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靖體質很好,隔天燒就漸退了,但身體總弱了許多,虧著這兩天云雄一直陪她,呵護備至,因此她精神倒好,只是云雄再未和她同床睡覺,雖仍留她過夜,自己卻等她睡了便去與溫柔擠了睡。
這是個星期天,柔溫計劃晚上去玉潔那,約了野森,凄芳,彩云,文雄,還有程慧來,中午準備在他房里開飯局。
云雄上午陪云靖去醫(yī)院打了針,回來又吃了藥。云靖不愿再躺著,云雄便在她背后加個小被,讓她半靠著坐在床上,又怕開門有風吹著,取了一個白毛巾,疊好了系在云靖頭上。因昨晚自己獨睡,云靖便有些心神不寧,可早起便忙,人來人往,也得不著機會與云雄親熱,見這人尚還沒到,便讓云雄坐到自己身邊來。云雄無奈,在她身旁坐了,又只好握了她的手。
云靖呆呆望了云雄一陣兒,淚就向下流。云雄道:“云靖,你有什么委屈就說給我聽罷。”云靖幽幽地道:“我說我愛上你了,你會信嗎?”云雄低下了頭,沒了音聲。云靖又嘆道:“你不會懂得我的心的。”說完又哭。云雄陪笑道:“云靖,我知你與眾不同,我唐突了你,我是配不上你的?!痹凭覆辉傺月?,推開云雄的手,說要自歇一會兒,云雄訕訕地起來。
過到柔溫這邊,野森已經到了,正和柔溫說著什么,見云雄來了便道:“凄芳不硬讓我來,我可真不想來,這一天一混就過去,書也看不成?!闭f著,程慧和徐美貞進了屋,柔溫見額外多來了人,更高興,忙互相引見了。凄芳,彩云,文雄也來了,文雄進屋就嚷:“你們都是些讀書人,總拉著我干什么?我有我自己的樂?!痹菩鄣溃骸叭釡剡@正有大事呢,凡熟些的都請來問計呢?!北緛砣釡匾膊幌氚炎约旱乃绞赂嬖V別人,奈何實在讓玉潔逼急了,沒了主心骨,才想了廣納良言這一招。野森就是一個字,“沖。”完了又道:“臨陣退縮,按律當斬,殺無赦?!痹菩劢駛€兒也沒心情多言,只說按既定方針辦,文雄說不出個四,五,六,徐美貞頭遭來,也不好開口。彩云穩(wěn)重些,和柔溫道:“試一試吧,不行也別死纏個沒完,那阿姨的情況我也聽說過,真是不可思議,這樣的事只有你柔溫才弄得出來,別人可真沒這兩下子?!比釡貧獾溃骸霸趺茨芙邪⒁蹋磕俏页闪耸裁慈??不亂了套了嗎?”程慧笑道:“我們現在先從冰清那邊論,等你成功了,再從你這邊論,不過怎么弄也弄不好這個身份的?!逼喾加挠牡氐溃骸叭釡兀逦乙惨娺^,她你都折服不了,她媽媽就能愛你?你可別把喜歡當成了愛,自己受傷不說,還給那阿姨帶來麻煩,這事你想過嗎?”眾人七嘴八舌的,柔溫又失去了主意。文雄問明了事情的緣由,咧了咧嘴道:“我的天,差著十幾歲呢,怎么可能?打死我我也做不出來,還不得讓人笑死!這事也只你柔溫行,敢作敢為,我可真服,不過也不能光說不練,讓不還是白搭,可是怎么做?我的天,頭痛,頭痛?!蔽男酆鷣y說了這通,柔溫更蒙了,最后跺腳道:“死活我也顧不得了,反正是得見的,不行我也就死了這份心,唉,你們別怕,我不會到河上砸個窟窿鉆進去的。”大家齊笑道:“你鉆窟窿我們怕什么?”柔溫氣道:“啊,還朋友呢,連這點同情心也沒有哇。”凄芳笑成一團,道:“還是個孩子,原來是要同情呢?!背袒鄣溃骸霸偻橐膊荒芴婺前⒁倘?,有什么用?動不動就要鉆窟窿,要死要活的,我可惹不起,愛不來?!贝蠹衣犃烁Α?br/>
笑夠了柔溫,凄芳,彩云,程慧過來見云靖。程慧心里嘆道:“光聽凄芳說過,這可真是個美的了不得的主?!痹凭笍娮鳉g笑,向程慧問了好。大家問起來,云靖便說云雄哥哥一樣的人,最熱心不過,自己病了,他便主動照顧自己。
彩云見云靖身旁有針織的活,便拾起來接著做,有了個差頭,便去問云靖怎么織。云靖紅了臉,道:“是云雄織的,我不會干這個。”凄芳走過來拿了看,道:“呦,還真不比我們差呢,云靖可真是得了個好哥哥?!痹凭改槂焊t,咬著唇兒低了頭。云雄見了卻奇道:“她也會這樣!難得,難得?!背袒蹖@活也不在行,身上穿的一直是家里人給弄的,見有了機會,便讓彩云教她。
野森自找了本書看,云雄陪徐美貞說話。柔溫和文雄到這邊屋問女兒們要吃什么。凄芳伸手從坤包里取出個皮夾,幾十張鈔票里拎出兩張,道:“我捐二百元,給柔溫寶寶拿去買糖吃?!蔽男鄄坏热釡卣f什么,先接了說謝了。柔溫窘道:“我請客怎么能反花你的錢?”凄芳笑道:“等阿姨到手了,我這當姐姐的就不給了?!比釡氐溃骸澳惚任疫€小呢,怎么也成了姐姐?”程慧笑道:“只要有錢花,當兒子也不相干。柔溫,我們這圈里不會有人認你做哥哥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彪m挨了說,柔溫卻不生氣,和文雄高高興興地去了。
柔溫晚上到了玉潔家時,果然冰清一個人在家,見柔溫來了她喜道:“你來了可真好,讓不總冷冷清清的?!北宓奖淅飦y翻,魚肉的弄了一小盆,柔溫見了問:“這是干什么?這么多?!北宓溃骸澳阕隽顺詥h,沒有飯菜了,都得做新的,媽媽晚上回來還得吃些呢?!比釡匾蜻@幾個月的鍛煉,也能做幾個象樣的菜。
冰清吃完了飯,看了看表,趕著要走,讓柔溫幫她收拾,說:“你要不走也行,就當是我的朋友,就睡我床上,我不在乎這些個,媽媽回來了你也能幫她做些吃的?!比釡睾卮饝?。
柔溫在冰清的屋里坐了會兒,沒什么趣味,有一陣兒便想逃走,可終究舍不得,離玉潔已經這么近了,再努努力只怕就懷里拱了去了,怎么能撒手。進了玉潔的房間,那股子女性的媚香自酥了半個身子,東摸摸,西瞧瞧,沒一個不愛的地兒,沒一個不喜歡的物件。玉潔的書柜和書臺都干凈整潔,一絲灰塵也沒有。柔溫在那寬大的黒皮椅中坐了,心里嘆道:“我怎么就不早生個十幾年的?否則天天坐在這兒的不就是我嗎!”桌上一個小書架上果然翻到了玉潔日記,按前后的順序便知三,四本里最后的一本是最近尚未記滿的。柔溫將人家的日記捧在手里發(fā)了顫,心似鑄了鉛般的,說死也不敢翻開去看,就那么身抖心顫地一直坐了下去。世上萬事,總是說了容易,做了難,他再找不到白天拍胸脯的感覺了。
玉潔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又去看演出,因為是官方組織的正式活動,也不好半道里開溜,一直堅持到結束,已經午夜時分了。玉潔坐在車里,望著仍燈火輝煌的街景,心里卻無一絲喜意,回家又能怎么樣呢?仍是冷冰冰的一個人,冰清晚上也肯定不會在家的,她是更耐不得冷清的。
開了門,玉潔疲憊地將自己的身體移進房來,“冰清”她喊了一聲,知冰清不在家,她心里嘆了口氣,走到餐廳里猶豫地坐下來,倒了杯水來喝,喝了一口卻再喝不下去,心口堵堵的。柔溫這幾天又不知哪去了,總也看不到他。為什么一到報社就想看到他?這不和小女孩一樣了嗎!玉潔想到這不禁臉紅心熱,身體火燒火燎的。
柔溫靜靜地聽著外面的聲息,步都邁不動了,就是想逃也逃不走了,就等著死吧,他沒了一絲一毫先前的勇氣。
玉潔一進自己的房間就感覺有異,奇怪的是她沒有感到丁點的害怕,她打開壁燈,果見是柔溫坐在她桌前的椅子里,手里拿著她的日記本,雙眼怔怔地注視著自己。玉潔還是沒有感到詫異,好象事情原本就該如此。兩人默默地互相注視了片刻,玉潔聽到一個女人在說話,“你有事嗎?”“我,我沒有看,可我想看,想知道”她看到這大男孩羞愧地低下頭,可馬上又迫不及待地抬起頭,象是要說什么,可是卻沒說出來,只是毫不掩飾地貪婪地盯著她看?!澳銥槭裁匆次业娜沼??”“這是誰在說話?”玉潔心中暗暗地問自己?!拔?,我”柔溫站起身,走了兩步,帶著哭聲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一見到你便喜歡上了,而且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想和你,和你”“你為什么要這么說?”玉潔聽到一個女人冷冷地說。
過了許久,屋里有人說道:“你走吧,我要睡了?!庇駶嵖吹綔I水從這大男孩的眼里流了下來,進而她聽到了他的哭泣聲,她不明白,因為她知道她沒有說任何話,可他為什么哭了?玉潔的視覺漸漸模糊了,她感到很疲乏?!耙l(fā)生什么事了?!庇駶嶎^腦中尚存的一線清醒使她做出了這個判斷。
玉潔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床上,看見柔溫正握著她的手。玉潔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讓他握到的,她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柔溫已經坐到她面前的地毯上,他望著玉潔的眼睛道:“我很不好,我知道我比你差很多,可我會的,我會好好愛你的,玉潔,我愛上你了,這是沒法改變的?!蓖A送K值溃骸拔铱梢宰?,但你得告訴我,你愛我嗎?你喜歡我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淚水從玉潔的眼中傾瀉下來,她無力地癱到床上,沒有放開柔溫的手。
柔溫湊近了些,玉潔已感到了他熾熱的體息,這體息讓她顫抖,讓她迷茫,同時又使她僵硬的身體開始柔軟起來,她聽到了柔溫似乎又委屈又氣憤的聲音,“玉潔,玉潔,你知道嗎?因為你,我讓人瞧不起了,今天大家在一起,嗯,我說我就是不敢見你,嗯,他們,他們嘲笑我說:‘柔溫,你這個膽小鬼,糊涂蟲,一點男人的膽量和氣概也沒有,真是個十足的笨蛋?!揖驼f:‘我才不笨呢,我還挺聰明哩,我知道尊重人,我才不愿傷害她呢?!麄兙椭S刺”柔溫擦了擦眼淚,委屈得一時斷了語句。
玉潔手撫著胸口,然而那暖流卻不由自己地在身體里周游,說不出的柔情蜜意在包融著她。柔溫哼道:“諷刺我,說我不懂女人的心理,嗯,還說我象個孩子,什么也不知道。他們說:‘你難道讓一位高貴的婦人向你求歡,讓她動手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如果被拒絕了,她怎么辦?可你呢,裝成調皮的樣子跟她鬧,真被拒絕了也沒什么’可他們不知道,我也怕哩,我怕你拒絕,我怕傷害了你哩,可我還是要見你,要問問你,你是真的討厭我嗎?玉潔,告訴我吧”
“不,不,噢,這都是什么啊!”玉潔低著頭抽泣起來。柔溫握玉潔的手更緊了,他柔聲道:“玉潔,你多美啊!你這么美,可不讓人看,不讓人摸,不讓人吻,不讓人愛,這難道不是犯罪嗎?你對自己太不公平了,你總得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啊!一想到你十年就一個人,我就心疼得受不了我還想,就是我配不上你,我也要幫你找一個人來愛你,可我知道我不會那么做,我只是想一想,要找也只能找我自己,因為我太愛你了,愛你愛得不能再愛下去了,再愛下去我就會死的?!?br/>
“怎么辦?。∴?,噢柔溫,你別說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別再說了”玉潔大哭起來,語無倫次。柔溫不再哭了,他神色堅定,輕輕靠到玉潔身上,央道:“玉潔,我要和你睡覺,我要在你懷里睡覺,我要你天天抱著我,我也抱著你。反正我就是不走了,直到你答應我,讓我和你一起睡覺為止。今天你不讓我和你睡,我明天還來,就在你床邊和你說話,你讓我走我也不走,你要是報告警察,讓他們抓我,那我就跟他們走,可他們要是一放了我,我晚上還來,反正直到你答允我,讓我和你一起睡覺,在你懷里睡覺為止。你怎么委屈我我也不走,嗯,我都想好哩,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要不,你現在為什么哭哩?!?br/>
一股酸楚之情一下子涌上玉潔的心頭,她仿佛聽到了自己碎裂的心房的聲響,往日所有的孤獨,痛苦,迷怨,希望,一股腦地沖入她的心懷,她掙扎著向床邊爬了爬,便跌到柔溫的懷里,抱著柔溫哭得整個人都酥軟了。柔溫將玉潔擁到床上,忙放開手,喘道:“玉潔,你不要哭吧,你這個樣子,讓我怎么辦哩,我心疼啊”他抖著手去撫玉潔的肩,但尚未碰到又縮了回來。玉潔卻哆嗦著靠過來,仍是哭。
半天里,玉潔方好了些,她嚶著要水喝,柔溫忙跑出去倒,回來發(fā)現玉潔正靠在臥室門上等他,手撫胸口,雙眼迷離,她哭過了,人似乎也好受些了。柔溫伺候著喝罷,放下杯子,忍不住去撫摸玉潔的腰肩,他見玉潔那嫵媚的姿容和神采,不禁癡呆了去。又一次靠偎在柔溫身上,玉潔在一股熱流襲過全身后,雙腿軟得快支撐不住自己了,陶然間她只看到了柔溫那激動的眼和急切的唇,她從心里發(fā)出了一聲近似哭腔的輕喚呻吟,她想掙扎,想去擺脫一種無形的壓力
柔溫把玉潔抱在懷里,他的身體馬上隨著玉潔劇烈顫抖的身體抖動起來,他已不知誰是這的主宰和源泉了,他清清楚楚地觸摸到了他渴望已久的身體,她的**,她的小腹,她的手臂,全都在自己的懷里了,而且柔軟著正緊貼他的皮肉。玉潔眼前漆黑一團,那視覺中唯一的眼和唇都消失了,可是馬上她的聽覺也沉陷了,她掙扎著想去尋找剛剛失去的一切,她本能地感到那是她不能缺少的。
柔溫看到玉潔緊閉的眼中淚水泉一樣地涌出來,正在她潔白如玉的面頰上流淌,她的手正在抓緊他胸前衣衫,可那手兒又抖動得漸漸無力了?!叭釡亍睆倪b遠的天際飄來了一聲嗚咽,玉潔在這呼喚后面好象看到了一個人的形象,正在向她微笑著走來,然而是飄忽的的影像實體消失了,繼之而來的是無盡的黑暗,她的心在黑暗中正墜入一個不可知的深淵,她恐懼得高喊。
“玉潔,玉潔。”柔溫聽到玉潔喊自己的名字,驚奇之余也被玉潔痛苦的神色弄蒙了,他更緊地抱著玉潔。玉潔清晰地聽到了柔溫的呼喚,她的身體一下子停止了下墜,她落到了一片陽光照耀下的溫暖的海洋里,可瞬間那呼喚消失了,一切又轉變了,陽光和海洋不見了,仍是黑暗,她仍然在無聲地急遽地墜落,向一片混沌,一片被迷霧覆蓋著的混沌墜落?!叭釡?,柔溫”在墜落中她逼迫自己想起了她真正需要和渴望的東西了,她不得不投入她精神和**得以依靠的那股力量了。柔溫用力吻著玉潔的唇,僅有的一點苦澀已經破碎著四散了,他被玉潔溫潤飽滿的玉體所給予他的甜蜜整個地陶醉了?!叭釡?,柔溫”玉潔掙開的片刻便仍呼喊,柔溫卻不容她躲避,他終于又捕捉到了她的唇,吮著再也不放開。
溫暖,溫暖,玉潔只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她狂熱地吸吮著,被吮著,抽搦著輕輕地呻喚呢喃,以她秋果般成熟的身體去迎受她夢幻般的,他的同樣熱烈的回報。撕扯中兩人退去了一切的遮攔,一同陷入到綿軟的繁花環(huán)繞的溫柔之鄉(xiāng)
拘謹在羞愧中蕩然無存,矜持在呻吟中化為烏有,掩飾頓時冰消雪融般地失去了蹤影,一種與生俱來的孤傲和節(jié)制,那種女性頑強而又敏感的自尊在不住退卻,退到心靈深處,以她慣有的冷靜安詳去窺探,注視這無比美妙而又莊嚴的一切接踵而來的極度的歡喜,一種壓抑許久的渴望,伴隨著陣陣期待已久的悸動和無法言喻的**的甜蜜,玉潔想哭,想笑,想叫,想死眼前光明和黑暗交織著,那是怎樣的混亂和迷醉呀!玉潔默默地承受著,品味著,接納著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婦人,一個美煥絕倫,嫵媚無匹的婦人在痛苦和幸福之中飄游
早晨,玉潔在睡夢中蘇醒過來,甜蜜安適,纏綿慵懶的感覺仍擁抱著她。她動了動豐滿的嬌軀,很是舒坦,身下溫暖柔軟,而且身上好象也被什么柔軟溫暖的東西蓋著。玉潔努力向著那柔軟的所在靠去,一股醉人的氣息飄入她正漸漸清醒過來的大腦
唿地,幾乎閃電一樣,玉潔猛然間感到自己正趴臥在一個人的懷里,吃驚使她迅速覺醒了,她支起了上半身,看到的卻是一張睡的正香的青春臉龐,又動了動,玉潔才感到自己和擁著自己的人都是一絲不掛,皮挨著皮,肉貼著肉,赤身**地相擁在一起。
“天哪!”恐懼,驚奇,一無所知中潛隱的焦急,還有一種微微悸動著的**的甜蜜,更多的是無以倫比的墮落感和羞愧難當之情。玉潔掙扎著想再看清些,然而這諸般感情的力量太強大了,一下子就又把她投入到了一個空冥的世界,整個把她打暈了,她那挺著括滿**的軀身又回到了那充滿濃烈的男性氣息的溫柔天地。柔溫在這一刻也醒轉來,他立刻模糊記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來,他不由自主地抱緊他懷里真正的嬌媚,撫摸她,吻她,哼哼哩哩地又說起了溫存話
玉潔想回憶些什么,可頭腦中一片空白,混沌迷瞪,沒有一幅清晰完整的圖像,只是在她的靈魂和身心深處有一種曠遠的情愫在悸動?!岸嗝吹呐?!多么的暖??!噢,天哪!這都是什么呀”熱吻中她又忘記了剛才突來的清醒下的諸般情感,抽搐中她好象看到一道金光燦燦的極光從至高至遠處疾馳而至,正推開重重的霧靄,翻開層層的藍綠色的波浪,蜂擁而入,溫柔地伴著她漫步而行,她捕捉不到這神圣的精靈,然而她又在擁有著他,她不禁大叫起來,然而卻又聽不到一絲聲音漸漸的,她好象一朵浮云漂泊起來,身下是雪白的云浪,身上卻是無盡的黑暗,然而她不再怕那黑暗,因為黑暗中不時有星光閃爍,偶爾還有五顏六色的光帶掠過,她一會兒飛速地跟著奔跑,聽到呼呼的風響,一會兒又垂臂靜立,任那來自天際的激昂和振蕩將她高高拋起
柔溫小心地順應著玉潔的動作,任由她吸吮,擁緊,罩住,直至被她整個地包容吞噬,融化到她的身體里,一切上下,里外的感覺都消失了,他忘記了勃起,進入,只任那溫柔自然地顛狂著
玉潔聽到了親吻的嘖嘖聲,也聽到了一個女人輕聲的飲泣,繼而是一股非常熟悉而又難以言語的醉人的體香沁入心脾,瞬間她便望到了一切,又忘記了一切,任那輕柔的顫慄再一次融化她,任自己在無比曼妙的浪漫的情流中飄浮,任那撕裂貫穿她的物兒的侵入,那冠頭處的熱力燙得她哆嗦不已“多么的好??!”她的心靈和**在一同地嘆息,在嘆息中她又一次深深地迷醉了
玉潔再一次醒來后便真的清醒了,柔溫背沖著自己在沉睡,也不敢叫醒他,自下地去方便,那下體微微地有一股熾熱和輕痛,卻也顧不得這些。待重又回到床前,看了一下表,已是中午時分,玉潔不知是該穿衣,還是再回到被里暖一下,正猶豫著,床上的柔溫一把把她拉入被中,扯去了她的睡衣。玉潔羞得閉上眼睛,輕輕地喘息著。
柔溫印上去幾個吻,手兒不老實地在玉潔的豐乳美臀上亂摸亂揉,拿捏撫弄。玉潔感到柔溫的寶貝貼著自己的下體,雖然安靜老實,但終是難堪的事呀。玉潔輕喚道:“柔溫,你別這樣?!比釡睾吡艘宦暎滞A俗煳赐?,仍到處亂吻,末了竟移到玉潔的胸懷去吮她的一尊**。麻酥酥的,玉潔也不舍得他停下來,滑下手兒輕撫他的臉頰,她覺得身體內外又是一片的溫柔。又纏磨了陣兒,柔溫面含滿足的微笑,吧嗒了一下舌唇,臥到玉潔懷里,緊緊抱著,再不出聲,此時玉潔方敢睜眼去看他。
柔溫抬頭看到玉潔怔怔地望著自己,自己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多么奇妙無比的事??!多舒服呀!這十幾個小時里發(fā)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生活經驗所能理解的一切!他知道她是他的副總編,他敬佩她,崇拜她,愛她,她是他心中的神袛,可她現在卻**著光潔瑩潤的身體,顫著一雙豐腴的**,以從未有過的形象和姿態(tài),和他相偎相依。他簡直不敢看她那雙成熟聰慧,澄澈晶瑩的美眸,然而他又不能不去看。玉潔和柔溫便這樣不可理解地,茫然困惑地對視了良久
最后還是玉潔擋不住羞,抿著嘴兒笑了,她在柔溫身上掐了一把,嗔道:“壞蛋,你折騰死人了,你把我都累壞了,弄得人現在身子還軟軟的?!比釡睾吡艘宦?,動了動,想換個姿勢以便趴臥得舒服些。這一動,又觸動了玉潔的身體,也觸動了玉潔方才安靜審慎些的心田。玉潔感動得在柔溫臉上貼了貼,嚶聲道:“你都做了什么呀?你這個壞蛋,你讓我拿你怎么辦呀!”說完了美的又笑,眼中閃著淚花。
兩個人起床做飯去吃,互相深情而又害羞地望著,都不敢說太多的話。臨柔溫走時,玉潔閉著眼睛又拉著接了幾個吻,在他身上撫了幾下,方戀戀不舍地放柔溫去了。
報社召開了全體大會,田子明正式宣布年后他將離社,同時他又介紹市委決定社長的繼任人選直接從報社選任,具體人選尚在考慮中。前幾天玉潔便得了高級編輯的職稱,為這,她也上臺說了幾句。大家都以為她因為得了這一職稱才紅潤滿面,異常的精神,卻不知柔溫和她的故事。
玉潔看到了柔溫,正和低頭沉思的云雄說些什么,一接觸到她的目光,卻連忙閃開。玉潔心里祈禱道:“小祖宗啊,你可不能和別人亂講啊!”她不知柔溫卻不是和云雄說她。云靖一直情緒不穩(wěn)定,那天大家走了后,便沒給云雄好臉色,也不讓他碰她,晚上便回自己的宿舍去了。云雄要送,她堅決不許,云雄心下十分凄涼。柔溫沒和他說與玉潔在一起的事,只是和云雄高興地說玉潔已經允了他了,然后又勸云雄快點向云靖進攻。云雄氣道:“進攻!我怎么進攻?云靖她是由得你支配的人嗎?我能守住自己的一份安靜就不錯了?!比釡氐溃骸按采夏孟虏痪徒Y了,這還是你教我的,你怎么自己反糊涂了?”云雄氣道:“誰拿誰?”柔溫道:“誰拿誰都一樣,只要能在一起就好?!痹菩鄣溃骸拔乙埠驮凭笓碇^,可你想象的那事我們可做不來?!比釡攸c頭明白道:“時機未到?!痹菩蹏@道:“算了,云靖我是弄不懂的了,我也不再奢求了?!比釡仄娴溃骸芭欢裁矗俊痹菩劭嗟溃骸八粫r便又擁又抱,又哭又叫,一時又冷若冰霜,說她根本就不愛我,罵我狼心狗肺,不知羞恥?;蛟S是我錯了,因為她長得太美了,弄得自己神魂顛倒,自作多情?!比釡氐溃骸澳阏f過你愛她嗎?”云雄氣道:“這樣的話怎么能亂講,講了就得負責,再者就是說了她便會信嗎?你不和她在一起,你不知道她反反復復的樣子?!比釡卦賳?,云雄只是嘆氣,再不說什么,落落寡歡地一個人在那呆坐。
田子明會上又講了一件事,說省里辦了一個學習班,為期三個月,各大報社抽調年輕的記者去學習,然后在夏天前后支援省里各縣級報社,暫定時間是三年,工作關系還留在本報社。這一項活動唯一誘人之處便是能開兩份工資。本報社開基本工資,其它待遇不變,新的接收單位根據來人的職務另定一份。即便這樣,報社里也沒一個人報名。越立奇也在臺上鼓動了幾句,仍是沒人響應,正尷尬著,云雄站起來,說他報名參加。田子明,越立奇,玉潔都感到驚奇。劉昌順急得當時就離開了座位,到了云雄身邊,道:“云雄,你瘋了?等老肖能升了副總編,我們組說不定讓你當組長,你怎么在這個時候卻要離開,你不傻嗎?”云雄笑笑道:“三年也不長,完了再回來嗎?!眲⒉槆@道:“三年后你知道是什么樣子,你還能有機會嗎?”云雄道:“我還年輕,出去多經歷些,沒有壞處?!币慌缘娜釡貧獾枚疾桓f話了。
會后,田子明,越立奇,玉潔都挽留他,云雄笑道:“這怎么又不讓去了?我們社真的一個人不去,也說不過去呀?!比艘娝麤Q心已定,不好再說什么了。報社里還有一個人報名,只是此君人緣差些,工作能力也不強,本來就是一個縣城出來的,便報名參加,想著換一個環(huán)境。云雄好好的,換什么環(huán)境?報社里的年輕人,平日與云雄相好的便也來問,云雄只回說:“話已經說出去了,后悔也晚了?!北娙瞬缓迷僬f什么,只好由他了。
柔溫一天里也沒找到機會和玉潔說話,下班時在報社門口遇到了玉潔,因人多,兩人只是互看了看,也沒說上話。
晚上柔溫和云雄一起回到宿舍,柔溫氣道:“你這一走,不就扔下我一個人了嗎?我知道你,是不是自感著失了戀了,便想躲逃開?”云雄點頭說是,柔溫氣道:“不是,就是云靖不成了,你這個條件,什么好女孩找不到,原以為你穩(wěn)重老練,現在我才發(fā)現你這么地固執(zhí)。”云雄道:“縣一級的報社也確實缺人,我下去忙幾年,也沒有壞處?!比釡氐溃骸斑@可是你青春里最好的幾年,你扔錯了地方,一輩子都耽誤了?!痹菩坌Φ溃骸安粫?,再有合適的女性,我會爭取的?!比釡貧獾卯敃r就去找云靖,把這事說了,云靖點點頭,道:“他怎么做對?!比釡氐溃骸澳銗鄄粣墼菩郏俊痹凭傅溃骸皭勰茉鯓??不愛又能怎樣?”柔溫跌足道:“得,我是弄不懂你們了,真急死我了?!痹凭钢懒嗽菩鄣淖詈笠痪湓?,她的心立刻便死透了。柔溫走時說他仍愿和她做好朋友,她也沒聽進去,滿耳的都是云雄的那句傷人心的話。
云雄回家和齊戰(zhàn),錢玉萍說了。齊戰(zhàn)倒不覺驚奇,未置可否,錢玉萍卻大是不樂,這好好的,到下面去干什么?可事已至此,也只好隨云雄去了。
晚上很晚云雄才回到宿舍,云靖卻正在他的屋里坐著,平靜得沒一絲異樣。云雄問她來干什么,云靖說就問你去學習班的事。云雄道:“一半是因為你,一半是因為工作?!痹凭更c頭道:“我們還是好朋友,是不是?”云雄說:“是。”兩個人沉默起來,云雄便感到云靖離他遠了許多。最后云靖點點頭,對云雄道:“再有玩的事,仍叫我一聲。”云雄點頭說好。云靖強忍著才沒讓淚水流下來。
柔溫在電話中和玉潔說他想見她,玉潔卻說太累了,明天報社里再見吧。柔溫問冰清在沒在家,玉潔說在家,柔溫沒辦法,怏怏不樂地說:“要不你上我這來。”玉潔羞道:“柔溫,你快別再渾說了,我怎么能上你那?”柔溫道:“怎么不能?云靖就在云雄那睡了好幾次了,你來,云雄會替我們保密的?!庇駶崥獾溃骸澳阋詾槲沂切『⒆友?,柔溫,別再鬧了,讓我們再想想,有許多事都需要我們再想想?!比釡氐溃骸跋胧裁??反正我是離不開你了?!庇駶嵑鍎窳撕冒胩?,柔溫才答應今個兒不見了,明天卻非見不可,玉潔沒法,只好答允了。
柔溫悶悶不樂地回到云雄這邊來,云雄正呆在那出神,云靖站在門旁,一副要走沒走的樣子。柔溫感到自己還是幸運的,便說天晚了,云靖你就留下吧,讓云雄去我那住。云靖卻不回答,去看云雄。云雄見了這景,也只好留云靖不讓走。云靖卻變了臉,罵道:“你們都當我是娼婦了,是嗎!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我是不會再任人欺負的了?!比釡丶钡溃骸霸凭?,這怎么說?我是好心留你,沒有惡意?!痹凭傅溃骸拔也皇钦f你,我是說那些個兩面三刀的人,我是說那些個偽君子。”云雄也急了,道:“云靖,你是說我嗎?”云靖哼笑道:“我哪敢說你,你多純潔,多正直。”忽地她掏出云雄兒時的相片,便要撕碎,柔溫見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忙上來死死抱住云靖去搶。云雄道:“云靖,我們不能做夫妻,難道就不能做朋友嗎?”云靖聽了這話,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直流了下來,撲過來哭著打云雄道:“你這個騙子,你讓我愛上你你就不管了,我恨你,我再也不會愛你了?!痹菩鄣溃骸拔沂裁磿r候說我不愛你了?”云靖更哭,氣道:“你還說沒說,你這個騙子,你背地里什么都說的了,可你為什么還要抱我,吻我,你為什么要說那些騙人的話?”云雄道:“我沒騙你,我不敢愛你,因為你不讓我愛你,是你一直拒絕我的?!眱蓚€人說的凈是些不著邊際的胡亂話。柔溫也不好勸解,呆著也不是,道:“你們倆好好談吧,我回去睡了,我肯定不會出去亂說就是了,你們就放心吧。”
云靖見柔溫走了,對云雄道:“你怎么是愛我了?你愛我還做這些傷人心的事?你走的遠遠的,讓我上哪找你?我們怎么再做朋友?你這不是騙人是什么?你說愛我,可你從不主動抱我,吻我,我多想啊,就是我配不上你,你怎么能與別人說我的不好?!痹菩蹱幍溃骸拔沂裁磿r候說了?”云靖道:“你還不承認,更見得你在說謊了?!痹菩蹱幉贿^,一旁呼呼地喘氣,坐到床上,再不理云靖。
一切全都亂了,一切都弄不明白,云靖徹底地被突發(fā)的事情和云雄的態(tài)度弄得失去了主張,那愛不因恨而減少,反而因恨而增加,一旁看著她愛入肺腑的云雄堅毅的臉龐,十二萬分地割舍不得,一會兒又綿軟著纏到云雄身上,委屈得使勁地哭,哭累了便偎著云雄不住地呻吟。擋不住云靖哭,云雄一會兒也心軟了,不再嘔氣,哄著云靖說些小話。越這樣,云靖越得了理,死擁了不放,云雄怎么勸分開睡,她都不言聲,到底是云雄擰不過,和她到一個被里擁了睡。云靖的腿腳不客氣地全纏到云雄身上,這才不再咬云雄,輕輕喘息著,一會兒氣息平撫了。云雄才說了個“我”字,便又被吻住了,云雄無奈,只好在心里嘆息。云靖囫圇夠了,方轉個身,讓云雄抱了,擁了云雄的一只手到懷里,幸幸福福地睡去了,什么憂怨,擔驚害怕之類的,一時也都忘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