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大一小兩輛黑色的車子在空蕩蕩的公路上疾馳，卷起滿地的落葉，湛藍色的天空被分割成破碎的玻璃塊，烏云讓它們時隱時現(xiàn)，一縷縷的光束從縫隙之間漏下，不知道是他們追逐著光，還是被光所驅(qū)趕。

    隨著田野和民居在視野中閃現(xiàn)，荒涼的感覺更加明顯，田野里的雜草瘋狂沾滿了所有空間，尖端卻開始發(fā)黃枯萎，房子因地基不穩(wěn)而搖搖欲墜，一些木搭的簡易房子更是破爛不堪，最重要的是，他們幾乎看不到活人的影子，只偶爾有變異的灰色雞鴨在田野里追趕路過的車輛。

    中途曾品坐到了越野車上，因為他家的小車即使也裝了這個凈化器，空氣還是讓他不適，似乎是因為小車沒改裝過，封閉得不好，被污染的空氣一直漏進車內(nèi)——凈化器是電焊在車門挖出的缺口上的，加固也同樣有護閘保護著，確保萬無一失。唐家風(fēng)不肯放棄那輛小車，而且最神奇的是他也和主父阿門一樣，對污濁的空氣毫無反應(yīng)，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于是眾人只得作罷，由著他單獨開一輛車。

    重新上路后孔妹力問主父阿門，到底準(zhǔn)備了多少個不同尺寸的空氣過濾器和凈化器，主父阿門答曰，很多?？酌昧Σ恍牛鞲赴㈤T拿出一個半巴掌大的銅綠色盒子，打開，嘩啦啦的一堆比釘子還小的東西灑滿了孔妹力的膝蓋，芝麻大小的正方形金屬粒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孔妹力不明所以。

    主父阿門單手從盒子的蓋子內(nèi)部剔出了一根東西，孔妹力撿起來仔細(xì)打量，大概跟挖耳朵的棉簽差不多粗細(xì)，卻只有棉簽的一半長，看起來像個微縮型的小電筒，和盒子一樣呈現(xiàn)銅綠色。

    “挑白色記號的。”主父阿門指引道。

    曾品從后座爬上來，好奇地跟著一起找起來。孔妹力只花了三秒就找到了兩顆，平日里和主父阿門玩“紅綠豆分類”的游戲可不是講笑的，眼力、速度還有鎮(zhèn)定缺一不可。

    “找到了，然后呢？”孔妹力問。

    “把食指放在小電筒的末端，盡量想著要點亮它?！?br/>
    孔妹力照做，集中精神，車一顛簸他就分心了，怎么都沒反應(yīng)，曾品趴在椅背后好奇得要命，“可以讓我試試嗎？”

    孔妹力實在抓不到訣竅，因為小電筒根本就是個鐵簽子，沒燈泡沒玻璃什么都沒，怎么可能會亮啊。主父阿門只管笑就是不幫忙，他只得讓曾品拿著小電筒，他負(fù)責(zé)捧住一顆小鐵粒。

    “來吧！”一聲令下，曾品眼神瞬間變得高度集中，甚至有些凌厲的氣場出現(xiàn)，就在孔妹力為曾品的專注力驚訝的時候，淡綠色的光暈從較粗的一端射出，小鐵粒懸空了，孔妹力咽了一下口水，它在顫抖，像科幻電影中的機器人似的逐級展開，高速而不間斷，空氣都在震顫，連孔爸爸孔媽媽都坐不住了，湊上來看。

    啪！靜電猛地撕裂空氣，孔妹力掌心一抖，綠色的電光在他手上纏繞了幾圈，瞬間縮回到金屬塊里，小鐵粒這時候徹底展開了，圓滾滾的空氣凈化器嘭地落在孔妹力手心上，就像壓縮的T恤恢復(fù)了它本來的面目。

    車?yán)锏娜硕忌笛哿?，孔妹力問：“這尺寸不對……它為什么可以變成那么??？”這個是最便宜的一百多塊錢的所謂空氣凈化器，一如他腳邊這個，這個東西本來的凈化能力是很弱的，但他敢肯定它們已經(jīng)被動了手腳，所以車廂內(nèi)的空氣才會那么心曠神怡，呼吸產(chǎn)生的二氧化碳也不會囤積。

    主父阿門道：“可以更微型，多維層次壓縮技術(shù)，方便儲存。”

    孔妹力覺得現(xiàn)場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主父阿門講什么，“所以食物啊汽油啊各種東西都用這種方式囤積起來了？”“嗯?！?br/>
    他掃了一眼座位后堆積的行李箱，隱隱覺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內(nèi)情，“不過這些行李還是不方便，嘖，要是像那樣有個空間就好了。”

    孔爸爸媽媽對視一眼，坐回座位上戴耳塞繼續(xù)聽曲子去了，年輕人的新玩意他們不懂。曾品幫兩位長輩戴好耳塞，抱著小黑豬趴在窗邊，專注地看堂哥的車。

    主父阿門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車后的人，降低講話音量，對孔妹力說：“不存在于當(dāng)前物理世界還能成長的空間比智慧生物們所想象的更難研發(fā)，也可能有人做出來了，只是我們家族還沒探索到那個位面，現(xiàn)在最常用的方法是買下一整片地，無限壓縮，勉強可以算作你說的空間。”

    “那為什么不把咱家的地都壓縮帶走？”

    “問得好，”主父笑道，“這里有個條件要滿足，那個物體是獨立的，也就意味著我們要把那塊地從地殼上分離出來。我可以這么做，但……”

    “我懂了，動靜太大?！笨酌昧ν笠豢?。

    “你要是嫌行李太麻煩，我也可以讓它們拼為整體，進行再一次壓縮，變成一個小盒子?！?br/>
    孔妹力現(xiàn)在想懂了，“不了，你特意留出這么多箱行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聰明。”主父阿門夸獎，孔妹力哼哼了幾聲。

    雖然比不上空間逆天，但也非常牛逼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孔妹力這么跟自己說。

    多整出了一個空氣凈化器，孔妹力又要折騰怎么把它給“折疊”回去，據(jù)說這個小電筒是靠意念控制的，強大的微感應(yīng)及時只是通過食指也能順利連通腦神經(jīng)，從而得到指示，成功的前提就是相信它能成功并且發(fā)出確切的命令?？酌昧φ娴暮懿簧瞄L這個，折騰了好一會兒都沒點動靜。這時候又是曾品出手，這次更快，一瞬間就讓凈化器變回了小芝麻。

    孔妹力糾結(jié)了，這一路就再也沒說過話，只專心研究小電筒和小芝麻。

    期間，兩輛車在加油站停下來了一次，這里沒有人了，只有幾只變異的流浪狗到處晃悠，它們的爪子進化得更尖銳，閃避速度也更快。唐家風(fēng)用槍把它們解決了，除主父阿門之外的人戴著防毒面具上了廁所，負(fù)責(zé)守衛(wèi)的兩個人順便裝了幾箱汽油，唐家風(fēng)不太看好主父阿門的車，走山地或者很有優(yōu)勢，但在公路和城市里走，油耗應(yīng)該不低，又發(fā)揮不了它的特性，很雞肋。主父阿門只笑不語。

    接下來的旅程頗為短暫，三個小時后，他們來到了T國其中一個繁榮的區(qū)域，Z江三角洲，主要城市有幾個，他們在D市的邊沿鎮(zhèn)區(qū)停了下來?？諝饣謴?fù)了正常，大城市的空氣質(zhì)量終究還是不如郊野小村的好，但總算是正常了。那些帶著腥氣的風(fēng)似乎只在特定一個區(qū)域盤旋，不知道以哪里為圓心，蔓延開去到一定的距離后就會戛然停下，像被透明玻璃擋了下來，又像是被一種奇怪的引力拉扯著。

    一行人終于見到了人，街上有武警巡邏，大媽們在家里男人的陪同下一起出來買菜或者衣物，沿路上很多商鋪都開著，菜市場、超市、飲食店和零食店明顯有重兵駐守。微妙的秩序讓人更加能感覺到今非昔比。之前在收費站他們就被盤問了一番，一路過來可以說是關(guān)卡重重，他們的車窗上貼了一個證書，在市區(qū)里倒是沒再被攔下來過了。

    他們找到一個招租的小區(qū)，和房主在咖啡店里見面。那是一個頭上長了迷你蘋果樹的妹子，小盆栽似的樹木上掛了五六個小紐扣狀的蘋果，鮮紅欲滴。妹子名叫呆呆，植物肢是改良版蘋果。

    “你們要吃點什么嗎？我請客?！贝舸粢幻琢?，身形纖細(xì)，穿著薄款的針織長袖，白色塊細(xì)藍條顯得十分清新，衣領(lǐng)是閃閃亮的大小水鉆構(gòu)成的金屬飾品，柔軟微鬃的蜂蜜色中長發(fā)，戴著隱透出豹紋的裝飾用眼鏡框，妝容也很鮮嫩?？瓷先ゾ褪且粋€挺注重外表的女孩子，和雅致的咖啡店很是搭配。這邊一行人則是……孔家爸爸和媽媽是樸素風(fēng)的灰色黑色，唐家風(fēng)是迷彩綠，曾品是一身白的運動服，主父阿門和孔妹力都是一整套的沖鋒衣。

    孔妹力看到街上的人也大都是平常的打扮，年輕點的男孩子穿得很時髦，轉(zhuǎn)看自己，簡直像要去登山一樣坐在咖啡店里各種違和。

    唐家風(fēng)看了看旁邊一大家子，不客氣地點了幾分土司和兩倍熱巧克力；孔家父母是看孔妹力的，孔妹力發(fā)呆中，主父阿門做主點了四個蛋包飯和四杯……清水。

    人妹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餐牌上大大的咖啡二字和碩大的咖啡杯LOGO，決定無視這些不怎么美妙的小細(xì)節(jié)。

    飯菜上到，大家開餐，呆呆喝著貓咪圖案的卡布奇諾，說：“你們是要租房子吧？要什么樣的？我那里不知道合不合適。”

    “三個房間。”主父阿門說道，干脆利落。

    呆呆又愣了一下，見對方?jīng)]有再說下去的意愿，她揚起了亮晶晶的唇角，“好，那你們就可以住我那里了?！?br/>
    主父阿門問：“條件是什么？”

    呆呆答：“沒條件，”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補上了一句，“你們就每天陪我說說話，這樣就行了?！?br/>
    孔妹力抬起了頭，不太懂這個女孩的意思。

    第二十一章

    一大一小兩輛黑色的車子在空蕩蕩的公路上疾馳，卷起滿地的落葉，湛藍色的天空被分割成破碎的玻璃塊，烏云讓它們時隱時現(xiàn)，一縷縷的光束從縫隙之間漏下，不知道是他們追逐著光，還是被光所驅(qū)趕。

    隨著田野和民居在視野中閃現(xiàn)，荒涼的感覺更加明顯，田野里的雜草瘋狂沾滿了所有空間，尖端卻開始發(fā)黃枯萎，房子因地基不穩(wěn)而搖搖欲墜，一些木搭的簡易房子更是破爛不堪，最重要的是，他們幾乎看不到活人的影子，只偶爾有變異的灰色雞鴨在田野里追趕路過的車輛。

    中途曾品坐到了越野車上，因為他家的小車即使也裝了這個凈化器，空氣還是讓他不適，似乎是因為小車沒改裝過，封閉得不好，被污染的空氣一直漏進車內(nèi)——凈化器是電焊在車門挖出的缺口上的，加固也同樣有護閘保護著，確保萬無一失。唐家風(fēng)不肯放棄那輛小車，而且最神奇的是他也和主父阿門一樣，對污濁的空氣毫無反應(yīng)，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于是眾人只得作罷，由著他單獨開一輛車。

    重新上路后孔妹力問主父阿門，到底準(zhǔn)備了多少個不同尺寸的空氣過濾器和凈化器，主父阿門答曰，很多。孔妹力不信，主父阿門拿出一個半巴掌大的銅綠色盒子，打開，嘩啦啦的一堆比釘子還小的東西灑滿了孔妹力的膝蓋，芝麻大小的正方形金屬粒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孔妹力不明所以。

    主父阿門單手從盒子的蓋子內(nèi)部剔出了一根東西，孔妹力撿起來仔細(xì)打量，大概跟挖耳朵的棉簽差不多粗細(xì)，卻只有棉簽的一半長，看起來像個微縮型的小電筒，和盒子一樣呈現(xiàn)銅綠色。

    “挑白色記號的?！敝鞲赴㈤T指引道。

    曾品從后座爬上來，好奇地跟著一起找起來?？酌昧χ换巳刖驼业搅藘深w，平日里和主父阿門玩“紅綠豆分類”的游戲可不是講笑的，眼力、速度還有鎮(zhèn)定缺一不可。

    “找到了，然后呢？”孔妹力問。

    “把食指放在小電筒的末端，盡量想著要點亮它。”

    孔妹力照做，集中精神，車一顛簸他就分心了，怎么都沒反應(yīng)，曾品趴在椅背后好奇得要命，“可以讓我試試嗎？”

    孔妹力實在抓不到訣竅，因為小電筒根本就是個鐵簽子，沒燈泡沒玻璃什么都沒，怎么可能會亮啊。主父阿門只管笑就是不幫忙，他只得讓曾品拿著小電筒，他負(fù)責(zé)捧住一顆小鐵粒。

    “來吧！”一聲令下，曾品眼神瞬間變得高度集中，甚至有些凌厲的氣場出現(xiàn)，就在孔妹力為曾品的專注力驚訝的時候，淡綠色的光暈從較粗的一端射出，小鐵粒懸空了，孔妹力咽了一下口水，它在顫抖，像科幻電影中的機器人似的逐級展開，高速而不間斷，空氣都在震顫，連孔爸爸孔媽媽都坐不住了，湊上來看。

    啪！靜電猛地撕裂空氣，孔妹力掌心一抖，綠色的電光在他手上纏繞了幾圈，瞬間縮回到金屬塊里，小鐵粒這時候徹底展開了，圓滾滾的空氣凈化器嘭地落在孔妹力手心上，就像壓縮的T恤恢復(fù)了它本來的面目。

    車?yán)锏娜硕忌笛哿?，孔妹力問：“這尺寸不對……它為什么可以變成那么??？”這個是最便宜的一百多塊錢的所謂空氣凈化器，一如他腳邊這個，這個東西本來的凈化能力是很弱的，但他敢肯定它們已經(jīng)被動了手腳，所以車廂內(nèi)的空氣才會那么心曠神怡，呼吸產(chǎn)生的二氧化碳也不會囤積。

    主父阿門道：“可以更微型，多維層次壓縮技術(shù)，方便儲存?！?br/>
    孔妹力覺得現(xiàn)場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主父阿門講什么，“所以食物啊汽油啊各種東西都用這種方式囤積起來了？”“嗯?！?br/>
    他掃了一眼座位后堆積的行李箱，隱隱覺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內(nèi)情，“不過這些行李還是不方便，嘖，要是像那樣有個空間就好了?！?br/>
    孔爸爸媽媽對視一眼，坐回座位上戴耳塞繼續(xù)聽曲子去了，年輕人的新玩意他們不懂。曾品幫兩位長輩戴好耳塞，抱著小黑豬趴在窗邊，專注地看堂哥的車。

    主父阿門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車后的人，降低講話音量，對孔妹力說：“不存在于當(dāng)前物理世界還能成長的空間比智慧生物們所想象的更難研發(fā)，也可能有人做出來了，只是我們家族還沒探索到那個位面，現(xiàn)在最常用的方法是買下一整片地，無限壓縮，勉強可以算作你說的空間?！?br/>
    “那為什么不把咱家的地都壓縮帶走？”

    “問得好，”主父笑道，“這里有個條件要滿足，那個物體是獨立的，也就意味著我們要把那塊地從地殼上分離出來。我可以這么做，但……”

    “我懂了，動靜太大?！笨酌昧ν笠豢俊?br/>
    “你要是嫌行李太麻煩，我也可以讓它們拼為整體，進行再一次壓縮，變成一個小盒子?！?br/>
    孔妹力現(xiàn)在想懂了，“不了，你特意留出這么多箱行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聰明?！敝鞲赴㈤T夸獎，孔妹力哼哼了幾聲。

    雖然比不上空間逆天，但也非常牛逼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孔妹力這么跟自己說。

    多整出了一個空氣凈化器，孔妹力又要折騰怎么把它給“折疊”回去，據(jù)說這個小電筒是靠意念控制的，強大的微感應(yīng)及時只是通過食指也能順利連通腦神經(jīng)，從而得到指示，成功的前提就是相信它能成功并且發(fā)出確切的命令。孔妹力真的很不擅長這個，折騰了好一會兒都沒點動靜。這時候又是曾品出手，這次更快，一瞬間就讓凈化器變回了小芝麻。

    孔妹力糾結(jié)了，這一路就再也沒說過話，只專心研究小電筒和小芝麻。

    期間，兩輛車在加油站停下來了一次，這里沒有人了，只有幾只變異的流浪狗到處晃悠，它們的爪子進化得更尖銳，閃避速度也更快。唐家風(fēng)用槍把它們解決了，除主父阿門之外的人戴著防毒面具上了廁所，負(fù)責(zé)守衛(wèi)的兩個人順便裝了幾箱汽油，唐家風(fēng)不太看好主父阿門的車，走山地或者很有優(yōu)勢，但在公路和城市里走，油耗應(yīng)該不低，又發(fā)揮不了它的特性，很雞肋。主父阿門只笑不語。

    接下來的旅程頗為短暫，三個小時后，他們來到了T國其中一個繁榮的區(qū)域，Z江三角洲，主要城市有幾個，他們在D市的邊沿鎮(zhèn)區(qū)停了下來?？諝饣謴?fù)了正常，大城市的空氣質(zhì)量終究還是不如郊野小村的好，但總算是正常了。那些帶著腥氣的風(fēng)似乎只在特定一個區(qū)域盤旋，不知道以哪里為圓心，蔓延開去到一定的距離后就會戛然停下，像被透明玻璃擋了下來，又像是被一種奇怪的引力拉扯著。

    一行人終于見到了人，街上有武警巡邏，大媽們在家里男人的陪同下一起出來買菜或者衣物，沿路上很多商鋪都開著，菜市場、超市、飲食店和零食店明顯有重兵駐守。微妙的秩序讓人更加能感覺到今非昔比。之前在收費站他們就被盤問了一番，一路過來可以說是關(guān)卡重重，他們的車窗上貼了一個證書，在市區(qū)里倒是沒再被攔下來過了。

    他們找到一個招租的小區(qū)，和房主在咖啡店里見面。那是一個頭上長了迷你蘋果樹的妹子，小盆栽似的樹木上掛了五六個小紐扣狀的蘋果，鮮紅欲滴。妹子名叫呆呆，植物肢是改良版蘋果。

    “你們要吃點什么嗎？我請客?！贝舸粢幻琢啵硇卫w細(xì)，穿著薄款的針織長袖，白色塊細(xì)藍條顯得十分清新，衣領(lǐng)是閃閃亮的大小水鉆構(gòu)成的金屬飾品，柔軟微鬃的蜂蜜色中長發(fā)，戴著隱透出豹紋的裝飾用眼鏡框，妝容也很鮮嫩?？瓷先ゾ褪且粋€挺注重外表的女孩子，和雅致的咖啡店很是搭配。這邊一行人則是……孔家爸爸和媽媽是樸素風(fēng)的灰色黑色，唐家風(fēng)是迷彩綠，曾品是一身白的運動服，主父阿門和孔妹力都是一整套的沖鋒衣。

    孔妹力看到街上的人也大都是平常的打扮，年輕點的男孩子穿得很時髦，轉(zhuǎn)看自己，簡直像要去登山一樣坐在咖啡店里各種違和。

    唐家風(fēng)看了看旁邊一大家子，不客氣地點了幾分土司和兩倍熱巧克力；孔家父母是看孔妹力的，孔妹力發(fā)呆中，主父阿門做主點了四個蛋包飯和四杯……清水。

    人妹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餐牌上大大的咖啡二字和碩大的咖啡杯LOGO，決定無視這些不怎么美妙的小細(xì)節(jié)。

    飯菜上到，大家開餐，呆呆喝著貓咪圖案的卡布奇諾，說：“你們是要租房子吧？要什么樣的？我那里不知道合不合適。”

    “三個房間。”主父阿門說道，干脆利落。

    呆呆又愣了一下，見對方?jīng)]有再說下去的意愿，她揚起了亮晶晶的唇角，“好，那你們就可以住我那里了?！?br/>
    主父阿門問：“條件是什么？”

    呆呆答：“沒條件，”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補上了一句，“你們就每天陪我說說話，這樣就行了?！?br/>
    孔妹力抬起了頭，不太懂這個女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