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的小讀者們需要等等哦。(#^.^#) 唉……前妻什么都好, 就是太過于順從了, 他最開始覺得滿足征服感,可是后來, 工作越來越忙,事業(yè)越來越好,太多人對他臣服,他漸漸不再喜歡她的溫順。
她太溫順了,什么都聽他的,像是沒有自己主見, 連離婚,她都點頭了, 她還有點兒自己的堅持嗎?
周宸想著, 忽然又想起了與前妻婚姻生活時,那種膩味感。
“叮?!?br/>
簡月手機來了條微信, 是好友小圓兒發(fā)來的。
【瑟瑟不發(fā)抖:包子簡小姐今天干啥了?】
想起下午在咖啡廳艸淡的情況, 簡月就嘆著氣揉了揉太陽穴, 噔噔噔發(fā)過去。
【白月不是白月光:別提了,相親?!?br/>
【瑟瑟不發(fā)抖:情況怎么樣?那男的帥不帥, 有錢不?】
簡月一肚子火氣憋屈——
【白月不是白月光:呵呵, 相親就是把自己變成菜市場上的母豬肉!稱斤算兩!再看看年齡、婚姻狀況是新鮮的、還是隔夜的,是給人吃還是喂狗!】
【瑟瑟不發(fā)抖:……哇, 連包子簡都生氣了, 看來今天是喂了狗?】
簡月打了個“對”, 然后又噔噔刪掉,【白月不是白月光:我他-媽喂的蛆!】
【瑟瑟不發(fā)抖:哇塞,溫柔的包子簡,你竟然會說粗話話?我覺得要重新認(rèn)識你了!你不是我熟悉的包子簡,你身上透著一股‘攻’氣!!崇拜臉.jpg】
簡月愣了愣,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其實自從和周宸離婚,她說話就隨意了些了……
簡月陷入了沉思。
她望著窗簾的縫隙,那兒可見一線城市的七彩霓虹燈。
簡月忽然想起了過去,她的童年,她的少女時代,她的大學(xué)時代……
那從窗簾縫隙里漏進(jìn)來的一線斑斕夜-色,豐富多彩,神秘放縱。
簡月從沒了解過那夜晚紙醉金迷的生活,因為過去這些年頭,她一直在做一個乖乖的女朋友,乖乖的妻子。乖乖的,就不應(yīng)該去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乖乖的,她高冷驕傲的丈夫最喜歡。
在沙發(fā)上望著那一線斑斕夜色看了好久,簡月眼睛忽而縹緲,忽而掙扎。
仿佛有什么在剛才與朋友不經(jīng)意的對話中,破殼而出了。
屋里沒有別人,簡月就抱起小奶狗,對著它長相兇巴巴的臉說——
“小狗狗,你或許不相信,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沒用。”
“可是啊……我上高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少年。他又高又帥,冷冰冰的很酷,我一下子就喜歡他了。就悄悄的,喜歡了好多年?!?br/>
“再后來,我從他的朋友那兒打聽到,他喜歡乖乖巧巧、溫順可愛的女孩兒……”
“所以,那天我就回家把所有衣服都扔了,換成了他喜歡的樣子?!?br/>
“大學(xué)畢業(yè)我來到他定居的城市,功夫不負(fù)有心人,我真的嫁給了他……”
“他說,他最喜歡我哭的樣子,特別美。”
簡月揉揉小狗的腦袋,并沒注意到奶狗的異常眼神。簡月說到這兒,語氣冷冽下來:“我活成了他喜歡的樣子,可他最后……可他最后卻說不喜歡我這樣子。”
“他喜歡了另一個樣子?!?br/>
簡月揉狗的手停下來,漸漸緊緊捏作拳頭,指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白。
“我現(xiàn)在覺得吧……這樣活著,有點兒膩了。”
她的聲音冷沉,這樣的自己連簡月自己都不熟悉。好像有什么束縛的繩索,在這一刻咔的一聲,繃斷了。之前哪怕和別人上-床,她都沒有想明白的事,她突然明白了。
那個原本的自己……
太久了。
簡月自己都快忘了,曾經(jīng)的自己是什么樣子。
室內(nèi),一人一狗沉默許久,只有窗簾輕輕的飄。
夜風(fēng)吹來,簡月一個激靈,懷里兇巴巴的奶狗奇怪的安靜,簡月這才注意到。
“可憐的小東西,你別難過。遇見我你是走大運了?!?br/>
“我失去了家,但我能給你個家?!焙喸挛⑿χ嗳喟l(fā)愣的小狗,“這輩子我養(yǎng)你了!”
前妻的臉近在咫尺,她眼睛濕漉漉的,干凈,動人。
但周宸此刻無心欣賞,回想起今天前妻舉起的巴掌,被嘲笑的小丁丁。這完全是個驚悚的提議,誰會愿意被個“強-奸”犯包養(yǎng)?
養(yǎng)我?
先征求下我的同意好嗎簡月??!!
就是當(dāng)年,我也是求了婚的!
奶狗使勁掙扎!
“別動!跑什么你,我說養(yǎng)你你還不樂意了???別動!再動揍你呀?真揍了!1,2,3——”
“嗷——”
揍了兩巴掌狗。
嘩啦——
落地窗窗簾全被拉開!別墅位于半山,城市夜景盡收眼底,燈火斑斕,色彩絢爛。簡月拉開抽屜拿出最后一張和周宸的婚紗照,扔到陽臺外的山林里。
“啊——滾吧你周宸,我不再活你喜歡的樣子了!”
簡月大聲喊,笑著把小奶狗舉高高,再舉高高。
“……”被前妻一邊罵,還一邊拋高高,周宸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在顛覆!
這高度對變成奶狗的他來說,完全是在玩高空蹦極!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前妻這么暴力。說打就打,還會罵粗口,那些溫順都是投他所好。
他想,他得把身份藏好,不然,可能會被打死!
真的,不開玩笑!
“就扎個你的紙人兒,燒給宸宸,啊?”
說起來,周宸父母對她還是不錯,老兩口曾經(jīng)都是豪門圈兒的,破產(chǎn)跌到谷底變成平民老百姓,錢沒了但修養(yǎng)沒扔,離婚也從沒苛刻過簡月一分一毫。
但這回的要求就真的……
“瑟瑟不發(fā)抖:那你最后答應(yīng)沒?”
qq上,林小圓兒八卦地問,她正在帝都,電視劇發(fā)布會現(xiàn)場,臺上是ip大神落微塵和電視劇主演、主配們在接受娛樂記者采訪。
而酒店里,簡月從寫作文檔切換到qq,篤篤篤打字,小奶狗在她腿上圈成一團(tuán)打了個大哈欠,舔了它黑黑的小鼻子。
“白月不是白月光:我當(dāng)然沒答應(yīng)!我和周宸相看兩相厭,還燒個我下去陪他一輩子……”
“瑟瑟不發(fā)抖:對!”
“瑟瑟不發(fā)抖:絕不答應(yīng)!”
“瑟瑟不發(fā)抖:那挨千刀的渣男就該的!就不燒,讓他在‘那邊兒’沒女人憋死他!哈哈,憋死他!”
周宸對屏幕冷笑: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ㄒ?邪的狗爪在女人圓潤、性感的大腿上來回按,軀體彈性十足)
托簡月怕鬼的洪福,周奶狗每天都有女人陪抱、陪吃、陪-睡!
然而簡月的拒絕并沒有斷了前公婆的愛子之心。
前公婆鍥而不舍,隔日晚,前婆婆又來了電話——
“月月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是周宸昏了頭、對不起你,但他人已經(jīng)去了……”
“道士說,宸宸在那邊一個人過得很不好。”
“你寬宏大量,點個頭,咱們一起燒個你的紙人兒,給他。???算婆婆求求你了~~”(哭哭啼啼)
長輩哭得讓人心軟,簡月默了一陣兒,口吻平靜堅定:“阿姨,不是我小氣不愿意幫你們。周宸早不喜歡我了,我想,楚晴比我更適合下去陪他?!?br/>
簡月大腿上,某奶狗聽著“楚晴”二字狠打了個哆嗦!冒出許多陰森回憶——
洗手間滾燙的煙頭,沙發(fā)、餐桌、床腳,拖鞋,打他狗腿的搟面杖,捅他狗蛋蛋的晾衣叉,扇他狗臉的涼拖鞋……
“……!”
周宸脖子毛立了起來?。?!(#`Д)┌┛〃
那邊前婆婆好一晌沒說話,末了嘆了口氣,似欣慰又如惋惜。“簡月啊,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很少拒絕別人?!?br/>
簡月微微笑了笑,無限慨然:“連對我許下一輩子承諾的男人都變了,我又怎么可能還在原地?!?br/>
和前婆婆通完電話,簡月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想起了些和周宸的過往,有些煩躁,無意識地拿手機翻看了短信收件箱,除了10086和一些網(wǎng)購店家的問候,并沒有別的,向下劃了好久,才滑到一條署名的短信。
——簡姐,在忙嗎?玫瑰花.jpg
時間是很久以前了,打完官司沈瀟瀟就沒再聯(lián)系她,也不知小伙兒在忙啥。當(dāng)時他神神秘秘的,說如果她官司贏了,就告訴她鄭言和前夫周宸的舊怨作為獎勵,話還沒兌現(xiàn)呢。
“沈瀟瀟。”簡月躺大床上對手機屏幕自言自語?!吧驗t瀟……”
枕頭上周宸蹲坐著心情復(fù)雜。前妻變了毋庸置疑,但她連著念兩遍沈瀟瀟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瞄上那根渾身劇毒的嫩草了???
先是恐怖短信,又是前婆婆說兒子在陰-間過得凄慘,簡月每天睡覺都不敢關(guān)燈!
不常出門兒的她也勤快起來,但林小圓兒去了帝都,能白天陪她霍霍的人還真不多——畢竟這是個屬于上班狗的世界。
這些上班狗頭頂上壓著領(lǐng)導(dǎo)、老總、老板幾座大山,根本瀟灑不起來。
簡月正苦悶于找不到人吸食陽氣,以驅(qū)散前夫的陰魂,這晚繼母來了電話——
“月月啊,你可走大運了!”
簡月思來想去,實在想到自己能有什么大運從繼母這里走,一問,繼母笑呵呵說——
“昨天小偉他媽給我來了電話,說她兒子愿意和你交往試試,你好好準(zhǔn)備著,別錯過這機會,啊?”
“人小偉長得磕磣點兒,但人品那是沒得說,長得好的男人十個里九個花,你看看周宸,長得帥有什么用?就一喂不家的東西!”
“你現(xiàn)在二婚可再經(jīng)不起折騰!小偉踏實可靠,你好好把握?!?br/>
“你爸說,要和小偉處得來你倆過年一起回來,把事兒辦一辦?!?br/>
繼母最后告知,小偉約了她明天下午兩點半,還是焦朵咖啡廳見面。簡月這才想起小偉是何方神圣——兩個月前和她相過親的那個三十出頭的油膩中年男人,繼母的遠(yuǎn)房親戚,奇葩界的霸主!
簡月就呵呵了,她以前是挺軟弱,但并不是傻呀。這兩個多月夠霸主相多少次親?霸主肯定是沒找到合適的,這不,倒回來找她當(dāng)備胎!
然而簡月也有簡月的心思,這兩天黑風(fēng)黑雨的天氣,屋里陰綿綿的加上前夫恐怖的短信和前婆婆的噩夢……嚇人得很!
能出去坐半個小時是半個小時。
再者,繼母的脾氣她知道,如果她拒絕了或者不去,還指不定怎么鬧、怎么說她。
倒時雞飛狗跳的,也的確沒必要。
簡月四歲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繼母就來了。繼母是個精明潑辣的女人,簡月從小在她淫威下長大,壓迫慣了,很怕她。
后來她長大些了,結(jié)了婚,和家里聯(lián)系更少了。繼母不喜歡她這前妻的女兒,不喜歡她回家,也不喜歡簡月父親跟她聯(lián)系,繼母一直只知道她成了大城市的人,不差錢兒,但并不曉得簡月住著別墅,還有豪車,直到奇葩霸主告訴她。
雖說現(xiàn)在隨著年齡,簡月不再那么畏懼繼母,但到底不想跟她較勁,能順著就順著吧,父親還是親生父親,繼母掌握經(jīng)濟(jì)大權(quán),父親抽煙喝酒還指望繼母撥款,命脈被掐著父親根本開不起腔。
當(dāng)年爹媽離婚,簡月一心想和母親生活,結(jié)果母親一改嫁不能要她了,是父親重新帶她回家撫養(yǎng)。這歉疚和恩情簡月一直沒忘,所以一直想著吧,他倆能過得好、不吵架就行,她也沒別的要求。
還是焦朵咖啡,霸主今天下了血本兒,穿著一身西服,看得出比上次見面重視簡月得多,就可惜臉磕磣,肚子還大。好好的西服勒在他身上,簡月都替他難受。
“喲!咱倆有兩個月沒見了吧?”霸主一邊兒攪咖啡,一邊兒打量簡月,兩眼跟他鼻頭一樣油亮,“說真的,我都快認(rèn)不出你了!你媽說你標(biāo)致真沒錯,上回那衣著打扮可把你埋沒得!你前夫要見了現(xiàn)在的你,得后悔死!”
對方很健談殷勤,簡月干干笑了兩聲,說了個“是嗎?”,然后不疾不徐喝了口咖啡。
從前的衣服簡月早扔了,現(xiàn)在的衣著打扮風(fēng)格是簡單、大氣、干練的,發(fā)型也改齊劉海為中分。變化確實很大。
“我上次回去之后,仔細(xì)思考過我倆,我覺得你就是我想要的那個女人。所以今天——”
霸主突然單膝跪下,從背后拿出把紅玫瑰捧到簡月跟前兒?!拔蚁敫嬖V你!”“做我女朋友吧!簡月!”
霸主浪漫細(xì)胞爆頭,雞血十足、聲音嘹亮,引得附近的咖啡客人圍觀議論。甚至有人起哄說“答應(yīng)他!答應(yīng)他!”,拿手機拍。
簡月:“……”抽出其中一朵玫瑰花,摸了摸干燥粗糙的花瓣——“假花?!”
“嗯,假花便宜耐用,如果保護(hù)得好能管好幾年!買真花的男人浪費、花心、靠不住,沒幾個是東西!”
霸主對此嗤之以鼻。
簡月:“…………”扶額抿了口咖啡,她要冷靜冷靜。
“簡月,你現(xiàn)在懂我真摯的心了嗎?”霸主假花湊近,侵入了簡月的安全距離。
簡月忙后退,卻不小心打翻了硬質(zhì)的手提包,包里的東西嘩啦啦就掉出來,手忙腳亂一陣撿,裝好后,簡月就發(fā)現(xiàn)對方眼神兒在她包里瞄。
“唉?你的奔馳鑰匙呢?”
“賣了?!?br/>
“?。空u了!奔馳賣二手少說也折損好幾十萬,你咋那想不開!”霸主比她還痛惜。
簡月沒了心思跟他敷衍,簡明扼要說:“我爸撞了麻將館兒李老板的兒子,賠了幾十萬。就賣了?!?br/>
這下,霸主沉默了,他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問簡月她說的麻將館兒是不是某某麻將館,簡月說是。
然后霸主臉色就不好看了,拉下臉來:“得!別擱這兒跟我扯犢子,那麻將館兒老李的兒子好好的,前幾天我回老家他才跟我喝了茶,打了幾圈兒麻將?!?br/>
然后,就換簡月蒙圈兒了。
“這還沒交往呢,你就防著我要你財產(chǎn)?你這女人,漂亮是漂亮,也太精明了!”
霸主臨走,還不忘折回來把假花往腋下一夾。
鄭言!
楚晴好一會兒都沒能消化這名字。
馬律整了整領(lǐng)帶,走過來叫楚晴。
“晴姐,快開庭了,咱們進(jìn)去吧。”
“等打完這場官司,你星辰公司的股份就有著落了,到時候當(dāng)闊太可別忘了我小馬,???”
“馬律師,你那次說……除非你老師出山,誰也幫不了簡月,你說你老師叫什么來著?”
“哦,我老師鄭言啊,鼎鼎大名的大律師?!?br/>
然后,馬律才發(fā)覺楚晴樣子有點兒怪。
“怎么了晴姐?”
楚晴緊攥的手心都是冷汗:“簡月說……她的律師叫,鄭言?!?br/>
馬律師手上的文稿就嘩啦掉了一地,他怔了眨眼的功夫,才哆哆嗦嗦手忙腳亂地?fù)臁?br/>
“你有多少勝算??!”
楚晴攥住馬律的手,發(fā)現(xiàn)平時自信的馬律師整個兒人都在抖,滿額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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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核實了訴訟材料,原告被告雙方也出示了身份證,法官坐定,宣布開庭。
簡月這方,鄭言一貫的西裝革履,穩(wěn)重俊朗,他有條不紊地陳述了案情事實,過程中年輕的法官認(rèn)出了他是誰,都微微變了臉色,互相交流了幾眼以示吃驚。
之前簡月就覺得鄭言氣場很震懾,今天真到了庭審,簡月才發(fā)現(xiàn)鄭言大律師的氣場不是簡單的“震懾”能形容。他字字鏗鏘,簡直控制全場。
“因為被告與前夫周宸先生未能及時辦理過戶手續(xù),周宸先生就意外身亡,但并不代表離婚協(xié)議上房子歸簡月小姐所有的條款就無效作廢。所以,我方被告要求完成房產(chǎn)過戶手續(xù),以及打官司產(chǎn)生的一系列費用!”
簡月看了對面一眼,馬律哪還有先前見她時的盛氣凌人,他乖乖縮在那兒,拿稿說話都不利索,完全被鄭言碾壓成骨頭渣了。
楚晴頭一次這么狼狽,漂亮的臉蛋兒像灌了鉛!
庭審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顯,判決書大概還需一個月。審判結(jié)束,各自退場,楚晴鐵青著臉,第一次沒有用優(yōu)越的眼神看簡月,匆匆遁了。