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輕而易舉就說出這句話,夏千暖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看著他,淚如雨下。
“離……離婚?”
“滾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你。”霍彥琛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夏千暖,你該慶幸我曾經(jīng)真的對你動過心,否則……”
今天晚上她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從霍家出去。
“否則怎么樣,殺了我嗎?”
夏千暖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霍彥琛,看著我,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信不信我?!?br/>
“滾!”
失望的眼淚緩緩落下,夏千暖深吸口氣,“我知道了,離婚可以,孩子必須得跟我?!?br/>
霍彥琛冷笑一聲,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掐死。
“你憑什么和我談條件!”
一個不三不四,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教育他霍家的子孫。
“這大半夜的,嚷嚷些什么,什么離婚不離婚,你們是不是存心想氣死我老婆子!”
不知何時,霍老夫人不知從哪聽到了動靜,草草的披上衣服走了過來。
“暖丫頭,你過來?!?br/>
夏千暖此時整個人狼狽不堪,身上還有顧城之前留下的印跡,脖頸處五個手指印也同樣清晰可見,一臉小臉即使此時自己不用看,也一定蒼白的像個鬼。
“奶奶……”
不知為何,夏千暖這一刻特別想哭,孫蘭芝為了自己的女兒選擇沉默,霍彥琛根本就不相信她,從沒想到霍老夫人居然問都不問她就這么無條件的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還愣著干什么!”
仍然很兇,可夏千暖此時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
“今晚哪都不許去,陪我老婆子睡覺去?!?br/>
夏千暖鼻子一酸,眼淚便又落了下來,點了點頭,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霍老夫人看著此時眼睛哭的通紅的夏千暖,將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哭什么,遇到事情不去解決,整日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作為我們霍家未來的主母,就要拿出主母的氣魄和威嚴(yán)。”
夏千暖知道霍老夫人脾氣素來不好,可晚上卻出奇的沒有頂撞她,心里的委屈在霍老夫人一通嚴(yán)厲的批評下有增無減,眼淚也是掉的更兇了。
第二天
夏千暖從沒想過霍彥琛做事效率居然這么快,看著眼前的離婚協(xié)議書,夏千暖咬了咬唇,卻是怎么也不愿意簽。
“霍彥琛,這份離婚協(xié)議我是不會簽的。”
她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就把婚離了,更何況,如果自己簽了字,豈不是證明確實是她出軌了嗎。
經(jīng)過一夜的時間,夏千暖徹夜未眠想了很多,為什么相愛的人因為一個誤會就要分開,既然這次是他誤會了她,她會竭盡自己的全力去解釋清楚。
“你不簽,究竟是舍不得霍家少奶奶的位置,還是舍不得這錦衣玉食的富華生活?”
“霍彥琛,我是因為你,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
夏千暖素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那種大風(fēng)大浪,更是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
霍彥琛危險的瞇起眼睛,真是可笑,昨天還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今天居然還說喜歡他,“夏千暖,你是不是當(dāng)我是白癡,這么好糊弄?”
霍彥琛握住鋼筆的手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原因微微顫抖,直到金屬的筆尖就這樣生生的被他折彎,“夏千暖,你太抬舉你自己了,我愛一個人可以把她寵到天上,同樣,如果不愛,我可以將她打入地獄?!?br/>
“霍彥琛,你不愛我了嗎?”
夏千暖不曾想過,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如此的小心翼翼,“霍彥琛,我知道這次確實是我過分了,可是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都不能成為你爬上別人床的借口,更何況我從來不玩別人上過的女人,太爛太臟!”
霍彥琛雙手撐在辦公桌前微微欺身,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你真的以為我會這么便宜了你們?”
顧城,他不會放過他!
聽到他的話,夏千暖明明之前做好心理準(zhǔn)備,無論他說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因為憤怒中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講的,可不知為何,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收起你那份偽裝?!币院笏僖膊粫凰耐獗硭曰?。
“你的行李我已經(jīng)讓人收拾好了,下午就滾!”
夏千暖順著他的目光,果然看到放在大廳里的幾個行李箱。
神色同樣倔強(qiáng)的厲害,“我不走!”
這句話剛落,夏千暖只覺得耳邊刮起一陣勁風(fēng),夏千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預(yù)想的巴掌并沒有落下,夏千暖知道他不會真的這么絕情,他還是會心疼她的,畢竟他說過,他不會再對她動手。
“我只是嫌你臟,夏千暖,你要怎么樣才愿意把字簽了?支票?”
說完,霍彥琛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落款下面是他俊逸而又瀟灑的字跡,在金額那欄里,夏千暖看到了空白。
“你什么意思?”
“想要多少自己填?!?br/>
夏千暖將支票揪成一團(tuán)然后扔掉,心痛的狠狠一抽,她把她當(dāng)成什么女人了。
“我什么都不要,霍彥琛,其實是……”
其實是你媽讓我這么做的。
話還沒有說完,不知孫蘭芝何時已經(jīng)走了過來。
“彥琛,你們兩人的事情以后再說,諾菲進(jìn)了醫(yī)院,你去看看她?!?br/>
如今霍諾菲什么人的話也聽不進(jìn)去,猶如失去了靈魂一般,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說,也不哭也不鬧。
“她怎么了?”霍彥琛皺眉,“昨天不是好好的嗎?”
孫蘭芝復(fù)雜的看了夏千暖一眼,“昨晚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顧城便突然改變了主意,坦誠了自己的目的,最后決定要和她分手,沒想到諾菲那孩子居然那么執(zhí)拗,一時想不開居然……”
說著說著,孫蘭芝又情不自禁的抹了把眼淚。
“我知道了?!?br/>
霍彥琛起身離開,夏千暖看著桌子上那份她還未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媽……你為什么不和彥琛說清楚?”霍彥琛走后,夏千暖轉(zhuǎn)過身一呆呆的看著她,一臉失望,她知道孫蘭芝是故意支走霍彥琛的。
孫蘭芝愧疚的抱了抱夏千暖,“暖暖,對不起,再過過,等諾菲徹底對顧城死了心,這丫頭昨天居然以死相逼,如果讓她知道了我們聯(lián)合起來制造這出鬧劇離間他們,恐怕又得和那人男人攪和到一起去,那我們所做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沒有什么比閨蜜和男友同時的背叛更加痛徹心扉,更加讓人絕望,不走到這一步,霍諾菲根本不會死心。
“那我呢,媽……彥琛現(xiàn)在要和我離婚,你說我該怎么辦?”
夏千暖苦澀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暖暖,媽知道是媽委屈你了,反正事情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彥琛那么愛你,一定不會真的想要和你離婚的,他不過是在一時氣頭上,再等等……等諾菲徹底對顧城死心,媽就把事情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的告訴彥琛……”
孫蘭芝終究還是不夠了解霍彥琛,在他的世界里,不是黑就是白,從來都沒有中立,面對愛人的背叛,霍彥琛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悉數(shù)向他們雙倍的討回來,作為背叛他的代價。
醫(yī)院里,霍諾菲猶如被人抽去了靈魂一般,看到霍彥琛進(jìn)來,眼珠甚至連傳都沒有轉(zhuǎn)動,臉色蒼白如紙,手腕上還裹著紗布,鮮紅的血液滲透紗布,那抹刺眼的紅昭示著夏千暖和顧城的罪狀。
“她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護(hù)士在看到霍彥琛進(jìn)來的時候眼光就不曾離開過,“只是有點失血過多?!?br/>
女孩似乎是年輕的實習(xí)護(hù)士,見到有家屬進(jìn)來立馬變得手忙腳亂,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霍彥琛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干凈的小臉,白皙的肌膚,單純的馬尾,一瞬間她的背影似乎和某人的背影重合。
“醫(yī)院一個月開你多少錢,我開你十倍,跟我回去照顧我妹妹?!?br/>
女孩似乎被嚇到了,越發(fā)的手足無措起來,一不小心將針管掉落到地上,正準(zhǔn)備彎腰,卻猝不及防,一雙修長白皙的大手已經(jīng)將它撿了起來然后放在她的手上。
霍彥琛勾了勾唇角,小護(hù)士只覺得一霎那間自己的心臟都快跳了出來,居然是他!
霍彥琛,整個華夏誰不認(rèn)識,霍家的太子爺,hu亞太地區(qū)的執(zhí)行總裁,年僅28歲不僅擁有俊美異常的外表,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如果不是他結(jié)婚了,不,即使他已經(jīng)結(jié)過婚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仍舊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
小護(hù)士真沒想到這個傳聞中冷酷霸道的執(zhí)行總裁居然會主動向她拋出了橄欖枝,一張小臉驚喜之余更多的有點惶恐和不安,她是不是在做夢,她何德何能居然會被她看上。
霍諾菲目光落到她此時小鹿般的眼睛,寵溺的笑了起來,“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請你去照顧我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即使他這樣說,小護(hù)士還是不可控制的紅了臉,含羞帶怯的看著他,一顆少女懷春的心噗噗亂跳。
“我叫肖暖,今年剛實習(xí)19歲,我……我怕我做不好……”
畢竟這是她剛實習(xí)的第一個月,根本毫無經(jīng)驗可談。
“暖暖?”
霍彥琛眸中的陰騭一閃而過,心里冷笑一聲,沒想到這么巧,她居然也叫暖暖。
聽他如此親昵的喚她,肖暖的小臉再次紅了起來。
霍彥琛掃了眼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霍諾菲,目光再次看了看肖暖,目光溫柔到讓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你愿意嗎?”
他居然問她愿不愿意,她當(dāng)然愿意。
肖暖激動的點了點頭,因為激動甚至連說話都帶著結(jié)巴,“我……我愿意,我就是……怕做不好?!?br/>
干凈,單純,這才是他心目中女人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