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周老爺子面前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看不出任何破綻。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下了飛機就過來,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來吃晚飯這么簡單。
即使夫妻失和,但在這個老人家面前,夫妻倆的態(tài)度卻是出奇的一致,都不想讓他跟著操心。
“您怎么來了?”周衍若無其事的過去。
俊男靚女,原本該是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可看到姜且平坦下去的小腹,老爺子的心就像扎了一根刺似的難受。
他冷著一張臉,“不想讓我來,是怕我找你算賬?”
張媽跟過來想接他外套,誰知男人壓根沒有脫的意思,往沙發(fā)上一坐,裝傻充愣道,“您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姜且也沒想到他上來就會戳破這層窗戶紙,但她全然沒了告狀的念頭。
因此只是面不改色的站在他旁邊,仿佛一個看客。
老爺子卻做不到像她這么淡然,“我剛走就出了事,看來你把我的叮囑,全都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
男人不遮不掩,勾唇,“看來您留了眼線,B市這么遠(yuǎn),還能知道這里的一舉一動?!?br/>
老爺子冷笑,“事實證明,我做的是對的。”
周衍盯著茶幾的一隅沒接茬,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難得沒有反駁。
老爺子也沒避諱姜且,開誠布公的問,“說說吧,準(zhǔn)備怎么辦?”
周衍挑眉,“什么怎么辦?”
老爺子和他對視幾秒,盡管一言不發(fā),卻又像說了千言萬語。
兩人無聲對峙,都在等著對方率先妥協(xié),可惜周衍并沒有這個覺悟,隨手抄起孩子丟在沙發(fā)上的玩具便把玩起來,不上心的樣子氣的老爺子眉心直接皺出一個‘川’字。
最不自在的要數(shù)姜且,留不是,走也不是。
只能打馬虎眼,“爺爺,時間不早了,我讓張媽把客房收拾出來,您先休息吧,有什么話咱們明天再說?!?br/>
她明白老爺子是好心,但已經(jīng)沒這個必要了。
破鏡就算能圓,也有裂痕在,更何況她原本就沒打算圓。
一個心里裝著其他女人的男人,不要也罷。
可老爺子卻充耳不聞,心里已然有了決斷,“既然你不舍得,那就讓我這把老骨頭幫你。”說罷沖秘書吩咐,“把人帶上來。”
當(dāng)舒寧出現(xiàn)在客廳時,姜且整個人都傻眼了,看向周衍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
就見男人的臉色也不由得跟著難看起來。
“您帶她來干什么?”他對舒寧的緊張肉眼可見。
老爺子臉上沒有一絲笑紋,“我周家就沒有坐享齊人之福的先例,從前你單身,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xiàn)在,”他指著舒寧,“如果你不把這個狐貍精處理掉,就別怪我不客氣?!?br/>
聞言,舒寧再也淡定不了,直接沖過去抱住周衍大腿,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不,周總,我不想離開這里,你千萬別送我走……”
男人壓制著脾氣,他把舒寧扶起來,“我身邊就這一個知冷知熱的女人了,爺爺也要趕盡殺絕嗎?”
“混賬!”
老爺子一拍桌子站起來,萬萬沒想到他會犯渾,當(dāng)著姜且的面說出這么不知輕重的話。
他只問一句,“我要把她送走,你應(yīng)還是不應(yīng)?”
姜且抿著唇,手指卻在看不到的地方攥在一起,她也很好奇周衍的反應(yīng)。
不料男人仿佛有預(yù)感一般,忽然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良久后才開口,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半點不留情,“如果我要是不應(yīn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