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中第一次相親結(jié)束后.我一轉(zhuǎn)身走在了來時的路上.而我并沒有選擇回家.而是買了一瓶易拉罐啤酒又買了一些小時候經(jīng)常吃的牛板筋坐在了離家很近的小河邊.吃著零食.抽著香煙.忍受著這寒冷的冬風(fēng)給我?guī)淼囊恍鲆?霎時間.內(nèi)心卻是一陣低落.這也源于我已了解不清我此時想要什么.總感覺自己一閉上眼就有當(dāng)時跟安娜在一起的畫面.而這畫面久久都未能揮之去.
小河邊的水也在陽光的照射下靜靜的流淌著.而我也知道這條小河里的水會流到我當(dāng)時所向往的城市里去.我茫然的看著這一切.漸漸覺得我已經(jīng)脫離了我活著的界限.而目前的自己更像是一個涉世不深.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當(dāng)許多意外之事來臨的時候.我還是無法去面對.更找不到一個好的辦法來釋懷這些事.
忽然間.我想起了王楠跟陳怡.前些天他們從我這里拿了那么點錢回老家創(chuàng)業(yè)去了.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想掏出手機(jī)給王楠打個電話問一下.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可能我們之間已經(jīng)存在了一堵承重墻.
畢竟王楠是我的學(xué)里唯一一個跟我交心的朋友.還有那個不怎么愛說話的老七.也不知道他們都過的怎么樣了.會不會同我一樣.靜坐在某一個能散心的地方去想一些毫無頭緒的問題.
這一待直接就是晚上了.農(nóng)村的冬天黑的特別快.總是給人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抽完煙盒里的最后一根煙后.我才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這才向家的方向走去.
在離家門口不遠(yuǎn)的小商店里買了兩盒煙.而商店的老板按輩分我應(yīng)該叫他爺爺.接過香煙后.處于禮貌我還是小聲喊了一聲.“爺爺好”
商店老板愣了愣.苦笑道.“我比你爸年齡還小呢.”
“可你輩分大吖.”
商店老板皺了皺眉.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小子這幾年都干嘛呢.都很少見過你..
我拆開香煙遞給商店老板一根煙.道.“瞎混唄.”
商店老板正準(zhǔn)備接我的下一句話.里屋卻傳來了他媳婦的聲音.而這個點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商店老板無奈沖著我一笑. 我干笑了兩聲.擰身向家里走去.
..
回到家后.老媽則是第一時間問我相親怎么樣了.我扭頭看了一眼老爸.老爸卻沒理會我.我撓了撓鼻尖.笑著說道.“還行.先了解一段時間吧.”
老媽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這有啥了解的.要不明天雙方父母見個面.然后把這事說一下.”
我汗了老半天.最后只得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老爸.老爸沖著我擠了擠眼.隨后打了一個圓場說道.“我說孩他媽.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還包辦婚姻呢.感情這事還是讓孩子自己去選擇.”
我贊同的點了點頭.趁機(jī)向老媽說道.“哎呀.媽.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我們最起碼要先了解了解啊.對吧.”
老媽低著頭想了一會.才有些難堪的點了點頭.不過隨后直接囑咐著我.“反正這事你交給老媽了.既然你們想互相了解.那就證明你們之間都有這個意思.遲了解早了解都是一樣的.”
“別別別.媽.當(dāng)我求你了.我們自己了解好嗎.”
老爸也在一旁插道.“是啊.這事你就聽孩子的吧.”
老媽眉頭瞬時間一皺.盯著老爸怒道.“父子倆合著欺負(fù)我啊.”
我跟老爸一同做出了一個不敢的手勢.老媽白了老爸一眼.隨后小聲說道.“先吃飯吧.”
老媽去廚房后.我小跑幾步坐在了老爸的身邊.抬起頭看了看廚房.確定老媽一時半會不會過來.我才壓低聲音向老爸說道.“爸.你猜我媽下一步會怎么做.”
老爸給自己點著了一根煙.接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媽現(xiàn)在特別著急抱孫子.”
我有些抓狂的撓了撓頭.剛準(zhǔn)備問話.老媽就端著兩盤菜走了進(jìn)來.我趕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可這一幕還是被老媽看到了.老媽放下菜后.用著很嚴(yán)肅的眼神看著我跟老爸.緊接著問道.“你倆又小聲嘀咕啥呢.”
本想著等老爸回應(yīng).可老爸卻輕輕的推了推我.會意后.我立馬拿起快起夾了一口土豆絲.“媽.你做菜的水平又提高了啊.”
老媽樂呵呵一笑.“好吃就多吃一些.”
一旁的老爸也表示肯定.插道.“所以說.我受的累都是值得的.”
老媽卻不給老爸面子.又怒道.“你都說你這么大的人.還一天玩著那叫什么核桃.有意思沒.”
老爸卻不以為然.當(dāng)即解釋道.“這是我的一點愛好.難道你也阻止啊.要不你也玩.這能減少老年癡呆癥的發(fā)生.”
老媽皺著眉遞給老爸一雙筷子.催促道.“快吃飯吧.啥事到你嘴里都有很好的解釋理由.”
...
吃完飯后.我跟老爸同時點上了一根香煙.而這時.都市快報也開始了.我就更不能從老爸的嘴里問點什么了.反正我只記得.以前我上學(xué)的時候.都市快報這檔新聞節(jié)目出來的時候.老爸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愛上了這節(jié)目.
一根煙抽完后.我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打開電腦后.放著在大學(xué)時經(jīng)常聽的歌.這一瞬間里.我再一次陷入到了回憶中.總覺著自己經(jīng)歷的這一連串事好奇怪.奇怪到我未曾想過.以前我認(rèn)為.雪瑤就是我這輩子的歸宿.而如今.我的一小半人生已經(jīng)被這殘酷的社會奪去了一半.而自己此時的人生就好似過山車一樣.只有前進(jìn).沒有后退.要是感到害怕的話.自己可以選擇閉上眼睛.可閉眼的一瞬間.鼻尖就開始發(fā)酸了.眼淚也會在一時間里悄悄流出.
片刻后.一雙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低著頭趕忙擦掉自己的眼淚.回過頭后.老爸什么話都沒說.而是遞給我了一根香煙.
老爸將房門關(guān)上后.我有些欲哭無淚.心里也在感慨道.“一個懂你眼淚的人.勝過一群懂你笑容的人.”
...
這一晚.我又在失眠的牽絆下久久無法入睡.腦中也不知道想著什么事.以前有人給我說過.要是晚上失眠的話.肯定是腦子里再想著什么事.而我卻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再想著什么.或許壓著我的事太多了.從而讓我失去了自己潛意識里的真實想法.
一邊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邊想著一些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慢慢的.我才在不知不覺中感到了一絲困意.蓋好被子后.我才漸漸睡去.
這一覺.我卻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孤身一人奔跑在沙漠中.前后都看不到人影.這一望無際的沙漠讓我感到了一絲失落感.我只能憑借著自己的路線感一直向前走著.每走一步.身后的腳印都會被黃沙掩埋了.最后我實在走不動了.嘴巴也傳來了特別口渴的感覺.我有些無力的蹲坐在沙漠上.一閉眼.再一睜眼.沙漠的畫面卻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立馬站了起身.然后就看見許多白馬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最后看到一家那種蒙古包樣子的房子.我才走了進(jìn)去.掀開門簾后.里面的畫面卻是我曾經(jīng)跟雪瑤居住的房子.正當(dāng)我納悶之際.雪瑤果真走了過來.她還是那么楚楚動人.還是那么漂亮.
“你回來了.”
雪瑤張口問道.不過這聲音卻是安娜的聲音.我有些恍惚.更有些納悶.半晌后.我才弱弱的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雪瑤笑而不語.這也使我猜不到她此時的想法.片刻后.雪瑤的臉開始扭曲了.緊接著就變成了一幅安娜的笑臉.頓時間.我直接怔在了原地.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立馬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安娜.可安娜的身體跟空氣一樣.我直接撲了個空.扭過頭后.安娜的身影卻消失了.我歇斯底里的在房間里喊著安娜的名字.遺憾的是.只有我的聲音回蕩在整間房子里.
無果后.我?guī)еS些絕望蹲坐在了地上.而自己瘦小的身子也被壓迫在了這很小很小的房間里.
.....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下起了雪.我一個激靈坐起了身.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夢境之后.我又一次抓狂了起來.給自己點著一根安慰煙后.我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輩子我向往三個地方.沙漠.草原.和古城.“
而昨晚這個夢把我向往的這些地方都浮現(xiàn)了一遍.我不清楚這個夢境到底是想告訴我什么.這也可能因為自己此時的心太亂了吧.所以才做了這么一個不可思議的夢.
一個煙抽完后.敲門聲響了幾聲.沒等我作答.老媽就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
“趕緊起床.一會人家就來了.”
我一愣.打了一哈欠問道.“誰來啊.”
“就你昨天相親對象的一家人啊.”
老媽的這句話說的是這么隨意.給我一點思想準(zhǔn)備都不留.
老媽見我不語.又說道.“快點起啊.”
老媽丟下這句后就走了.而留下的只有我一個人傻傻的發(fā)著楞.
...
簡單洗漱完畢后.我才發(fā)現(xiàn).家里已經(jīng)被老媽收拾的特別干凈.地板油亮油亮的.我都有些不忍心踩在上面.墊著腳尖.我很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大門口.
在門口跟老媽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家里的那輛面包車才向這邊開了過來.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駕駛室里的老爸.而副駕駛里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看樣子應(yīng)該是崔璐的媽媽.
汽車停在門口后.老媽立馬跑過去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崔璐下車后沖著我悄悄的揮了揮手.我點了點頭.隨后跟著崔璐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就走了這么一小會的距離.我跟崔璐的頭上都被白雪覆蓋住了.
看到這一幕后.我好似明白了什么.如果真有這么一天的話.那會是誰跟我一起“白頭到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