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次,白澤用的不是凍結空間,而是時間。..cop>在這凍結范圍內(nèi),一切人或事都停止時間的推移。
“淮鏡!”白澤回過頭,眸色中的擔心和絕望再也掩飾不住,看著半透明的淮鏡神體,白澤顫抖著手,輕輕觸碰到淮鏡手臂上。
淮鏡整個人瞬間沒有了支撐點,即便是半透明快要湮滅了的神體,也是絲毫沒有力氣再站立一刻。
白澤眼疾手快,一把把正在滑落的淮鏡摟至懷中,方圓幾里內(nèi),唯一能動的,便是他二人了。
凍結時間與凍結空間,除了都是被凍結之后便不能動之外,更大的不同在于,凍結時間之后,被凍結之人對于周遭一切,是沒有任何感知的。..co就是說,即便此刻淮鏡湮滅在白澤懷里,即便周圍站了三千多人,也不會有一人知道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
淮鏡能動,所以能感受到白澤的體溫,即便是瀕死之感讓她充滿了遺憾和恐懼,卻因為白澤在,好受了許多。
她抬眼看了看白澤那張明明是六界最好看卻老是板著不讓人看的臉,輕聲道:“白枕辭,其實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會來。”
白澤皺了皺眉,眉眼間的痛苦卻是淮鏡從未見過的,只見他緩緩開口道:“若是我現(xiàn)在怪你,你不應該來蹚仙界的渾水,你是否會覺得我說了也沒用?”
淮鏡輕輕笑了笑,虛弱的臉上帶著真實的明媚笑意,低聲道:“你本不是那般啰嗦之人?!?br/>
“淮鏡,仙界于你,便當真如此重要?”白澤沉吟片刻,看了看周圍被凍結的三千天兵,姿態(tài)萬千,各有神態(tài)。
“也不是,此番我來,是為了人界?!?br/>
“你總是有這么多理由?!?br/>
淮鏡嘆了口氣,皺眉凝神道:“你收了凍結之力吧,我撐不下去了,好痛?!?br/>
白澤微不可見地抖了抖,似乎內(nèi)心亦是十分糾結。
淮鏡知道,白澤是想救她的,但若是有辦法把她救回來,也不必再廢話這許多,能說這些有的沒的,便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吧。既然救不了,她也沒有必要再承受這些痛楚了。
沉默了半晌,或許是淮鏡身上的痛楚過于明顯,白澤再也不忍看下去,終是在內(nèi)心的幾番來回拉扯中,下了決定,睜眼決絕道了聲:“好?!?br/>
淮鏡確定了心中的思慮,其實聽見白澤這聲好的某個瞬間,她是絕望的。
在她心里,白澤即便與她沒有太大關系,卻也算是個無所不能之人,她本以為白澤來了,一切就都有挽回的余地。只是如今,連白澤都沒有了救她的辦法,那便是真的沒得救了。
“白枕辭……我覺得,你與夢枝實在不太般配,你或許該另外挑一挑……”
白澤本已起身,準備收了凍結之力,放淮鏡神體得以自由,聽得淮鏡此言,白澤揮出去的手頓了頓,低頭看向淮鏡,笑道:“若是你還能回來,我便挑你,如何?”
淮鏡聞言,怔愣了半晌,最后那聲:“好?!?br/>
隨著她神體的湮滅,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