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氣溫越來越低,冷風刮得愈發(fā)肆意,道路邊樹上的樹枝隨著風吹發(fā)出唰唰的聲響。
路燈散發(fā)出的白光清清冽冽,襯得恒陽的夜色更加嚴寒。
天氣預(yù)報:明天會下大雪。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留在一家名叫“李一手火鍋店”的門外路旁。所幸他們來得正好,因為當時剩下一個停車位了。
滕瑋和時承正在店里吃九宮格火鍋。
店里的生意火爆,幾乎人滿為患。老板娘和服務(wù)員忙得熱火朝天,不停地應(yīng)付客人們的點菜上菜。
盡管如此,還會有新的顧客推門進來排隊候號。
“辣死我了——快給我酸梅汁——”滕瑋伸出舌頭抬手扇了扇。
坐在她對面的時承滿臉無奈,取起桌上的一扎酸梅汁給滕瑋倒好了并遞給了她,“都說了讓你別點九宮格,你偏不聽,現(xiàn)在好了吧!辣死你倒好了!”
滕瑋接過時承遞來的酸梅汁,仰頭長鯨吸水般地灌。
“辣是辣了,但味道不錯,對我胃口!好爽!”滕瑋放下杯子,接著環(huán)了四周一眼,感嘆,“比我們剛來時候還多,還好早排了隊,不然還不知道等到何時呢!”
店里裝潢很有特色,白墻木桌那種,墻上還請人畫了關(guān)于火鍋的墻繪,有蔬菜、啤酒、海鮮等等圖案。
木筷子,陶瓷碗??粗苡形兜?。而且每一座餐桌都有博古架隔斷,互相之間不干擾,間距也不近。
店里二樓有包間,但滕瑋和時承選擇坐在一樓的卡座木桌,位置靠窗。
即便靠窗,也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因為玻璃被鍋底冒出的熱氣模糊一片呵出一層水霧,隱約中凝結(jié)了冰。
“話說你怎么知道這兒的?來過嗎?”滕瑋問時承。
“沒有。從你提出要吃火鍋,我上網(wǎng)查的?!睍r承邊說邊涮牛肉。
“哦,這樣??!不錯!”滕瑋點點頭。
“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點九宮格的人不多啊,為什么?我覺得這味道還不錯?!彪|轉(zhuǎn)頭瞅前望后。
“我怎么知道,估計太辣了吧,讓你點鴛鴦鍋你就不聽,這么辣我看你能不能吃完!”
“哼,別小瞧我!我能吃辣!”
“哦,剛才是誰不斷把酸梅汁當水喝,簡直糟蹋!”
滕瑋凝著時承,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一臉賊笑向時承吹了聲口哨,“喂,男朋友先生,不會是你吃不了辣吧?”
“不然干嘛你非不讓我點?你就乖乖招了吧!”
時承睨著滕瑋片刻,嘴角冷勾,“不知好歹!”
滕瑋不爽了,往桌上扔了筷子,“你幾個意思,我又怎么你了?”
“沒幾個意思?!睍r承懶得和她廢話。
滕瑋不高興了,雙臂環(huán)胸,眼神陰沉盯著時承。
“不吃了?”時承夾起九宮格的邊沿格里的土豆送進嘴里,眼角余光看著滕瑋。
“氣飽了?!?br/>
時承輕笑,放下筷子,“說你不知好歹還真不知好歹,也不看你自己腳傷有沒有好,就吃那么刺激的火鍋,腳不想要了?嗯?”
滕瑋一怔,臉色放緩,語氣悶悶的,“你不早說??!我都不知道?!?br/>
“呵,我說了,某人聽不進去非要吃,還發(fā)狠威脅不讓吃就不跟我回家。”
滕瑋汗噠噠。
“人家就是想吃嘛,沒吃過唄!”滕瑋小聲道。
時承從鍋里夾起金針菇放在滕瑋的碗里,“知道了我的女王大人,乖乖吃吧,吃完跟我回家!”
滕瑋開心一笑。
“阿承——滕小姐——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們——”一道刻意輕軟的女聲響在滕瑋他們桌前。
剎那滕瑋和時承視線順著聲源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