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處。我搖了搖頭痛不已的腦袋,慢慢醒了過來。摸了摸頭上,一個腫起的小包觸手生疼。動了動身體,能感覺身下傳來的沙沙摩擦聲,想來應(yīng)該是沙碩一類的質(zhì)地。
四周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就如同這種黑暗千年沒有遇見過光亮一般,來得那般深邃那般陰寒??諝饫飶浡爬系臍庀⒑鸵魂囈魂囎屓俗鲊I的惡臭,這種惡臭就像沒有曬干的咸魚一樣,又腥又辣人。
我和胖忠現(xiàn)在還在石棺內(nèi)?我不禁想道。兩手觸地,慢慢站了起來。不對!那個石棺并沒有一人高,等我站立起來后,竟然碰不到棺蓋,想來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并不是在石棺內(nèi)。伸手往后背上摸了摸,發(fā)現(xiàn)背包已經(jīng)不見了,也不知道甩在哪里了。
“胖忠!胖忠!”黑暗的視線讓我看不見任何東西,我只能朝四周大喊。但喊了好一會,并沒有聽到什么回答聲,卻能聽到在我前面的地方,有傳來微微的摩擦聲。
然道在前面?我慢慢摸索著一步一步朝前面走去,能感覺腳下有微微下陷的感覺,就如同人在海灘邊行走一樣,入耳是砂礫的碰撞摩擦聲。
又往前走了有幾米遠(yuǎn),忽然感覺腳下似乎踢到了什么東西,軟軟的,好像海綿一樣。在這種情況下,伸手不見五指,更別說想看清腳下了。我彎下身子,想用手摸摸看是什么,也許是胖忠也說不定。
然而就在我剛彎下身子時,在我身后,猛的一束光亮照射了過來。在黑暗的地方久了,突然有光亮,眼睛很不適應(yīng),模糊了幾秒之后,視線才明朗起來。最快更新)
而待我看清楚我正準(zhǔn)備彎下身軀觸摸的是什么時,只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一時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內(nèi)臟!在我前面的位置,竟然是滿滿一地的內(nèi)臟!沒有任何軀體一類,只有內(nèi)臟,看著樣子,應(yīng)該是人類的內(nèi)臟。紅的黃的黑的混合在一起,在前面鋪成了十幾米遠(yuǎn),這樣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就好像是一條由人體內(nèi)臟鋪出來的道路,在盡頭處,則有一個圓盤,距離有點遠(yuǎn),倒看得不是很清楚。而內(nèi)臟鋪出的道路兩邊,則是黑黝黝的深空,如果我剛才走錯方位,在多走幾步的話,在下去也沒我什么事了,要長眠在這鬼地方了。
我直到吐到?jīng)]東西吐才停了下來,全身像被抽光了力氣。幾乎是用挪的行動方式向后挪了幾步才停下來大口喘氣。老天!這么多內(nèi)臟,這要殺多少人才能鋪這十幾米遠(yuǎn)?這里最近的一次有人來過也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但看些內(nèi)臟的腐爛程度,根本就不可能是幾十年前的,這要說是一個多月前的我還相信一點。
一個多月前!我突然想起云枯村一個多月前那失蹤的一百多號人來。但從這些內(nèi)臟上來看的話,一百多號人是有的,然道這些是云枯村那失蹤的一百多人?那又是誰用什么辦法殺害這么多人?目的是什么?如果真是被殘害的話,是人是鬼還是什么?是否還在這里?
想到這里,我后背又是冷汗淋淋最新章節(jié)。從進(jìn)入云枯村到現(xiàn)在,我一直感覺黑暗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們。就像一個獵人,而我們就是獵物。
“陳少?”身后傳來砂礫摩擦聲,接著便傳來胖忠的聲音。
我轉(zhuǎn)過頭看去,胖忠一手提著一個背包,一手拿著手電正照向我。額頭位置,一條傷痕觸目驚心,想來應(yīng)該是被拖進(jìn)石棺所刮到的。
我讓過身體,指了指前面示意他看:“你知道這是什么鬼地方嗎?”
胖忠拿起手電往我身前位置照了照,能看到他臉一下就青了,看來憋得挺難受的:“忍不住就吐吧,我剛也吐了,你不吐的話,我會很沒面子的?!?br/>
我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胖忠一下蹲在地上“哇”的吐了出來。一直吐到只能干嘔方才停止,之后一屁股癱坐在沙地上,形象比我好不到哪去。緩了半天才說道:“我X,我哪里知道這是什么鬼地方。被那石棺拖下來我就被撞暈了,醒來就在這里了。”
胖忠一邊說,一邊把我的背包遞了過來。我接過背包看了下,還好,破魔字符并沒有丟失掉,這也能算不幸中的萬幸了。之后從背包里取出手電打開,然后從沙地上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
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如果沒有那兩邊黑幽幽的深空地帶,倒是可以稱呼這是一個山洞。手電電源并不充足,所以視線并不能看得很清楚。模模糊糊間能看見四周都是不規(guī)則的黃土色山巖土壁。整個空間的范圍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大小??戳艘幌滤闹?,發(fā)現(xiàn)除了在我們頭頂5米左右的洞頂上有一個黑幽幽的洞口之外,四周在沒有任何可供人通過的地方,想來我和胖忠應(yīng)該就是從那個洞口掉下來的。但至于為什么我們被石棺拉進(jìn)來之后會到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我就一無所知了。單單從我們現(xiàn)狀來看的話,我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那條由內(nèi)臟鋪就的道路了。不過真的要從那上面走過去的話,那無疑是一件讓人想想就作嘔的事情。
“陳少,你背包里還有沒有吃的?吐光了,餓死了?!迸种覝惖轿颐媲埃瑢ξ艺f道。
我不禁翻了翻了白眼,服了!這貨竟然還想吃東西。我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二的可愛?不說那一堆的內(nèi)臟花花綠綠,單是這臭味就差點能把人活活熏死。不過白眼歸白眼,我拿過背包翻了下,發(fā)現(xiàn)背包里只剩半個餅了。從背包里取出來遞給了胖忠。胖忠接過后,把一半的餅在撕成兩半,把一半遞給了我。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就是給我山珍海味我都吃不下。
胖忠見我不要,也不多說,開始狼吞虎咽,沒幾下就清潔溜溜了。等他吃完之后,我拿過手電,往前面那圓盤的地方照了過去:“我們好像沒有選擇了,雖然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出路,但我們這邊肯定是沒戲了?!?br/>
胖忠視線也跟著我手電的位置看了過去,好不容易恢復(fù)過來的臉色又一下青了:“你能背我過去不?”
我叼都不叼他:“讓我一個瘦子背你一個胖子,我活膩了?你怎么不背我過去?看著都反胃,真不敢想從那上面踩過去是什么感覺?!?br/>
“那還不簡單,我們清一條路出來唄。”
“你還敢在二點嗎?清一條路出來還不如踩過去?!?br/>
“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整?”
我想了想,一咬牙:“走過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