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筆記塞進大包里,一路甩著后腦勺的馬尾巴往樓下跑,張碩聰差點被她撞倒“哎哎,瞎跑什么呢下午跟我跑一個通告去?!?br/>
下著樓梯,高心不情愿的回頭道“我能不去嗎”頓了頓用了理由道“我姐有事兒找我?!?br/>
張碩聰萬分沒有想到,原來美人家里還有個大美人,帥哥頓時嘻嘻笑搓著手道“你還有個姐姐啊漂亮嗎結(jié)婚沒沒有就介紹給我。”
“改天,改天再跟你?!备咝目此莻€好色模樣,誰敢把姑娘介紹給他啊。
還沒等張碩聰反應過來,高心已經(jīng)跑下樓了。
奔馳車就在門口停著,高心開門就上了副駕駛,抱著她的帆布包只喘氣兒,生怕被張碩聰那個色胚纏住,問個沒玩沒了。
“哎呦,這見我就這么激動,跑的都出汗了?!笔Y卓臻望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從口袋里掏出手絹遞過去。
高心接了手絹,指著外頭的大太陽道“你得趕緊開車走,千萬別讓我們那攝影師看見你。”
蔣卓臻好笑模樣發(fā)動了車道“他是打算把我撕吃了還是怎么樣”
“他是打算娶你?!备咝男σ恍?,用手絹抹了鼻尖兒的細汗,嗅到她手絹上那股濃烈的香水氣息,興許最近老跟蔣卓臻見面已經(jīng)習慣這樣有些馥郁的香氣,忍不住淺淺呼吸想分辨出這是什么花的香味。
“娶我”蔣卓臻開著車出了新訊的大院子,琢磨著往哪兒去的時候開口道“他這膽子可夠大的啊,這么高昂的成費用他也打算付出”
“娶你要很多錢嗎”高心覺得問了個傻話,蔣卓臻身嬌肉貴,配娶她的男人必然也要上億身價吧。
也許是她問的太過認真,蔣卓臻嘻嘻笑了道“錢還是其次?!鳖D了頓假裝嚴肅道“忘記你姐我喜歡女人了嗎他想娶我那就得重新投胎,下輩子從頭再來?!?br/>
高心被她給逗樂了道“哪兒有那么麻煩,他要知道你那么有錢,為你變性他都愿意?!?br/>
“嚇死我了?!笔Y卓臻在紅燈踩了剎車,做驚訝表情道“差點把前頭的車都追尾了?!?br/>
“怕了吧”高心抿嘴笑了,嬌俏的模樣惹人疼愛。
蔣卓臻覺得自己的副駕駛座上,活脫脫是坐著一只兔子精,就是那雙棉拖鞋成精了。
“這能不怕嗎是你你也得怕啊?!笔Y卓臻呵呵笑了,抬起自己胳膊遞過去道“看看,雞皮疙瘩都出來了?!?br/>
勻稱白皙的一截臂露在外頭,除了手腕處有一串拉丁文字母的紋身,高心啥也沒看出來。一時好奇,高心指指那個字母道“這是什么”
蔣卓臻收回手臂,發(fā)動了車子繼續(xù)上路道“這是秘密。”
高心沒有得到答案,但她想起來采訪徐知晴的時候似乎也在她手腕看到過類似的東西。這樣一想,那還能是什么大不了就是俗套的互相去刺了對方的名字罷了。
再拐一個路口,蔣卓臻提了嚴肅的問題“妹妹,你想吃什么姐姐正準備請你呢。”
“我也不知道。”高心一時又收斂了笑容,眼睛不經(jīng)意望著蔣卓臻手腕處那串紋身,試圖用自己的知識把它認出來??捎⑽乃煜?,拉丁文確實很為難。
蔣卓臻笑著催起她來“快想快想,今天是你要逗我高興,你個好吃的帶我去嘗嘗,如果真的好吃,我會為了你去跟徐知晴道歉的?!?br/>
道歉那會不會就此和好了
高心苦惱自己什么時候也這樣八卦起來,抱著自己白藍的帆布包,苦苦思起來,別人的愛情也罷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稿件,萬一砸了,總編把自己開除,那回報社豈不是更沒希望
“你喜歡吃什么”高心心的問起。
“我不挑食。”蔣卓臻了真話。
“真的不挑”高心疑問。
“真的。”蔣卓臻笑了。
也許是靈光乍現(xiàn),高心想起什么一般給她指了路,車往北再跑十幾分鐘,高心突然指著前頭一條道道“你往那邊去?!?br/>
蔣卓臻聽了話,以為她有什么秘密地方可去,轉(zhuǎn)著奔馳的方向盤順著高心指的路拐進一條街道,路邊是凌亂的攤販,街上各類橫穿的行人,蔣卓臻哎呦著這不是市場嗎鉆這里頭哪兒是個頭啊,停車都不好停。
性,最里頭的里頭,一個打工子弟學門口,一堆哄著的孩在玩鬧。高心讓她找地方停車,笑的特別開心道“你一我想起來,我老惦記這家的麻辣粉兒?!?br/>
“啊”蔣卓臻瞪了眼睛瞧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不是那種電視上老播出的什么黑暗料理,地溝油,蟑螂,死耗子諸如此類出沒的達拉維平民窟嗎靠,高心不是又想著怎么整她吧
“就是那家。”妹妹特別高心,開門就下車,直直往一個市場里的店去了,門面大概就一米寬,里頭放著三四個油膩的桌子,一地的劣質(zhì)衛(wèi)生紙。
蔣卓臻拖著腳,一身灰色阿瑪尼的高訂套裝,捏著v的老花錢包。
高心是一點憐香惜玉的情懷也沒,招了手“老板,倆碗麻辣粉?!?br/>
門口那個油膩的辣椒味兒,蔣卓臻是萬分后悔提什么讓高心選,那丫頭不是正恨自己入心入肺,不趁機報復才怪,這是打算直接用大腸桿菌消滅自己這種生活在純氧里的藍血嗎
“你確定你喜歡這家”蔣卓臻不知道自己是鼓足了怎樣的勇氣,坐在了那個萬年沒擦過的凳子上,當著高心的面,蔣家老二扯了一截旁邊放著的那種都是漂白粉和熒光劑組成的餐巾紙,伸手把餐桌一擦,我的媽呀,黑色的也不知道是灰還是油。
“你不是不挑食嗎”高心還煞有其事的反問。
fuck
“呵呵?!笔Y卓臻僵硬了笑容,她是不太挑食,五星酒店,格調(diào)餐廳,自己家顧的那三個廚子她哥,她爹親手做的飯她是都挺愛吃的,絕對不會錯。
“這家是我實習采訪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备咝幕貞浧鹱鲂侣劦臅r光跟打了雞血一樣,笑容滿臉,也顧不得蔣卓臻這種身家?guī)资畠|的對生活品質(zhì)有多少要求,侃侃而談道“當時呢,我和一個老師去報道對門民工學校孩子上學的問題,這個學校是私人辦的,又不合法,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孩子又沒地方去,我們希望通過呼吁讓政府重視這個問題??刹稍L的時候校長還以為我們是來曝光他私設學校的,嚇的他躲起來了,我們找了他好久,最后你猜他躲哪兒了”
“家里?!笔Y卓臻感謝了自己的想象力,望著眼前難得高心肯跟她這么多話,興高采烈的模樣比平時冷臉的時候可愛多了。忍著各種不適,努力想弄清楚這丫頭干嘛總跟失學兒童杠上。
“才沒有,是這家老板把他藏起來了?!备咝目┛┬α说馈拔覀兪侵形琊I了,在這兒蹲點吃飯,他還以為我們找到他了,自己從后門走出來了。后來,我們跟他解釋了,他才愿意跟我們他的情況,他也是民工不過念過幾年書,看著孩可憐,私自在市場里找了一棟房子,辦了這個學校,我當時覺得他特別不容易,最后回學校還給他辦了個型募捐。”
“你募捐了多少”蔣卓臻決定遺忘這個惡劣的環(huán)境,要死就死吧。
“同學一共捐了1500,我們幫孩換了新文具,還送了幾個足球?!备咝男Φ募儩崯o害,頭一次愿意和外人起自己的豐功偉績,大概是看在她這個后姐姐快被自己整死了吧,她十分滿意這樣的效果。
1500
唉出來真要命
“下次你再給失學兒童募捐,記得給我打電話?!笔Y卓臻在內(nèi)心無力的嘆口氣,懷念起自己在慈善晚宴上的一拋千金。
“你肯做志愿者去幫忙募捐”高心驚訝。
“你覺得我有那么好心嗎”蔣卓臻苦笑,在對方看來,她應該是那種標準的資家吸血鬼,民工慘劇的制造者吧。天見可憐,她是投資公司的老總,開發(fā)的是新型材料,醫(yī)藥,不是萬惡的地產(chǎn)。
“我看也沒有?!备咝乃惆阉蠼憬憧赐噶?。
“我沒心情去募捐,但我可以給你捐錢”蔣卓臻笑著拿旁邊的一次性筷子敲了高心的頭。
高心打算還擊,老板剛好端著碗過來,笑嘻嘻一個老大爺對著倆個人道“有點燙,吃的時候心?!备匾飧咝慕淮拔艺J出你了,特意給你多加了點海帶和豆腐皮,好好吃,這頓叔叔請客,歡迎你常來”
“那不多不好意思,謝謝叔叔”高心聞著麻辣粉的香味兒高興死了,掰開筷子吃了起來,老板還送了她兩瓶子可樂。
蔣卓臻歪著嘴角抽氣道“還是個名人”
那碗麻辣粉芝麻、姜末、蒜泥、香芹一樣沒落下,高湯,豌豆尖、榨菜,辣椒油紅彤彤一碗活色生香。
“你以為呢就你們一天被記者圍著轉(zhuǎn)嗎”高心毫不客氣,低頭笑嘻嘻吃起來,味道當然很好拉,抬頭再喝口冰鎮(zhèn)可樂,爽死了。望著坐的十分矜持的蔣家千金道“你怎么不吃”
這刁鉆賤人
蔣卓臻壓著眉頭,算了,不跟賤人爭了。掰開了生平頭一次用的那種叫一次性筷子的東西,望著那碗麻辣粉,卷意面那樣挑了點粉皮兒,低頭嘗了一口。還好超出她的期待,味道很好。
看著對面那個吃毒藥一樣的做作模樣,高心聳肩膀笑道“吃吧,吃不死你的。瞧把你嚇得,老板沒錢租好地段而已,他老家在四川山里,兒子兒媳婦出來打工,他不想一個人在老家就跟著過來了。手藝都是家傳的,特別好吃,材料也都是他一手處理的,干凈著呢,不會把你們這種大少爺大姐吃的拉肚子。
晃著左手指頭,蔣卓臻被人嘲笑,不樂道“暫時不跟你算賬,我吃完再”吃上癮了,低頭認真吃起來,才懶得教訓那個死丫頭。
高心從包里拿出心心相印的紙巾遞給她,笑著跟老板打招呼,一邊吃一邊還學著四川話跟老板聊天。
蔣卓臻可算吃著碗新鮮,再喝幾口可樂,徹底放了心,這玩意弄不死人啊。
“跟他什么呢”蔣卓臻英文,法文,意大利文都會,方言就算了
“他謝謝我們給學校捐東西,他孫子很喜歡踢足球。”高心樂了。
蔣卓臻喝著可樂,掃了一眼這環(huán)境,再望望那個禿頭大爺,算是酒飽飯足了,一拍桌子道“明我拉一卡車足球送學?!?br/>
“干嘛啊”高心望著這個暴發(fā)戶。
蔣卓臻算是豁出去了,回頭對著那瘦的四川大爺笑道“大爺把我也記住,下回我來也別收我錢了。”這面子得掙回來。
“神經(jīng)。”高心徹底笑了。
咬著可樂吸管,蔣卓臻一臉精致的妝容,長睫毛,紅嘴唇,看著對面清純漂亮的妹妹,也露出她那種標志性的笑容,自信,性感又很從容。
高心最見不得,她覺得蔣卓臻上翹的眉眼生的太媚,一旦盯著一個人看起來,會讓人很不舒服。
也許是麻辣粉辣椒太多,高心臉頰燥熱。
蔣卓臻細細喝完了一瓶可樂,對著高心聲道“這得多少錢”
“一碗4塊吧,可樂1塊5一瓶?!备咝膽{記憶。
“我錢包都是卡,我看來看去他這兒也不像刷卡的地兒。”蔣卓臻皺著眉頭,湊近了些跟她后妹妹吐苦水道“快借姐姐20塊?!?br/>
高心擰著眉頭也憂愁起來,這算誰請客啊牛仔褲兜里取了零錢桌子下頭塞在蔣卓臻手里。
蔣卓臻特有辦法給人壓在碗下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就給高心打眼色,高心還沒看懂,蔣卓臻一下起身,拉著她手腕就往外跑,一邊跑邊笑道“還不走人家經(jīng)營,免費請一次多不好意思。”
剛跑出去沒多遠,果然那老板在后頭喊,了不收錢,還給多了
高心一緊張,也拽著后姐姐跑起來。
“好了好了,停再跑我拖鞋掉了?!币恢迸艿杰囘叄涯抢习逅﹂_了,蔣卓臻拽著她胳膊咯咯笑起來,這么一鬧,頭發(fā)散了像個瘋子。
高心被她拉著手腕,瞧她模樣也笑了,還怪怨的看了她兩眼“好你請客,記得還我錢?!?br/>
拉著高心的手腕,也許是無心的,蔣卓臻嫣紅的嘴唇上翹笑的漂亮,把她拽到自己跟前,盯著她那雙又大又圓的黑色眼眸,俯身在她耳朵邊開口“要還你多少”
四月底五月初的陽光底下,菜市場人來人往,對面學響著上課的電鈴,學生成群走過去。
被人拉著手腕,側(cè)頭對上她討厭的那雙眼睛,高心很實在“就20塊。”跟著把手腕從她手里脫開,背著帆布包走到另一頭去開車門。
蔣卓臻個子高高立在車對面笑了,她現(xiàn)在心情真的挺好的。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