘭居然會被景伊氣得落淚,心中一軟張口喊到。
“滾!”
梁蘭對楊闕喝道,而后轉頭看向景伊等人,道:“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景伊看到情敵落淚心中瞬間開心了不少,此時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景伊...”
“要走你們走,我反正是不會領她的情。”景伊打斷方大劍等人,毫不猶豫的道。
“好!這是你說的。”
梁蘭知道多說無益,再待下去只能讓自己更委屈,于是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一人從梁蘭后方閃電般掠來。
“左凌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