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些不要票,要票的豬肉也要翻倍,今年冬天更貴了。
平菇而且冬天少見,最主要是的,廠長明顯也想吃,這些買下來,都不用往食堂送,幾個熟人就分了吃了,張萍道:“我都要了。”
平菇一排一排的放著,一共二十五斤,江燃收了錢:“還有一些西紅柿和菠菜,豆角也快下來了……”
張萍聽著都快流口水了,冬天去副食店買都沒這么全乎的:“我這邊都要,你有多少送來多少?!?br/>
江燃:“廠子里幾百人,肯定不夠吃,沒多少,若是您自己吃的話還是能供應(yīng)的上。”
張萍道:“這樣也行?!?br/>
能不天天吃大白菜和蘿卜也是好的,至于貴,張萍想了想自己的工資,還是吃得起的。
廠長那就更不用說了,來錢的渠道可比她多的多。
“你幫我搬到辦公室吧,我給你結(jié)賬?!?br/>
——
阮念念一覺睡到快九點才醒來,起來江燃已經(jīng)不在家了,昨晚他們聊了去縣里送平菇的事情,猜著他應(yīng)該是大清早已經(jīng)走了。
阮念念進廚房吃了點飯。
等到中午太陽的好的時候,出門去叫甜妞,準備讓她和自己一起洗蘿卜。
狗蛋和甜妞這倆小孩比一般大人還能忍,只要是讓她吃東西,必須讓她幫忙她才吃,不然一溜煙就跑了。
太陽一出來,村里的人三五成群的就出來了,燒一堆火,暖一圈的人。
阮念念過去的時候,王二嬸朝著她擠眉弄眼的:“阮知青,來坐著說話呢?!?br/>
其他人也都看著阮念念,阮知青講起來八卦來,比王二嬸這個老八卦人講的還好。
“來來來,坐著,我給你讓位置?!?br/>
阮念念盛情難卻,又坐下去了,笑道:“我想著去叫甜妞幫我洗蘿卜呢,做點咸菜呢?!?br/>
“我家里有,改天給你挖點,別做了,坐下聊天呢。”一個婦人手里做著鞋邊說道:“阮知青,你也是下鄉(xiāng)的知青中的一份子,知青點的那邊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阮念念疑惑,笑著搖頭:“我有段時間不去知青點了,也不清楚,嬸子想問什么?”
婦人壓低了聲音:“那個張知青,怎么樣?你了解不了解。”
她自認壓低聲音了,但是四周的人都聽到了。
有人笑道:“她大閨女看中張知青了,就那個張弛。”
阮念念微微一怔,再過幾年就能回城了,知青下鄉(xiāng)這么多年,全國各地不少人已經(jīng)在漫長的歲月里扎根農(nóng)村,成家生子了,能回城的消息一出來,不知道多少人妻離子散。
張弛她倒是覺得是個不錯的人,可回城的誘惑力太高了,萬一因為她幾句話,人家真的結(jié)婚了,以后結(jié)了婚生了娃,再分隔兩地,估計還要埋怨她。
阮念念笑道:“我也不清楚,嬸子們也不是不知道,我之前這雙眼就盯在那人身上,對知青點的事情也不太了解?!?br/>
她這話一落下,眾人揶揄的看著她。
有人就提到了宋辭明:“你們還不知道吧,宋知青已經(jīng)準備去公社小學教書了?”
“這有個好丈人就是好,那小學是誰想進就進的嘛?!?br/>
“咱們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那是去不了,阮知青,你就不想去小學當老師?”
阮念念原本是準備去小學的,可突然懷孕了,公社小學距離大河村還有一段距離,大冬天騎著自行車跑來跑去,就是她自己敢去,江燃也不放心。
當下便笑道:“天太冷了,開春再說吧?!?br/>
只是,她自己不去,阮念念也看不得宋辭明好,原主那戀愛腦,和宋辭明忽悠也脫不了干系。
還有那給原主父母寫信告狀的事情,這些賬她都沒和宋辭明算呢。
知青點都是城里來的人,大家平時一起下地干活也多有些了解,這會提起來,那嘴碎點的大娘,把每個人的脾氣性格都分析了。
阮念念猜想,之前這些人也沒在少在背后說她,不對,或許她一會走了,這些大娘大嬸就開始講她。
“最近那個蘇知青,也不纏著江燃了,念念啊,你能放心了?!?br/>
“上次她發(fā)燒住了一個多星期的縣醫(yī)院,聽說身上的錢都不夠了,還欠著知青點周魏紅的錢呢?!?br/>
“這不是專門撿著老實人坑嘛?!?br/>
王二嬸在村里的情報系統(tǒng)還是最好用的,撇撇嘴:“可不是嘛,最近不找江燃了,又讓知青點的人給她找初中課本,高中課本呢,說是學習嘞?!?br/>
“該不會是她也想去當小學教師吧?”
阮念念微微一愣,忽然又想到許瑤上次說的話,再結(jié)合著找課本的事情,怎么越來越覺得,有點不對呢。
還有她一下鄉(xiāng)就纏著江燃,真的是因為江燃對她有救命之恩,還是中間還有別的事情?
大家對知青點的了解也就那么多,相互八卦一下,最后還是聊到了江家人身上,阮念念隨意的附和了幾句,恰好碰到甜妞出來玩,喊著她回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甜妞的手泡在溫水里和阮念念一起洗蘿卜,冬天小臉皴的裂開,不像往常一直笑,今天的小甜妞看著還有點心事的樣子。
阮念念輕笑:“你怎么了?”
小甜妞抬起頭看看阮念念,似乎在思索怎么說,過了一會道:“孬蛋說,他要有后媽了,后媽對人都不好,他要去找他親媽?!?br/>
孬蛋就是周明霞和張大頭的孩子,阮念念微微一怔,周明霞和栓子被送去勞動改造可以說是她一手推動的。
不過孩子確實無辜。
阮念念道:“現(xiàn)在孬蛋不欺負你和哥哥了?”
甜妞搖頭:“自從上次姐姐打過他,他在村里丟了人,就不欺負我和哥哥了,他媽被抓走后,孬蛋已經(jīng)不怎么出門了?!?br/>
小孩說話都沒有什么顧忌,許多孩子說出來的話才是難聽,阮念念也能想象到孬蛋會面對什么樣子的話,不過,這里面有她促成的因素,要她說可憐,就有點虛偽了。
阮念念起身去拿了幾顆糖:“這個,你和你哥哥吃,吃不完遇見孬蛋可以給他,對了,你哥哥養(yǎng)的羊,還有奶嘛,有的話給我弄一些。”
天氣冷了,羊奶凍一凍效果更好。
阮念念一轉(zhuǎn)移話題,甜妞也不糾結(jié)了,開始給她講現(xiàn)在他哥哥養(yǎng)了多少只羊。
她和甜妞洗了一大盆的蘿卜,切絲是個大工程,她準備交給江燃做。
剛提了點吃的送甜妞出來,就見許瑤和周魏紅朝著她的方向過來。
阮念念要轉(zhuǎn)身回屋子的回去,身后傳來尖銳的喊聲:“哎,阮念念,你別走!”
許瑤快步追上來,氣喘吁吁道:“阮念念,你有沒有高中課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