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時,門外進來一個頭戴鴨舌帽,一身白色運動休閑裝的年輕男子。男子徑直走到米陽身邊,輕車熟路地打招呼:“米陽,果然在這呢?!?br/>
楊可盯著鴨舌帽下男子的臉看了幾秒,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你...你是凌愷嗎?”
凌愷打趣道:“還是你的眼神好,米陽好半天都沒認出來呢。請問姑娘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楊可,我跟米陽是同學?!?br/>
“你好,楊可同學!你這是...哪兒不舒服嗎?”
“就是感冒、發(fā)燒,沒啥大事。聽說你今天上午開車差點撞到米陽,車都撞變形了,你...你沒事吧?”
凌愷看向一旁的米陽:“啊我我沒事兒,只是有點皮外傷。不好意思!米陽,上午的事我已經(jīng)讓我的助理去處理了,后續(xù)應該不會再有什么事了?!?br/>
米陽“哦”了一聲,問道:“那你的車...能修好嗎?”
“還不知道呢,我讓助理叫人拖走了,等4S店的結(jié)果吧。”
被落一旁的楊可插了一句:“你是專門來找米陽的吧?”
“啊我...我剛好在附近,就上來看看。楊可同學,你什么時候能出院啊?到時候請你們吃飯?!?br/>
“請我們吃飯,真的嗎?”
“當然啦!”
楊可拿起手機:“那能留個電話嗎?等我出院的時候給你打電話?!?br/>
凌愷爽快地答應了:“當然可以?!?br/>
凌愷走后,楊可忍不住打趣:“這個凌愷...看你的眼神...他不會喜歡你吧?”
米陽帶著斥味說道:“切...你這是什么八卦?”
“剛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幾乎無視我的存在,而且一臉春心蕩漾,甚至兩眼放光,不是喜歡是什么?”
“你這是睜著眼睛杜撰啊,他跟我們怎么可能有多深的交集。不過...你要是喜歡他,我倒可以代為轉(zhuǎn)達。”
“我?我是喜歡他,但僅僅追星類的喜歡,我有喜歡的人。”
米陽忍不住好奇,脫口問道:“是嗎?誰???我認識嗎?”
楊可低下頭:“喜歡又有什么用,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了?!?br/>
“那個人...是不是害你做手術(shù)的人?”
楊可猶豫片刻,點點頭默認了。
米陽無奈地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吊瓶里的藥水無聲往下滴,病房里的午后都安靜了下來。楊可很快睡著了,米陽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本書,打發(fā)寂寥的時光??吹綏羁煞旁诖补裆系氖謾C,拿了起來,猶豫片刻,按下那串熟于心的號碼。
“志表哥,我是米陽,因這段時間沒在學校,社交平臺的賬號好久沒用過。這個電話號碼是我同學的,有事可打電話或留言,都能找到我?!?br/>
簡訊編輯好,看了又看,一咬牙,按下了發(fā)送鍵,不過兩秒,簡訊便發(fā)出去了。
米陽拿著手機,愣了幾秒,剛要放回原處,“嘀...”,一陣鈴聲響起,手機差點滑落。竟是夏志打來的電話,連忙握著手機來到走廊,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里傳來夏志磁性的聲音:“米陽,是你給我發(fā)的簡訊嗎?真是太意外了!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這是分開數(shù)年后倆人第一次通話,米陽有些緊張,差點不會組織語言了:“志...志表哥,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家里沒電腦吧?難怪我在網(wǎng)上留言你沒回我?!?br/>
“嗯...我......”
米陽還沒來得及往下說,夏志又問道:“過完年要實習了吧?有什么打算嗎?”
“嗯,過幾天就要去實習了。”
“實習單位找到了?是什么單位?”
“是我同學幫忙找的,在隔壁縣,我還不知道是什么單位?!?br/>
“隔壁縣...本來我想叫你來上京,但我這邊臨時有點事...那你什么時候去報到?”
“報到...要看我同學的意思。志表哥,我跟同學...來上京了?!?br/>
“什么?你在上京?你...你來上京怎么也不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我們在路上...出了點狀況,我現(xiàn)在在…師范大學附近的醫(yī)院,我同學有點不舒服,在這住院?!?br/>
“住院了?那你沒事吧?你們幾個人?。俊?br/>
“我們就兩個人,我沒事兒。我同學前兩天做了一個手術(shù),醫(yī)生說她沒有休息好,所以......”
夏志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這幾天我剛好在上海出差,最快可能也要后天回去,到了上京我就去找你們。人生地不熟的,你同學又病了,你自己千萬當心,晚上一個人盡量別出門……”
掛斷電話,回到病房。楊可忙問:“怎么樣?志表哥什么時候過來?”
“志表哥他去上海出差了,過兩天才能回來?!?br/>
楊可嘟囔道:“真不巧!”
次日傍晚,米陽正與楊可商量晚飯吃點什么。凌愷手捧鮮花走進病房,遞到楊可面前:“楊可同學,祝你早日康復!”
楊可接過鮮花,調(diào)侃道:“馬蹄蓮、康乃馨、向日葵、滿天星…真是純潔美好的友誼之花,謝謝啦!”
“怎么樣?今天好些了嗎?要不...別等出院了,看能不能跟醫(yī)生請兩個小時假,我們一起去吃飯?明天...我可能要離開上京幾天?!?br/>
“好啊!吃了飯剛好勞煩你送米陽回酒店?!?br/>
凌愷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很樂意為兩位姑娘效勞!”
三個人在醫(yī)院附近找了家清靜干凈的餐廳。點好菜,趁等菜的時間,仨人聊了起來。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幾年級了?”
楊可笑道:“你猜猜我們幾年級?”
凌愷稍作沉思:“大一...或大二吧?還是大三?”
楊可看著米陽,倆人相視一笑:“就差大四了,我們今年就要畢業(yè)了,不過這次,我們是來上京玩的?!?br/>
“是嗎?那...那你們從哪兒過來???”
“我們從江南鄱湖畔的洵城過來。”
“過來玩?那就是說你們今年不用回學校了,有沒有想過留在上京???”
楊可說道:“我們倒是想留在這兒,但像我們這種學校畢業(yè)的,想在上京找份理想點的工作...沒那么容易吧?”
凌愷猶豫片刻:“不好意思!我沒有找工作的經(jīng)驗,不太清楚...不過,你們可以來我的工作室啊,我聽經(jīng)紀人說,工作室正好要招人?!?br/>
米陽一臉好奇:“工作室?是不是所有的明星都有自己的工作室?”
凌愷看著米陽,一臉認真地解答:“也不一定,有些大牌明星不僅有工作室,還有自己的公司,比如傳媒類,或轉(zhuǎn)投其他副業(yè)。要不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我的經(jīng)紀人,你們要不別回去了?”
凌愷掏出電話,他本想讓經(jīng)紀人過來一趟,但對方似乎有事纏身來不了。凌愷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沒說兩句,就把具體位置發(fā)給了對方。
“經(jīng)紀人正在跟制片人吃飯,估計又在談什么業(yè)務吧。我叫了我的助理,他一會兒就到。”
楊可饒有興致:“只聽說明星都有私人助理,而且還不止一個,助理具體負責什么工作呀?”
凌愷似乎也無法準確回答這個問題:“他...他好像什么都管,但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一會兒你們可以問問他。”
楊可調(diào)侃道:“你有幾個助理?。俊?br/>
“我又不是什么大牌流量偶像明星,我只有一個助理?!?br/>
你還不算偶像明星啊?粉絲都達到數(shù)千萬了!”
凌愷譏笑道:“網(wǎng)絡數(shù)據(jù)不能完全當真的,你們還小,這些背后的東西可能還不太懂?!?br/>
楊可追問:“什么意思?難道...真像網(wǎng)上說的,明星、名人都花錢買流量、買粉絲嗎?”
“這個我也不好說,只能說資本的力量有時候真的是...無所不能吧!”
正聊著,一個年輕男孩推門而入,走到凌愷身邊。凌愷連忙介紹:“這就是我的助理——袁旭,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他。”
年輕男孩露出禮貌、略帶青澀的笑容,像剛走出校門不久的大男孩。
“這兩位姑娘來自鄱湖畔,這是米陽,這是楊可?!?br/>
當聊到工作室添新成員時,袁旭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哥,工作室要招新人...威哥沒跟我說,可能是他忙得忘了,要不...明天我問問他......”
情商一向不錯的楊可打破尷尬:“我們已經(jīng)在老家找好實習單位了,實習單位是我爸托了很多關(guān)系找的,不去恐怕不行,別給你添麻煩了。”
“你們也別著急回去,明天我跟經(jīng)紀人碰頭問清楚,再跟你們打電話吧?本來還想帶你們在上京玩幾天,但有檔節(jié)目是去年簽下的,我要不去的話就得賠償違約金,就三四天,等我回來再好好盡盡地主之誼,好不好?”
菜飯上桌,四人一起舉起杯子,楊可應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