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峰顛的崖石上,一道消瘦的人影盤膝而坐,他的身軀仿佛坐了許久,蓑衣上有些灰塵,他漆黑的眼眸有著希望的光芒。
“甲氣境,再嘗試一次,第三百零二次失敗過了?!?br/>
唐突望著下方巍峨群峰,抬頭望了望蔚藍的天際,那純潔如藍水晶的天空。
他的心也仿佛化為了藍水晶,放開了心鎖,他聽聞了自己失敗的原因后,仔細思索。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當真每日每時,被戾氣充斥,充滿了殺性。
唐突想放棄,但是他一握拳,雙眸掠過狠狠的殘芒,“怎么可能放棄,那是傷害我的,我的過去。我怎么能忘?!?br/>
唐突深深呼吸了幾口氣,“不過暫時放下還是可以的?!?br/>
唐突開始努力驅(qū)散心中的灰霧,心如世界,他的霧氣將整個世界籠罩,讓這個世界殺氣騰騰,漸漸的,霧氣在散開,露出了世界的原本模樣。
他閉著眼,全身放松,連心靈也放松下來,嘗試著忘記殘酷的傷害,短暫的忘記。他的心仿佛頓時活潑起來,活潑的呼吸著。
他沒有一次,感覺像現(xiàn)在一樣呼吸輕松。仿佛這才是他自己的呼吸,而之前只是人世的枷鎖覆蓋在身上的轉(zhuǎn)輪。
唐突的心越來越平靜,安祥,舒暢。舒暢到最后,他漸漸的忘記了一切仇恨。
頓時,體內(nèi)的骨縫中,內(nèi)臟下,肌膚下的甲氣緩慢流轉(zhuǎn)起來,按照規(guī)律開始運轉(zhuǎn)體內(nèi)。
隨著唐突的呼吸,他的骨節(jié)張開的比以往都要寬大,骨膜被深深的扯開。
甲氣就化河為江,涌進了骨膜,骨節(jié)里,肌膚下。
唐突的全身頓時被甲氣充斥。
那種呼吸被甲氣伴隨的感覺,全身被滋潤的感覺,舒暢的忘記了天地,忘記了自我,忘記了修煉。
他只剩下一道運行甲氣境的意識,在推動著全身的甲氣運轉(zhuǎn)。
唐突感覺身軀仿佛化為了天地,身軀就是每一塊山石,土地,河流,樹木。甲氣仿佛黏糊的造化氣,滋潤著自身枯竭的天地。
唐突第一次感覺甲氣會黏糊。黏糊的依附在他的骨膜間,骨頭,血管上。
體內(nèi)的白金之氣,變的流動緩慢下來,黏糊的宛如泥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著。
肉眼可見的白金之氣,絲絲都攀爬在骨頭,血管,肌膚上。
“可以了?!?br/>
唐突的意識一下爆發(fā),意識沒有一絲停泄,全身張開的骨節(jié)猛一合閉,就要將甲氣夾住。
但是他的意識,仿佛沒有一絲那么純凈。
全身的甲氣頓時一個涌動,流失起來,散失在體內(nèi)。
唐突睜開眼眸,頹廢的苦笑一下,這也沒成功?又一次假境了。
唐突站了起來,望著已經(jīng)是夕陽的天空,伸出手,在空中一晃后,再度晃動,那片空間仿佛肉眼可見的撕扯下來,將他的手包裹住,消失不見。
就仿佛一個的手突然不見了一樣震撼。
只留下身體和一只手臂,一只沒有手的手臂。
“這種感覺?!?br/>
唐突在思索,這種匿跡的圣術(shù),手仿佛是步入了一個神秘地方,非人間,非空間。匿跡的手完全可以感覺到空間包裹著的感覺,在他手上流轉(zhuǎn)。
唐突完全可以控制匿跡的手掌,匿跡的手掌一握,狠狠一拳打向了另一只手臂。
轟。
匿跡的手掌重新出現(xiàn)在空中。
唐突感覺到包裹手掌的空間力量,遇到了手臂后,就消失回到了空間上。
甩了甩手,唐突望了望走來的路,皺眉說道:“看來要找一個安身之處,修煉破了甲氣境在說,雖然甲氣境的假境我修煉到了失敗的程度,但也揣摩了不少經(jīng)驗?!?br/>
他翻身下崖。
在三十里外的空蕩山峰腰部,尋找到一個凹進去的洞穴。
唐突就居住在了這個洞穴中,日復(fù)一日,歲月輪回他修煉。
一晃兩個月過去了。
山峰附近一條清澈的河中,一個濕漉漉的腦袋鉆出,洗刷掉身上的污垢,穿上已經(jīng)破舊的衣衫。
身上的青衫因為多次爬峰,已經(jīng)變的破舊,他將青衫在水中洗徹干凈后,穿上綠蓑。重新回到洞穴。
“似乎甲氣對我的強化到了一個程度,已經(jīng)十幾天沒有強化了?!?br/>
唐突盤坐在洞穴一塊平石上,思索著自己修煉的事情,已經(jīng)隱隱找到一個感覺。
修煉正確的感覺。
甲氣一直在強化他的骨絡(luò),直到十幾天前,他發(fā)現(xiàn)甲氣停止了強化,仿佛上升到了一個極限。
他現(xiàn)在呼吸之間,氣流仿佛撕扯,一拳打出,完全強大的難以計算。
甲氣停止強化,仿佛是到了一個飽和程度。
“看來只有突破境界了。”
他思索著,閉上了眼睛。散去心中的仇恨,修煉起來。
體內(nèi),甲氣已經(jīng)宛如泥氣一樣的緩慢的流淌著,讓他的體內(nèi)時時刻刻的處于爆發(fā)階段。
骨節(jié)張開,這些甲氣在度涌入骨縫中,肌膚下,按規(guī)律運轉(zhuǎn)。
甲氣仿佛在流轉(zhuǎn)著呈現(xiàn)一種神秘的規(guī)律,帶動著他的內(nèi)臟都這樣跳動。
他的骨節(jié)張開了最大的縫隙,處處呈現(xiàn)一種肌膚骨節(jié),處處開張的意境。
骨膜之間,撕扯的呈現(xiàn)透明幾乎一樣的顏色,甲氣就涌入了肌膚下。
陡然,這些全身的骨節(jié),瞬間合回,夾回,要將甲氣流出。
從外面看,唐突的身體漲長不少,衣衫下仿佛蟒蛇攀爬。
這一瞬間,外內(nèi)合一,沒有絲毫停泄,包括心靈。一如大江東去,不可抵擋。
全身骨節(jié)一合,那些甲氣仿佛有了依附般,由氣轉(zhuǎn)泥,全部宛如跗骨之泥,攀爬在骨頭上,肌膚下,運轉(zhuǎn)在他的全身。
這一刻,白金色澤的甲氣,沒有散去,仿佛找到了歸宿!
他睜開了眼眸,露著狂喜,第三百六十次的假境失敗后,終于成功修煉到‘甲氣境’了。
“甲氣入于骨縫,外達肌膚之下……是為白金之色……否則就是假境,需重頭練起……”
此時此刻,他終于成功了。失敗了三百六十次的假境沖擊后,終于窺破了甲氣境的迷霧,成功修煉完畢。
甲氣境以到,內(nèi)心舒暢無比。
唐突開始閉眼感受肌膚下緩慢運轉(zhuǎn)的甲氣,仿佛他的全身肌膚都散發(fā)著淡淡的白芒,耀人眼球。
他睜開眼眸,低頭俯視全身,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從體內(nèi)滂湃涌蕩,此時此刻,圣者不懼!
足有強大的實力,笑傲圣者之間。
從前的他,只能抵擋圣者,而不能阻殺圣者,此時此刻,他有種感覺,黃衫女如果再與他一戰(zhàn),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單挑足以擊斃此人。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終于終于終于修煉到了。
突然他一怔,雙眸愕然,一縷清風吹拂過,將他眉前的秀發(fā)吹拂而起,卻吹出了白金色澤。
他的頭發(fā),轉(zhuǎn)變成了白金色澤,顯的很是神秘。
而以前的頭發(fā),則是黑色的。
“怎么?!碧仆徽馈?br/>
他之前突破時,隱隱感受到體內(nèi)的甲氣在往頭發(fā)里灌注著,仿佛在改變頭發(fā)。
想不到竟然連發(fā)色都改變了。
唐突震愕的捋著白金發(fā)絲“甲氣境,第一重,將我的頭發(fā)顏色改變了?”
他難以接受,難以抑制震撼,甲氣竟然將他的頭發(fā)都改變了。
這說明甲氣仿佛是在蛻化自己一般!
他感受著肌膚下的宛如泥般的甲氣,拿出一塊尖銳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
石頭碎裂!
肌膚完好無整。
他握了握拳,眸中盡是欣喜,望著洞穴外邊,喃喃道:“一年半了,我倒是期待真正的劫獸,是什么模樣了,那片大舞臺,是怎么精彩了?!?br/>
他的雙腿一蹬,整個人就從洞穴躍向下方,若是換了之前,他完全不敢。
這樣跳下去,強如武者,也是血肉之軀。怎么會不死。
但此刻,他仿佛蛻變重生,有了龐大的自信,一躍而下。
雙腿狠狠的砸進了土囊中,整個人被巨人的灌沖力,進入了土中,沒入腰部。
但是身軀完全沒有受傷。
他握了握拳,神秘一笑,從土中宛如狂馬撕韁,一躍而出。
“劫獸,我來了。”
他自信說著,邁步向前方神秘滄桑男子說的隕落之地,真正劫獸聚集的地方。
他一想到和神秘的世界戰(zhàn)斗,就混身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