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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和姐夫倫流干姐姐 一隊規(guī)模盛大的車馬

    一隊規(guī)模盛大的車馬,在一個粗野有似草莽的巨型壯漢帶領(lǐng)下,小心翼翼地行進在一處萬山連綿的夾道上,他們不時地走走停停,一路謹慎探察,稍有風吹便即駐足不前。(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借著休息的當口,巨漢走到了其中最大的馬車跟前,躬身道:“大少爺,還有二里多路,便可走出這萬壑谷了,您看,這會兒已經(jīng)將近巳時,可不能錯過既定的時間啊,我們是不是……”

    車中傳出一把聲威十足的聲音,打斷道:“大雷子,輕重你都分不出了么!錯過了時辰,少爺我最多不過是窮挨一通臭罵,可要是使得族人有所閃失了,不說多,哪怕一條人命,小叔他還不得活劈了我!再說,小叔月前便是在此近處遭遇了雪崩,還是謹慎一點好,你速速歸位,吩咐各隊衛(wèi)兵給我警覺起來,隊首及中尾皆需嚴加防范,越是最后越容不得差池!”

    巨漢轟然應(yīng)是,倒步退下。

    車中男子卻又喃喃道:“小叔還真是慧眼獨具!這種地方才是真正的寶地啊。哎,但愿能在午時趕到吧!”

    …

    別院,睡房中。

    燕奴很快穿了個齊整,腦袋自被下鉆出時,還帶著一絲戒備的目光,當先掃向師玄。

    靠!還真當他是色狼???這是什么邏輯!拜托,你渾身上下還有何處我沒有見過呢?至于嘛!怎么女人一旦冷靜下來,都會自覺或不自覺地想讓人覺得她凌然不可侵犯哩!且有時候還不分遠近------喂,丫頭,醒醒!我是你男人?。?br/>
    師玄也不和她計較,不過,看她整裝裹被的模樣確實挺喜感的,不由打趣道:“這下穿了個嚴實,是不是特有安全感?要不要少爺再給你打一副盔甲披身?”

    燕奴赧然一笑。

    他還欲說些什么,這時,觀魚又來了,正在外廳與聽梅閑話。師玄以手指了指木榻,又盯了一眼燕奴俏臀,并做了一個金剛怒目,才施施然向外走去。

    走至外廳時,觀魚、聽梅兩人正自隔幾并坐,言笑晏晏。

    看到師玄,觀魚直身欲起,師玄探手虛按,示意安坐。聽梅卻是上前,對著師玄斂衽一禮,師玄笑著點了點頭,聽梅又是蹲身一福,蓮步而出。

    師玄信步踱至早先聽梅坐過的位子,輕輕坐下。

    觀魚惶惶起立,面露急色,口上直道:“少爺折殺觀魚了?!?br/>
    “若是往日或人前,此舉確屬不當。然此刻一非往日,二非人前,此刻,你我是兄弟?!?br/>
    師玄含笑擺手道。

    觀魚一時目光復(fù)雜,喜悅有之,感動有之,或許還有些無以名狀、妙藏于心的情緒。

    師玄卻從來不是遮遮掩掩的人,他總是喜歡直指本心,而且,他要說的不只是男人之間的承諾,還攸關(guān)一個女人的尊嚴和幸福,這些沉甸甸的東西,他無法含含糊糊,莫棱兩可地傳達,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他覺得暗示乃是一種褻瀆,而他,不忍褻瀆。

    “眼下,我只身在外,不能給奴奴一個身份,不過,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先一步表達出我的鄭重,我不會讓心愛的女人隱身暗處,我會讓她堂堂正正地活在我的身邊,父母那關(guān),我會著力爭取,但父輩有父輩的執(zhí)念,我們無法強求,所以,我不敢確定,能給燕奴一個什么身份。希望你能夠理解!”師玄繼續(xù)道。

    觀魚先是搖首,后又點頭,最后慨然道:“少爺于我兄妹,有天大之恩!照說,少爺所想便是我之所欲,可事關(guān)妹妹的歸宿,我不得不提出一點異議。在觀魚看來,男女情事皆為一心所系,得了那一心所系,已經(jīng)是最大的勝出,何必強求更多呢?奴奴能常伴少爺身旁,我已甚為滿足,想來奴奴也是這般想的。觀魚只想提醒少爺,若是族中有人竭力反對的話,少爺切不可意氣用事,因為族人若是起了反彈,首當其沖絕對不是少爺,而會是奴奴,一個龐大世家的力量,您比誰都清楚,這不是一個弱小女子抵御得了的。望少爺三思?!?br/>
    聽觀魚如此一說,師玄不由心中剔然,同時也認知到了自己犯了主觀性的錯誤,他過于注重自我了!要知道,人生在世,有幾人能夠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呢?前世的他,孑然一身,所思所慮,幾乎不用顧及別人,可是,從另一個層面上講,他之所以能夠肆無忌憚,那是因為他站立的高度太低了,根本不足以引發(fā)什么,更何況,他之所謂的肆無忌憚,壓根就是一坨‘低層次’的東西,甚至,那只是一個青年的妄想??涩F(xiàn)在呢,他不但有了父母、妹妹,還有了一個赫赫的家族,將來,他的一舉一動都將倍受世人關(guān)注,是以足可預(yù)見,他的情事、婚姻,都將一點一滴地交付出去,幾乎沒有多少自主掌握的可能。除非,除非他能跳出規(guī)則之外,立足一個新的高度,俯視眾生。

    浮想過后,師玄心懷立時多了幾分沉重,想到將來,燕奴或許真的會因他而受到傷害,更是萬分焦急起來。也是從這一刻起,他開始無比地渴望強大。

    他從來不是順天受命的人,從今天起,他會克修自身,動用一切可以為他所用的力量,內(nèi)外并舉,做一個自主命運的強者,他要一步步掙脫棋子的光環(huán),從而成為一個鼓動風云的大能。

    樹起信念之后,他不再局促于眼前,只覺得眼界頓開,胸懷也因之曠達許多,再次思及燕奴的身份問題,也不再愁悶不展,他已經(jīng)找到了癥結(jié)所在,家世及一切外物終是多變的因素,而唯一不變的,乃是自己的心,心若清明,則無妄不破。

    這看似又繞回了最初,其實,他心里明白,那個最初已然升華!現(xiàn)在的他,不再是粗淺的自我,最起碼,已是破執(zhí)后的自我。

    他決心不再提起那個話題,而打算在日后以行動來證明。

    觀魚覺得少爺一下子內(nèi)斂起來,同時也自信了許多,那張俊臉一如三秋深潭,縱有涼風拂過,卻僅僅吹皺了表皮,而潭心怎也觸摸不得,雙眼也有若古井,任那浮華變幻,它自無漾無波。觀魚險些驚叫起來,因為這一刻的師玄,實與病前一般無二。

    師玄食指輕敲桌面,淡淡道:“說說新來的管事?!?br/>
    觀魚看了眼師玄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心肝一顫,如數(shù)家珍道:“其名慶福,華年三十有二,乃慶氏宗祠二堂四代長子,兄弟四人,各占"福祿壽康"一字,為人忠厚穩(wěn)健,擅開拓亦擅守成,為"慶氏八驥"之末驥,亦為四代子氏之魁首,頗有其祖二堂堂主之遺風。此番前來,攜族人凡五百二十四人,皆是男丁,其中衛(wèi)兵二百九十,仆役一百八十四,族青五十,馬車二十八乘,輜重五十六車,等價銀錢約三百六十萬兩?!?br/>
    師玄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震得心肝亂顫,家族慶氏,得是什么樣兒的巨無霸啊!還有,今番派發(fā)了恁多人,恁多錢,還運了如許輜重,究竟圖謀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